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 章 崩潰的哥，看熱鬧的妹！
司曜秉著一顆對待工作要認真、對待上級交代更要認真的心態，抱著厚重的《星際婚姻法》走進自己房間。
門“咔噠”一聲關上。
他坐在書桌前，翻開燙金封面，表情嚴肅得像在研讀作戰指令。
星際婚姻法·第一條：
為保障公民優生優育權益，促進社會穩定……
第二條：
基因匹配系統由聯邦科學院統一管理……
他一目十行，快速瀏覽。
直到——
第十條：所有繫結婚姻者，嚴禁參與任何星際情/色場所消費，違者將扣除社會信用積分，並接受婚姻局強制輔導。
司曜在心裡默默點頭，甚至狠狠贊同：
就該這樣！那些地方亂得很，容易帶壞我妹……
第十一條……
第十二條……
要不說他不是讀書的料，密密麻麻的法律條文看了不到二十條，眼皮已經開始打架，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他扇了自己兩巴掌，強行打起精神，嘴巴機械地念念有詞，其實一個字都沒過腦子：
“第十三條……配偶雙方享有平等……zzz……”
“第十四條……生育指標……zzz……”
頭一歪，差點磕在桌面上。
他猛地坐直，用力揉了揉臉，繼續往下翻。
第三十六條……
第三十七條……
視線模糊地掃過那行字：
高匹配值伴侶，須在匹配成功後三日內開始共同生活，並履行至少一年的共同居住義務。
司曜迷迷糊糊地點點頭，嘴裡含糊地跟讀：“嗯……必須履行……”
接著——
他忽然僵住。
眼睛猛地睜大。
睡意瞬間消散。
他一把抓起法典，幾乎把臉貼到書頁上，死死盯著那行字：
三日內……共同生活……至少一年……
再聯想到指揮官今天反常的提問，母親意味深長的提醒，妹妹前段時間遮遮掩掩的態度……
一個可怕的、他完全不願意相信的真相，緩緩浮出水面。
司曜的手開始發抖。
法典“啪”一聲掉在地上。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窗外——
“真、該、死、啊——！！！”
一聲怒吼震得房間嗡嗡作響。
他猛地轉身，抽出掛在牆上的裝飾用三十米長刀，一把拉開門就往外衝——
客廳裡，司父司母早有預料般同時起身，一左一右死死抱住他的腰：
“別衝動！曜曜！冷靜！”
“兒子！把刀放下！那是你親妹夫！”
司曜眼睛赤紅，聲音嘶啞：“我妹她瞞著我！他們五個！同居了！整整一年！！我還是從法律條文裡自己悟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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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這邊。
司甜正捧著溫牛奶小口喝著，手腕上的光腦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哥】
她手一抖，杯子差點翻倒。
“唰”地一下，光腦像是甚麼滾燙的烙鐵，被她直接扔給了旁邊的裴星野。
裴星野手忙腳亂地接住，一看來電顯示，眼睛瞪得溜圓，瞬間又像拋燙手山芋一樣拋給了江封宴。
江封宴冷靜地接住，推了推眼鏡，看了一眼螢幕，又默默遞給了霍時池。
霍時池微笑著……轉手塞給了秦肆禮。
秦肆禮握著持續震動、彷彿下一秒就要爆炸的光腦，抬眼看著縮在沙發角落、用抱枕擋住臉的司甜，又看了看另外三個迅速移開視線、假裝無事發生的男人。
沉默了三秒。
他按下接聽鍵，並開啟了擴音。
電話那頭，傳來司曜瀕臨崩潰的咆哮：
“司甜甜——！！！你給我解釋清楚！！！那五個是不是早就把你——！！！”
秦肆禮冷靜打斷：
“司曜少尉。”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秦肆禮繼續道：“關於此事，明天上午九點，我會帶司甜回家裡，當面向你說明。”
他頓了頓，補充：
“另外四位法定配偶，也會同行。”
電話那頭，傳來司母小聲的勸慰，和司曜粗重的喘息。
幾秒後，司曜咬著牙擠出一句：
“……行。我等你們。”
電話結束通話。
客廳裡一片寂靜。
司甜從抱枕後面露出一隻眼睛，小聲問：“……他聽起來怎麼樣？”
秦肆禮收起光腦，看向她：
“聽起來——”
他停頓了一下。
“像想和我們五個，一起練練。”
裴星野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小聲嘀咕：“咱們大舅哥……還挺有個性哈。”
司甜卻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與其擔心受怕到明天，還不如現在就說清楚！”
她一把搶過光腦，直接回撥了過去——
然後在接通的前一秒，轉身，把光腦終端精準地扔給了剛洗漱完、正搓著溼發走下樓梯的封決寒。
“小寒寒，”她眨眨眼，語氣充滿信任，“我相信你可以的。”
封決寒：“……？”
他一臉茫然地接住還在震動的光腦，還沒搞清楚狀況，聽筒裡已經傳來了司曜壓抑著怒火的低吼：
“司甜甜你最好給我——”
封決寒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對著光腦，很平淡、很冷靜地喊了一聲：“哥。”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
連背景裡司母的勸慰聲都停了下來。
幾秒後，司曜的聲音重新響起，明顯冷靜了不少，甚至帶著點……下意識的謹慎：“……封、封決寒？”
“嗯。”
“……我妹呢？”
“在休息。”封決寒看了一眼正縮在沙發後面偷聽的司甜，“她懷孕了，需要安靜。”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這一次，沉默得更久。
就在封決寒以為通話已經結束時，司曜的聲音忽然又響了起來，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疲憊：
“……嗯，我知……”
話音猛地剎住。
然後，是陡然拔高的、近乎破音的驚呼：
“等等…！！你剛說甚麼？！懷、懷孕了？？你們…！！！”
聲音顫抖，混雜著震驚、憤怒，和一絲難以掩飾的崩潰：
“太、太可惡了！！！！”
“嘟——嘟——嘟——”
電話被狠狠結束通話。
封決寒把光腦遞還給司甜，表情依舊平靜無波，彷彿剛才只是接了通外賣電話。
司甜接過光腦，看著上面“通話結束”的介面，又看了看封決寒那張沒甚麼表情的臉。
666…哈哈哈
她家這位黑暗哨兵，可能……自帶“大舅哥冷靜劑”特效。
甜寶懷孕的訊息……
就這麼被封決寒用一句“她懷孕了，需要安靜”，輕描淡寫、平鋪直敘地……告訴大舅哥了？
另外四人，瞬間驚呆了。
四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封決寒身上。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就這麼直接說了？！
封決寒迎著他們的視線，沉默了兩秒，然後很平靜地反問：“不然？”
他頓了頓，補充：“反正遲早要知道。”
有理有據，無法反駁。
司甜從沙發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笑容裡帶著點幸災樂禍的狡黠：“炸彈已經炸了～”
她歪了歪頭，目光掃過表情各異的五個男人，聲音輕快得像在哼歌：“接下來……就看各位怎麼收拾殘局咯～”
她故意頓了頓，然後一字一句，清晰又俏皮地補上：
“孩、子、他、爸、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