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 章 一個是哄,兩個也是哄,三個……
司甜剛掩上影院的門,轉身就撞見封決寒倚在樓梯轉角處。
月光從落地窗斜照進來,將他半邊身子浸在陰影裡,軍裝外套隨意搭在肩頭,領帶鬆垮地垂著。
“這麼晚…”他語氣慵懶,眼底卻帶著審視的暗芒,話尾微妙地頓了頓,“看電影?”
司甜不自覺地捏了捏手指,低低應道:“嗯。”
封決寒靠在陰影處,軍裝袖口的銀質袖釦泛著寒光:“裴星野...真見過了?”
她縮了縮脖子,聲音幾乎要融進夜色裡:“...嗯。”
封決寒見她像只受驚的兔子,眼底的冷意不自覺化開。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嗓音放得極輕:“嚇到你了?”指尖順著她髮絲滑落時,突然低聲問:“週末...要不要去看露天懸浮車電影?”
司甜驚訝地睜圓眼睛:“誒?你最近不忙了嗎?”在她印象裡,五個法定配偶只有封決寒經常連著好幾天不見蹤影。
封決寒低笑一聲,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為你騰時間。”他抬手看了眼軍用光腦,“這週末剛剿了批星盜,能休整三天。”
陰影裡突然傳來電子音提示,他皺眉按滅,再抬頭時又恢復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所以...去不去?”
“當然要去!”司甜眼睛倏地亮起來,掰著手指數,“要帶焦糖爆米花、草莓氣泡酒,還有...”突然想到甚麼似的拽住他袖口,“廣告說好吃的那個星際堅果也要帶!”
封決寒被她拽得微微俯身,袖釦硌在她手心裡。他垂眸看著這個瞬間活蹦亂跳的小傢伙,喉結動了動:“...好,都帶。”
“那就定這週五?”她仰起臉,髮絲蹭過他的掌心。
封決寒手指在她髮間停留片刻,聲音不自覺地柔了下來:“聽你的。”
“那我先回房啦。”她擺擺手。
封決寒唇角微不可察地翹了翹,陰影裡的身形明顯放鬆下來。
剛拐上二樓,就撞見霍時池懶洋洋窩在沙發裡,報紙後露出一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霍時池勾了勾手指,司甜就像只犯錯的小貓似的挪過去。
突然被他扣住後頸,額間落下溫熱的觸感:“嗯?真帶那小子見咱哥了?”
“咱...咱哥?”她詫異地抬頭。
他挑眉:“你哥哥,不就是我哥哥?”說得理直氣壯,天經地義。
她嚥下反駁的話——
此時不要過度糾正,得順著毛捋。
五個法定配偶的脾性,她可太清楚了。
個個都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大佬,表面優雅矜貴,骨子裡都霸道得很,佔有慾強,個個都不是善茬。
她無辜地眨眨眼:“我哥最近忙,哪有空見他呀~”
霍時池眼底閃過一絲愉悅:“那讓我當第一個見家長的,嗯?”
“當然啦~”她笑得甜滋滋,心裡的小算盤卻打得噼啪響——
反正答應歸答應,甚麼時候兌現...再說嘛。
霍時池的眼瞬間漾起漣漪,像是打翻了蜜罐。像是被順毛的大型貓科動物,連周身凌厲的氣場都柔和下來。他忽然低笑一聲:“...今天怎麼這麼乖?”
低啞的嗓音裡浸著藏不住的歡喜,連名貴香水都裹挾著雀躍的氣息。
司甜心想這位爺果然吃這套——
越哄越來勁。
剛摸到門把手,身後突然覆上一片陰影。秦肆禮不知何時堵在走廊,西裝筆挺得連褶皺都透著冷峻,偏偏領口鬆了兩顆釦子,露出很誘的鎖骨。
“真帶那小子見哥哥了?”聲音放得輕緩,卻藏不住尾音那絲髮澀的啞,“在學校裝不認識我...倒先帶他去見哥哥...”
月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斜照進來,將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分割成明暗兩半,連垂落的眼睫都投下委屈的陰影。
司甜踮起腳捧住他的臉:“我哥最近忙得連我都見不著呢~”指尖輕輕刮過他微涼的唇線,“再說了...”突然湊近他耳邊,把哄霍時池的話換個包裝又端出來,“指揮官要是想見...隨時都可以第一個去呀。”
司甜心裡一虛——畢竟她哥天天往他辦公室跑,哪還需要特意“見家長”。
秦肆禮呼吸微頓隨即眯起眼睛——“真的嗎?剛剛你也是這樣哄霍時池的嗎?”
“怎麼會!”司甜睜圓了眼睛,眼睛眨得真誠,“霍時池哪有我們秦指揮官重要呀~”指尖悄悄卷著他後腦的髮梢打轉。
她仰頭在他下巴啄了一下,心想反正哥哥和這位頂頭上司互相不知情——
糊弄一天是一天。
秦肆禮眼底的寒意肉眼可見地消融,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他抬手將她耳邊碎髮別到耳後:“...再哄兩句。”哀求的話,語調溫柔得不像樣。
司甜噗嗤笑出聲,指尖戳了戳他板正的領帶:“我們秦指揮官怎麼這麼可愛呀~” 突然湊近他耳邊:“最喜歡你了...”
秦肆禮喉結劇烈滾動了下,被她這通話哄得耳朵都在狠狠發燙。
司甜揉了揉眼睛,腦袋不自覺地往他肩上靠:“秦肆禮...我好睏...”聲音軟得像是棉花糖,“明天再接著哄你好不好呀...”
秦肆禮已經很滿意了,託著她的腿彎將人穩穩抱起。軍裝前襟的銀穗掃過她臉頰,癢癢的:“睡吧。”走進臥室,將她小心翼翼放置在床上時卻突然低頭,在她臉頰上不輕不重吻了一下,“...利息。”
月光透過紗簾,在她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銀輝。
他俯身掖好被角,卻見睡夢中的少女無意識地翻了個身,臉頰蹭進蓬鬆的鵝絨被裡,發出小貓般的哼唧聲。
司甜在夢裡皺起小臉——
四個西裝筆挺的身影圍坐在星際會議桌前,五道灼灼目光同時鎖住她。
“甜甜選誰第一個見家長?”四道聲音完美重合。
她手忙腳亂地分著特製安撫糖果,卻被霍時池勾住項鍊,秦肆禮按住手腕,封決寒的視線鉤著她不放...
江封宴推了推金絲眼鏡,手中針筒折射出冷冽的實驗室燈光:“甜甜不乖...要打加強版安撫劑哦。”針尖抵住她後頸時……
“唔...!”現實中的她突然踢了下被子,把腦袋整個埋進枕頭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