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 章 …127
一瞬間,霍時池的手已經搭上了季鶴一的肩頭。
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聊聊咯。”
他語氣溫和,手上力道卻不容抗拒,幾乎是不由分說地將人往外帶。
而剛走進來的封決寒與江封宴,一個知情,一個雖不知情但也能從氣氛中猜出七八分。
兩人眼神一對,便默契地跟了上去。
五位SSS級大佬,就這樣頗有氣勢地將季鶴一“請”出了病房,朝著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走去。
門在身後輕輕合攏。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許愉這才從被子裡探出頭,小聲嘀咕:“我就說吧……SSS大佬的佔有慾,太、強、了!”
蘇浣浣緊張地抓住司甜的袖子:“這下怎麼辦?他們不會……把季鶴一打死吧?”
司甜默默望著緊閉的房門,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角,心裡七上八下。
這時,病房門被“哐”一聲推開——
哥哥司曜提著大包小包的營養品和玩具,風風火火地走了進來。
“人呢?!”他一進門就四處張望,“這才多久,就開始翫忽職守了?妹,還是哥靠譜對不對?”
說完,他得意洋洋地湊到司甜面前,彎腰對著她的小腹,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喂,兩個小豆芽~我是你們舅舅,記得出生先喊我哦~舅舅給你們買糖吃~”
司甜沒接話,只是小聲說:“哥……他們把季鶴一拽出去了。”
司曜頭也不抬,隨口應道:“出去就出去唄,正好讓我這個舅舅獨佔……等等——”
他猛地直起身,眼睛瞪得溜圓:“你說啥?他們知道了?!還把人拽出去了?!”
司甜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點求助:“所以哥……你快去看看。”
司曜的表情瞬間從“得意舅舅”切換成“暴躁老哥”。
他把手裡的東西往床上一扔,轉身就往外衝:“我就知道!那五個禽…不對,那五個傢伙肯定要搞事!等著,哥去給你把人撈回來!”
走到門口,司曜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他抓了抓頭髮,猶豫地轉過身,表情有點慫:“妹……我覺得哈……這事兒,還是你去勸最好。哥去的話……無非是多條炮灰……”
司甜看著他這副“臨陣退縮”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在許愉和蘇浣浣一左一右緊張兮兮的護送下,掀開被子,穿上拖鞋,朝外面走去。
走廊盡頭,拐角處的休息區。
一眼就看到…
五個高大的男人,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將季鶴一圍在中間。
雖然沒人動手,但那無聲的壓迫感,幾乎讓空氣都凝滯了。
司甜示意許愉和蘇浣浣停下,自己悄悄貼在牆邊,豎起耳朵——
秦肆禮聲音低沉,帶著軍人的直接:“你的存在,會影響她的情緒。孕期需要穩定。”
季鶴一輕聲回應:“我不會打擾她。我只是……想偶爾看看她。”
霍時池推了推眼鏡,笑容溫雅卻銳利:“偶爾?‘野餐’的存在本身,就是對‘正餐’的挑釁。甜寶心軟,但我們不傻。”
江封宴聲音平靜:“從優生學與社會穩定性角度,你的存在,會干擾她現有的家庭平衡,對孕婦情緒與胎兒發育存在潛在風險。”
裴星野直接炸毛:“季審判長,以你的身份和基因情況,應該很清楚…你得不到她法定的名分,也得不到孩子合法的父親身份。你還往她跟前湊甚麼呢?覺得我們脾氣太好了?”
封決寒沒說話,只是沉默地向前半步,無形的精神力場微微擴散,帶著警告的意味。
被圍在中間的季鶴一低著頭,身影單薄,肩膀微微顫抖。
就在氣氛緊繃到極點時——
他忽然抬起眼,視線精準地越過五人的肩膀,落在牆角的司甜身上。
然後,他輕輕吸了吸鼻子,聲音低啞,帶著壓抑的哽咽:“我只是……想看看她過得好不好。”
“如果我的存在讓你們這麼困擾……”
他頓了頓,睫毛垂下,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我可以消失。”
“只要她幸福……我怎麼樣都可以。”
語氣脆弱,眼神破碎,每一個字都透著“我很懂事,我很委屈,但我不說”的茶香。
司甜:“???”
許愉和蘇浣浣:“…………”
五位大佬:“………………”
空氣突然安靜。
三秒後,裴星野直接炸毛,指著季鶴一,聲音都氣抖了:“你、你裝甚麼裝?!剛才不是還挺硬氣的嗎?!”
季鶴一抬起泛紅的眼睛,輕聲說:“我只是……不想讓甜寶為難。”
其餘四人瞬間反應過來,齊刷刷轉身——
正對上牆角處,司甜那雙瞪得圓溜溜、寫滿“你們在幹嘛”的眼睛。
五人同時一僵,立刻慌亂地解釋:
“甜寶!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們沒動手!真的!”
“只是……友好交流!”
“對!交流!”
“…………嗯。”
司甜:“……”
她看看一臉無辜、眼圈泛紅的季鶴一,又看看五個手忙腳亂解釋的男人。
“我都看到了,”司甜走上前,語氣認真,“野餐是我吃了,該負責的是我,你們……”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封決寒打斷了。
他轉過身,面向司甜,聲音低沉平穩,卻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危險的冷靜:“甜寶,一時的貪鮮……我們可以接受。”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目光緩緩轉向季鶴一:“但長期在我們面前蹦躂……可不是件好事。”
他抬起手,修長的指尖在季鶴一肩上輕輕拍了拍。
動作很輕,卻帶著一種無形的、近乎警告的壓力。
“沒準……”
他微微偏頭,視線重新落回司甜臉上,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只有她能聽見:“會……”
他最終沒說完那個字,只是抬起手,用指腹很輕地、很慢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彷彿剛才碰到的,是甚麼不乾淨的東西。
然後,他重新看向季鶴一,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以後的事,誰說得準呢?”
“是吧,季審判長。”
這樣的封決寒……
連司甜,都很少見。
沉靜,冰冷,話裡很直接的藏鋒,
就像是被觸到逆鱗的蛇,緩緩抬起脖頸,吐出了信子。
司甜的目光,越過其他四人,落在秦肆禮身上。
他站在那兒,軍裝筆挺,神色沉靜,是五人中最剋制、最講理的那一個。
她深吸一口氣,開口:“大家長留下。”
“你們四個……先退出。”
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持。
裴星野張了張嘴想說甚麼,被霍時池輕輕拉住。江封宴推了推眼鏡,沒說話。封決寒目光沉沉地看了秦肆禮一眼,最終也沉默地轉身。
四人依次退出了休息區,將空間留給了她、秦肆禮,和依然站在原地的季鶴一。
司甜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她無比慶幸…當初選了秦肆禮作為大家長。
克己復禮,沉穩可靠,凡事講規則、講道理。
至少……
應該,會比較好說話吧?
季鶴一開口了。
聲音平穩,不復剛才那副委屈脆弱的模樣,甚至帶上了一絲法庭上慣有的、冷靜而銳利:“據我所知——”
他抬眼,直視秦肆禮,一字一句清晰道:“秦肆禮先生,曾去甜甜的班級上任課。”
“任的是……《星際婚姻法》。”
他微微勾起唇角,那笑意很淺,卻帶著某種瞭然於心的篤定:“那麼,你一定很清楚——”
“根據婚姻法補充條例第7款,當公民完成法定配偶的生育指標後,有權公開收編‘情感伴侶’,並賦予其部分法定權益。”
他頓了頓,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敲在重點上:“甜甜現在懷了雙胞胎,指標超額完成。”
“所以,她要公開收了我……”
季鶴一眼神明亮,語氣篤定:“完全符合婚姻法規定。”
“對吧,秦、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