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 章 這漫長的…而漫長的…
正式上課鈴聲響起的剎那，教室後門被“唰”地推開。
司甜和許愉叼著棒棒糖踩著最後一聲鈴響衝進來，精準降落在蘇浣浣預留的座位上。
“你倆…”蘇浣浣的兔耳精神體在頭頂晃了晃，資料流閃過，“不是都有法定配偶嗎？今天實踐課，居然不帶人來？”
許愉“啵”地一聲拔出棒棒糖，眼睛彎成月牙：“這種可以光明正大‘嘗野餐’的好機會，帶家屬多煞風景啊~”
司甜正要點頭附和，突然想起昨晚那句脫口而出的“我選實驗物件”，整個人瞬間蔫了下去，
手臂被輕輕碰了碰，“甜甜你說是不是？”等不到回應的許愉湊過來，盯著她看了兩秒，“咦？你這狀態不太對勁啊？”
司甜有氣無力地抬起臉，聲音悶悶的：“……別猜了，就是你想的那樣。我今天要帶的，是‘正宮’之一。”
話音剛落，左右肩膀同時一沉。
許愉和蘇浣浣一左一右，默契地拍了拍她，眼神裡寫滿了“姐妹保重”。
……
課間休息。
司甜趴在桌上，手裡的零食不香了，最愛的辣煮也嘗不出味兒。當然！能讓她在任何狀況下都欲罷不能的，只有甜甜水。
她咬著吸管，粉色的氣泡在舌尖炸開，甜意卻壓不住心頭的焦躁。
下節就是《跨種族親密關係實踐課》。
江封宴那張沒甚麼表情的臉在她腦子裡晃來晃去。白大褂、金絲眼鏡、平靜無波的聲線，還有昨晚那句“很好”……
“怎麼辦怎麼辦……”她無意識地用吸管戳著杯底的果肉，腦內飛速運轉。
裝病？江封宴本人就是醫生，一秒識破。
請假？用甚麼理由？
直接逃課？那大概會被雪鴞從教學樓叼回醫療室“特別輔導”。
“甜甜！”許愉突然湊過來，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我有個辦法……”
“甚麼？”司甜瞬間抬頭。
“你記不記得，上個月婚姻局發的《多配偶關係衝突調解指南》附錄三？”
蘇浣浣的兔耳精神體豎起，迅速調出全息投影：“找到了。第7條：當配偶一方擔任教學職務時，學生可申請‘角色迴避’，由另一位法定配偶代為履行課堂義務。”
司甜眼睛一亮：“意思是……”
“意思是，”許愉笑得像只偷到魚的小貓，“你可以合理合法地換人呀！”
“可是……”司甜猶豫了，“換誰？”
裴星野？那小子肯定興奮過頭，把課堂變成恩愛大秀特秀的現場！
霍時池？以他以往的高調…咦，瘋狂搖了搖腦袋，她不敢想。
封決寒……他…上次來她學校是教官，嘖嘖嘖，身份的禁忌在那擺著，他有些認慫了。
秦肆禮？…他還沒暴露在大眾前，不可不可。
就在司甜盯著五個頭像天人交戰，指尖懸在裴星野名字上差點按下去時……
教室前門被輕輕推開。
一道修長的身影逆著走廊的光走了進來，白大褂衣角隨著步伐微微擺動。
全教室瞬間安靜。
江封宴走上講臺，指尖在全息屏上輕點兩下，目光平靜地掃過臺下，最後定格在司甜臉上。
“抱歉，”他推了推眼鏡，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教室每個角落，“可能要讓某些同學失望了。”
司甜心裡咯噔一下。
“我剛剛接到通知，”江封宴的視線依然鎖著她，“從今天起，我在本校擔任的教職已正式解除。”
許愉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司甜一把。
江封宴繼續道：“所以今天這堂實踐課，我將以……”
他頓了頓，鏡片後的眼睛微微眯起。
“司甜同學的法定配偶及指定實踐物件雙重身份參與。”
司甜：“……”
完了，算盤珠子崩臉上了。
講臺上的人輕輕叩了叩桌面，語氣依舊平穩無波：“現在，請各位同學根據課前分組，攜帶自己的實踐物件到指定區域。司甜同學……”
他抬眼。
“你和我一組。”
整個教室的目光齊刷刷射過來。
司甜硬著頭皮站起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甜得能齁死人：“怎麼會失望呢江醫生～我、我可期待了！別人要來我還不願意呢！”
她邊說邊快步往前走，心裡瘋狂祈禱：別看出來別看出來我剛剛真的在考慮換人啊啊啊……
江封宴看著她走近，在她經過講臺時，忽然微微傾身。
溫熱的呼吸掠過她耳畔，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撒謊時右手指尖會蜷縮……這個習慣，看來得幫你改改。”
司甜整個人一僵。
他直起身，恢復了一貫的從容：“去三號觀察區。我們第一個實踐課題是…”
他抬手在全息屏上點開課題名稱。
《不同精神體形態下的親密接觸耐受度測定》
司甜看著螢幕上那行字，又看了看江封宴身後若隱若現的雪鴞虛影。
突然覺得，今天這堂實踐課，大概會是她人生中最漫長的90分鐘。
下課鈴響時，江封宴整理白大褂袖口的動作都透著幾分罕見的從容。他離開教室前，甚至破天荒地對許愉與蘇浣浣點點頭，雖然表情依舊沒甚麼變化，但誰都能看出那微揚的唇角，和眼底一絲尚未散盡的饜足。
反觀司甜。
她癱在座位裡，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臉頰還泛著可疑的紅暈。貍花貓精神體蔫蔫地趴在她頭頂，尾巴都懶得甩一下。
“甜甜…”許愉和蘇浣浣一左一右湊過來，眼睛亮得驚人，“細說！那90分鐘到底發生了甚麼？江醫生對你做了甚麼實踐課題？”
司甜把臉埋進手臂，聲音悶悶的：“……一邊去。”
“別呀！”許愉戳她胳膊，“他最後走的時候那個表情，我以我兔的耳朵發誓，絕對不對勁！”
蘇浣浣的兔耳瘋狂轉動，資料流唰唰閃過：“根據微表情分析系統，江封宴離場時的滿足指數高達87%，較課前提升62個百分點。司甜，你必須交代實踐內容。”
司甜正想反駁，教室後門忽然“吱呀”一聲被推開。
徐飛扶著門框，一步一顫地挪了進來。他那胖橘精神體更是直接癱在他頭頂，肚皮朝天，一副“貓生已廢”的頹態。
“徐飛你這是……”蘇浣浣的機械眼掃描了一下，“體能透支？精神力波動紊亂？你實踐課做甚麼了？”
徐飛嘴唇哆嗦了兩下，沒說出話，先撐著桌子緩緩坐下，雙腿還在不受控制地打顫。
許愉“噗嗤”笑出聲，月光兔精神體在她肩上樂得直抖：“還真是十個橘貓九個胖，不光胖，這賣力也不行啊！唉……廢了廢了。”
徐飛抬起沉重的眼皮，嘴皮動了動，最後只憋出一句氣若游絲的抗議：“……我那是、是配合度高……你們懂甚麼……”
“配合甚麼能把人配合成這樣？”許愉挑眉。
徐飛眼神飄忽了一下，耳根可疑地紅了：“就、就是《跨種族安撫技巧實操》……我的實踐物件是、是鐵嘴獸啊！不是憨態可掬的熊貓啊！……”
“所以？！”司甜猛地抬頭，連帶著頭頂的貍花貓都豎起了耳朵。
“嗯……”徐飛聲音越來越小，“她有點……過於熱情。我胖橘的毛……差點被擼禿了……”
“噗哈哈哈哈……”許愉笑得直拍桌子。
蘇浣浣卻若有所思地轉向司甜：“所以甜甜，你的課題到底是甚麼？江醫生的雪鴞……應該不會‘過於熱情’吧？”
司甜臉頰更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