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 章 五位正餐已到齊,請慢用…?!
“跑!”
這個念頭剛閃過腦海,司甜已經本能地往地上一滾。瞬間化作一隻靈巧的貍花貓,試圖藉著天台水箱和管道的掩護溜走。
目標小,溜得快!
可她才躍出半米,一道黑影如閃電般從斜側撲來!
黑豹矯健的身形在空中劃出凌厲的弧線,眼看就要將她整個罩住…
完了。
司甜閉上眼,爪子都蜷了起來。
預想中的壓制卻沒有落下。
她的身子忽然一輕,被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穩穩托起,騰空向上。
司甜驚愕地睜開眼,正對上一雙清潤含笑的眼眸。單臂將她護在懷中,身後潔白的鶴翼優雅展開,在風中微微震顫。
是季鶴一。
她愣了兩秒,隨即整隻貓都軟了下來,毛茸茸的前爪立刻環上他的脖頸,腦袋在他下頜處討好地蹭啊蹭,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滿足聲響。
“小胖墩……”
季鶴一振翅,輕盈落在一棵粗壯梧桐樹的橫枝上。
司甜乾脆也不變回去了,就以貍花貓的模樣軟軟趴在他潔白寬闊的鶴背上,伸出一點點帶粉的肉墊,用極輕的力道在他豐盈的羽毛裡小心翼翼地撓啊撓,像是試探,又像是依戀的觸碰。
風穿過枝葉,陽光細碎地灑在潔白的羽翼上。
鶴微微側過修長的頸,溫潤的聲音很輕很輕,幾乎要融進風裡:
“貓老大……我很想你。”
他停頓了片刻,羽毛下的身軀似乎輕輕顫了一下。
“我對你的心意,不該永遠塵封在冰冷黑暗裡……它會膨脹,會發瘋。”
又隔了幾秒,他的聲音更輕了,像一片隨時會碎掉的羽毛:
“允許我……自私一點點,好不好?”
“沒有你的那個家……真的太冷了。就算擁有再豐盈的羽翼,也暖不熱我自己。”
司甜的心猛地揪了一下,細細密密的疼從胸口蔓延開。
她忽然想起蘇浣浣在衛生間裡那句半開玩笑的話…
“你變了。”
是啊,她變了。
從前她是F班“刺頭中的刺頭”,上課光明正大打瞌睡傳紙條,下課拽著姐妹去機甲訓練場,撩那些臉紅紅喊“學姐”的小學弟。
可現在呢?
誤綁了那五位大佬,傷了小學弟的心,讓人家自願背井離鄉去做星際交換生,連告別都是隔著冰冷的全息屏。
而現在,她想見一見自己的竹馬,像做賊一樣躲躲藏藏,連說句話都要靠姐妹傳信,還要提防隨時可能撲出來的黑豹。
這是她司甜該有的生活嗎?
這是F班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刺頭該有的日子嗎?
貍花貓在她意識裡低低“嗚”了一聲,尾巴煩躁地甩動。
她忽然從鶴背上直起身,爪子用力扒住羽毛,貓瞳在陽光下眯成一條縫…
去他的婚姻局警告。
去他的法定配偶排班表。
去他的一切條條框框。
她是司甜。
是就算基因匹配度99.9%、被繫結了五個SSS級大佬……
也依然是F班最不服管的那隻貍花貓。
“走!”
“去哪?”白鶴微微歪頭,吸溜了一下,溫潤的聲線裡透出一點茫然。任誰也看不出,這位其實是星際法庭那位以嚴苛與權威著稱的審判長。
“帶你登記造冊!”貍花貓昂起腦袋,尾巴豎得筆直,一副要幹大事的氣勢。
白鶴怔了怔,隨即羽毛輕輕顫動起來:“……真的?”他的聲音裡有抑制不住的欣喜,卻又很快低了下去,“貓老大……我很開心,也很幸運。可是……”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輕得像嘆息:“婚姻法規定,想要將‘野餐’轉為正規配偶,必須先完成當前法定配偶關係中90%的生育指標。”
否則就會…
觸發《星際優生優育緊急干預條例》,涉事雙方均可能被髮配至邊緣小行星進行“社會貢獻勞動”…俗稱,挖礦。
司甜整隻貓瞬間蔫了。
生育指標……
許愉那隻兔,都已經在完成指標的路上了!
而她自己呢?
八字別說一撇了,連墨都沒磨!
她忍不住用爪子憤憤撓了撓樹枝:“都怪那五個……全是SSS級!”
匹配度是高,基因是頂級,可也不知道是哪裡不對…
dodo這麼久,愣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白鶴輕輕用喙梳理她炸起的背毛,聲音溫和卻清醒:“所以貓老大,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望向遠處教學樓頂的聯邦婚姻局徽記,羽翼在風中微微收攏。
“我會等。”
“等到你的羽翼足夠豐滿,等到那些‘正餐’再也困不住你。”
“或者……”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澀意,“等到有一天,法律願意為我們這樣的‘缺陷者’網開一面。”
司甜趴在他背上,不說話了。
只是爪子摟他脖頸的力道,悄悄收緊了一點。
“小胖墩!”貍花貓忽然從他背上站起來,爪子踩了踩他柔軟的羽毛,昂起下巴,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架勢,“我決定了——你是我的人,所以也有資格上排班表!誰來反對都不好使!”
她尾巴豎得筆直,絨毛在風裡炸開,明明小小一隻,氣勢卻像要單挑整個婚姻局。
季鶴一怔了怔,隨即眼底漾開溫軟的笑意。他沒有戳破這幾乎不可能實現的“豪言”,只是輕輕頷首,用喙溫柔地碰了碰她的耳朵:
“好。”
“貓老大,我等你凱旋而歸。”
至少這一刻…
陽光、樹影、風,還有她毛茸茸蹭著他脖頸的觸感…是真實的。
至少這一刻,他與她是在一起的。
獨處的,不被任何人打擾的,只屬於他們的時刻。
司甜是認真的。
和季鶴一道別後,回公寓的一路上,她都在心裡給自己打了八百遍氣——從“不就是五個男人嗎”到“貍花貓永不為奴”,腦內小劇場演得風生水起。
公寓門感應到她的生物許可權,無聲滑開。
然後她就僵在了門口。
玄關往裡,客廳中央,齊刷刷站著五道身影。
不多不少,剛好五個。
就連這段時間在第一艦隊處理要事的秦肆禮,和神出鬼沒,久未露面的封決寒都回來了。
五雙眼睛同時轉向她。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明顯的呼吸聲。
“幹、幹啥……?”司甜下意識後退半步,話都差點咬到舌頭。
站在最前的霍時池推了推金絲眼鏡,唇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聲音卻輕得像在說悄悄話:
“甜寶,你說呢?”
司甜:“……”
她說?
說個毛球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