第221 章 嗚嗚嗚…羞羞死了！
許愉也沒告訴她，生娃這麼痛啊！
痛就算了，還讓人心煩。
看誰都不順眼。
產房裡白大褂晃來晃去，一個、兩個、三個……她眼睛都花了，只覺得一團團白影子在眼前飄，吵得她腦仁疼，煩得要命。
最煩的是江封宴。
明明平時看他穿白大褂還挺順眼的，清清爽爽，禁慾又專業。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看見他換好手術服站在產床邊，拿著記錄板，一臉“我是專業醫生請放心”的冷靜表情，她就來氣。
“你出去。”她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江封宴愣了愣：“甜寶，我是你的主治……”
“哦……那我啥時候能生出來嘛？”她疼得眼眶發紅，聲音都變了調，但那股子倔勁兒一點沒減，像只炸了毛的貓，看誰都想撓。
江封宴張了張嘴，喉結滾了一下，聲音放得很輕：“甜寶，你信我嗎？”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直接幾大巴掌掄上去，力氣大得把人都拍愣了：“我不信你信誰？！這時候你還說這種沒有營養的話，我——”
話沒說完，又一波宮縮鋪天蓋地地湧上來。
她疼得攥緊床單，骨節泛白，眼淚嘩地就下來了：“許愉你個騙子！你當初不是說貓跟兔族生娃很快的嗎？！這——快——嗎？！”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嗓子都劈了。
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疼散架的時候，肚皮上忽然傳來一陣冰冰涼涼的觸感。
很涼，很柔，像是一片薄雪落在發燙的面板上。
那股幾乎要撕裂她的痛感，就在這一瞬間，像被人擰緊了閥門，猛地落了下去。
“欸？”
她愣住，淚眼模糊地低頭。
江封宴的手，正穩穩地貼在她高高隆起的肚皮上。
掌心泛著很淡很淡的藍白色光暈，像是精神力凝成了實質，正一寸一寸地幫她壓下那股劇痛。
她這才注意到，他的額角全是細密的汗，嘴唇抿成一條線，眼底那層慣常的冷靜底下，藏著幾乎要繃不住的慌亂。
“江封宴。”她聲音還帶著哭腔。
“……嗯。”
“你有這本事，早拿出來啊！”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又兇又啞，“你混蛋啊你！”
江封宴沒說話，只是輕輕吐了口氣，把掌心又往她肚皮上貼了貼，聲音低低的：“我剛準備好……剛進來。”
司甜緩過來了。
痛感一退，那股子“貓主子”的樣板立刻又支稜起來了。
她半眯著眼，靠在產床上，尾巴尖兒……雖然現在沒有尾巴……但那股子理直氣壯的勁兒，誰都能看出來。
“江封宴，我要吃零食。”
她抬了抬下巴，語氣理所當然：“能補充能量的那種。你是醫生，應該知道這個時候得補充能量哈？”
那眼神分明在說：這下別想阻止我吃零食了吧？
江封宴看了她一眼，沒反駁。
他轉身從旁邊的櫃子裡掏出一個便攜小包，拉鍊一拉——
五香小魚乾，一小袋。
五香牛肉乾，切成了適口的小塊。
還有幾根便攜版能量棒，拆開就能吃。
司甜眼睛一亮。
呦，這是早有準備啊。
她也不伸手，就那麼張開嘴，下巴微微一抬——
“啊——”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餵我。
現在的她。
貓就是女王。
自信放光芒。
江封宴沉默了一秒，捏起一根小魚乾，輕輕遞到她嘴邊。
司甜咬住，嚼得嘎嘣脆，眼角還掛著剛才疼出來的淚花，嘴角卻已經翹了起來。
“嗯，還行。”她含糊不清地評價，嚥下去，又張嘴，“還要，牛肉乾。”
旁邊的助產士和護士面面相覷，手裡的監測儀都快拿不穩了。
但誰也不敢出聲。
畢竟，連聯邦總院的首席醫師都老老實實在那兒喂零食呢。
“甜寶，我得給你檢查宮口開幾指了。”
嗯？
咳咳咳——
司甜嘴裡還嚼著牛肉乾，差點沒噎住。
“你檢查？”她瞪大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眼江封宴那淡定的神情，“這……我覺得還是旁邊這位小姐姐比較好。”
她伸手指了指站在儀器旁邊、一臉乖巧的年輕女護士。
哪知話音剛落，那位護士小姐姐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瘋狂擺手搖頭，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不不！我不行不行不行！我資質不夠！沒資格的！”
開玩笑！
這可是身懷SSS級大佬子嗣、且被五個SSS級大佬寵在心尖尖上的女人！
她敢碰？
她能碰？
這要是不小心有個甚麼閃失，她怕不是要連夜都逃離不了這顆星球！
司甜：“……”
她又轉頭看向另一位助產士。
那位助產士笑容溫和，腳下卻極其自然地往後退了兩步，默默把自己藏到了心電監護儀後面。
司甜沉默了兩秒。
然後認命地閉上眼，往枕頭上一靠：
“……行吧，你來。”
江封宴轉身開始做準備工作了。
司甜咬著嘴唇，耳朵尖悄悄紅了。
行吧。
反正娃都懷了。
反正……該看的，不該看的，他早就看過了。
她安慰自己。
貓貓今天，只是暫時放下了尊嚴。
江封宴的手很穩。
這是他一貫的職業素養，無論在手術檯上還是現在，指尖不會多顫一毫。
但司甜知道他在緊張。
因為他換手套的時候，連撕了兩副。
第一副，食指沒套進去。第二副，手腕處翻邊了。第三副才老老實實戴好，還多花了兩秒調整指尖的貼合度。
“你手抖甚麼？”司甜忍不住問。
“沒抖。”江封宴頭都沒抬。
“明明就抖了。”
“你看錯了。”
“……江封宴，你耳尖紅了。”
江封宴沒再回答。
他微微俯身，聲音壓得極低，像是隻說給她一個人聽的：“別說話，放鬆。”
冰涼的觸感傳來時，司甜還是本能地縮了一下。
江封宴的動作立刻停住。
他抬起眼，隔著口罩看她，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裡，此刻盛滿了小心翼翼。
“疼？”
“不疼……就是涼。”
他垂下眼，精神力順著指尖漫開，像一層薄而柔的暖流，把那點涼意妥帖地裹住了。
幾秒後，他直起身，退開半步。
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平穩，但尾音還是輕輕上揚了一點：“開了六指。”
“快了。”
司甜鬆了口氣，又忽然警覺地盯住他：“你沒騙我吧？你不會是為了安慰我，故意說快了吧？”
江封宴摘下手套，轉身去拿記錄板，聲音淡淡的：“我不會騙你。尤其是在專業領域。”
司甜盯著他的背影，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旁邊的護士小姐姐低下頭，抿著嘴唇，肩膀可疑地抖了一下。
她剛才明明看見，江醫生的耳尖，紅得快要滴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