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墓誌銘 好在那個冬天他們誰也沒鬆手。……
謝屹周點了不少吃的, 都是林疏雨喜歡的口味,溫在一起她直接吃就好。
林疏雨從南瓜燴飯裡挑了一隻蝦仁,聽見謝屹周在笑。
她眼神狐疑撇過去,謝屹周洗了藍莓走過來。
“你笑甚麼。”
“沒甚麼。”謝屹周笑著搖頭, 往林疏雨嘴裡塞吃的。
林疏雨才不信, 沒甚麼怎麼會笑成這樣, 她不跟他爭辯了,免得再吃虧。
謝屹周再餵過來的時候她咬了一小點,偏頭避開不要:“吃不下了。”
謝屹周自然而然收回手,自己吃了她剩下的。
過了會兒,林疏雨手指戳了戳他腕骨:“你航班改成甚麼時候了,是不是好多人找你。”
“你週一三四節上課, 我中午走。”
“這麼久。”加起來幾乎有一週,“不會出問題嗎。”
“不會。”
看她問個沒完,謝屹周作勢又要給她吃東西,林疏雨兩手馬上擋在嘴前,不說了。
謝屹周看見她的開心溢於言表,他說她好傻。
對林疏雨而說好像從天而降了48小時。
他沒回來之前林疏雨記了好多地方。
柯以然經常和男朋友出去玩,大街小巷亂竄, 給她講千奇百怪有趣的事。
林疏雨就想, 她也要和謝屹周去。
她們的時間總會被彌補的。
“我們去看落日吧。”
“行。”
“然後去Valuri。”
“好啊。”
林疏雨彎起眼,原以為會和設想的那樣安排很多地方, 很多計劃, 彌補更多錯過的時間,但到最後發現和他安安靜靜在一起說說話就很好了。
她睡不著,謝屹周把遊戲手柄給她,帶著她玩了會遊戲。
林疏雨一邊玩一邊在他懷裡小聲說這幾個月發生的, 甚麼都有,從家裡的事到宿舍樓下小貓。
“是一隻黑白的奶牛貓,但脾氣特別好,見到我就撒嬌。”
“但你不要告訴週二,我覺得週二會吃醋。”林疏雨哼哧哼哧笑著咬住唇。
謝屹周睨她:“那我呢。”
“你不是在這裡嗎。”
他扔下手柄撓撓她腰:“嗯,你在我懷裡。”
林疏雨本來以為這荒謬的一晚能讓他消停幾天。
但她想錯了。
年輕氣盛的這個時候最難纏,食髓知味流連忘返,謝屹周摸著林疏雨的接受程度,一點一點探索花樣,技術也突飛猛進。
落日看了樂隊也去了,剩下時間謝屹周跟她討要。
三盒都拆了,謝屹周咬在她耳朵問:“你喜歡哪種。”
林疏雨說不出來,她記不住只能嬌聲哼哼,想翻篇,謝屹周撥開她黏在臉上的髮絲,理智有些崩塌,目光暗沉,全是佔有。
他手指掰開她咬唇的動作,伸進去她就沒辦法咬自己了,他知道她不捨得咬他,反而肆無忌憚地玩弄著小舌。
“沒用完,你還可以試。”他啞聲吐字,清晰遲緩,和動作一樣磨著她。
林疏雨羞赧,受不了他的歪理,想說出聲,聲音突然碎在喉嚨裡,謝屹周不知道頂到了她哪,林疏雨短促尖叫,渾身繃緊,手貓抓一樣撓過他,下意識推他。
她反應大得厲害,咬他也更緊,謝屹周眉一下鎖死,喉結抑制不住得上下滾。
林疏雨推不開,只能發抖地求他別動,慢一點。
他有時會依著她有時候不,反著來騙著來都有。
這次倒是沒給回答。
他鼻尖蹭過林疏雨手臂撐著她發旁,堵住她聲音,把她摁著埋在肩上,行動代表回答,只在那一個點,反反覆覆,弄得不像話。
林疏雨繃直腳用力蹬了幾下被子,吸不進完整的一口氣,突然哽咽起來,蜷縮的身體在他掌下被摁直,停了幾秒,再重新撞進去。
淚花模糊掉的世界失焦震動。
林疏雨沒撐多久調子失聲,然後哭得很慘地罵他混蛋。
謝屹周捲走她眼睫上的淚,吻著她潮紅白皙香汗淋漓的臉,抓著她的手摸到那裡,無恥地問:“混蛋嗎。”
“寶寶你看自己的反應。”
謝屹周笑得低,懶洋洋全是饜足,他比她還清楚她舒不舒服,“不止床上,我身上也全是你的。”
林疏雨嗚嗚又罵:“變態。”
他繼續問那個問題:“你到底喜歡哪個啊。”
林疏雨好害怕他再來,只能隨便選。
“剛剛的啊。”他還問,“為甚麼。”
林疏雨搖搖頭說不知道,謝屹周剛好可以繼續試,他從後面很慢地讓她感受,最後終於逼出答案。
“薄。”
“怪不得。”謝屹周還是笑,“行。”
謝屹周的良心是週日沒有折騰她,他怕她腫還塗了藥。
她房間現在也都是他的味道,林疏雨摸著他的指節,感覺到了自己心裡那種強烈的不捨。
但是她不能說。
睡覺時候林疏雨翻了個身,悄悄開啟手機看到倒計時:六百天。
她在發怔,時間比她想得快,也走得慢。
一隻手從後扣住了她的手機,謝屹周收緊手臂,嗅著她頸窩沐浴露味道:“我儘量每個月都回來。”
“不要。”
“嗯?”
“太累了。”
林疏雨刪掉倒計時。
他的心在這裡,但也可以有自己的人生。
stella突然就放棄了對謝屹周的死纏爛打。
朋友驚奇:“你回國被他揍了?怎麼回事。”
她想起那個女生,有點愣神,空落落嘆了口氣:“算了。”
“到底怎麼了。”
stella大喊:“他有女朋友了啊!”
那人不以為然:“你不是隻是玩玩不在意嗎。”
stella努嘴,在八卦的眼神下不得不說:“他女朋友還挺好的。”
“好看?”
“好看性格也好。”
“而且。”她頓了頓,想起謝屹周出現的那個眼神,他說林疏雨,看我,你男朋友在這裡。
她在波士頓見過他抽菸,見過他沉默,見過他玩車桀驁,也見過他高不可攀冷冽倨傲,卻從沒見過他那個樣子。
他總是很淡,一種別人無法觸碰的遠。
他看那個女孩卻沒有這些情緒,目光坦蕩直白,鮮活有光,說話的語調都是張揚恣意的,甚至故意惹她哄。
真正二十幾歲的少年模樣,露出的情緒讓人吃驚。
他喜歡就不藏,鶯鶯燕燕不是光環,永遠只看向一個人才是他這輩子最值得炫耀的墓誌銘。
那個人叫林疏雨。
她聽見了。
後來還是有人不自量力地想嘗試,stella還會添油加醋地勸幾句。
沒別的,就覺得這種好男人不多了,她們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啊,得抓把勁找找別的。
......
林疏雨的第一份實習在京川很有名的一家建築事務所。
她進了設計組。
帶她的是副總監姜工,一個女導師,和林疏雨很聊得來。
她跟的專案是一家文創園的競標文字,負責體塊推敲。
那周她熬了四個夜,想了很多方案,但沒想到第一次交的曲面造型被毫不留情打回,她有些疲倦地回到宿舍,看到柯以然在對著電話哭:“我不想回去,我就想留著京川。”
電話聲音很大她不得不聽見:“我們就你一個女兒,你留在京川我們怎麼辦,爸爸媽媽現在年紀都大了,生病怎麼辦,老了還不是要靠著你。”
“現在飛機高鐵都很方便的!你們都是老思想。”
“你一個小姑娘回安寧有甚麼不好的,我們給你買房子買車,你在京川誰照顧,能打拼出甚麼。”
電話結果是不歡而散,柯以然抽抽嗒嗒摔著紙巾跟林疏雨說:“真羨慕你爸媽,從來都不會綁架你。”
林疏雨摸摸柯以然頭:“他們也是關心你,只是表達的方式不好。”
“他們根本不在乎我想要甚麼!”
“他們可能是有些古板,但也是害怕你受委屈呀。”林疏雨拿出自己包裡的一堆廢稿,給柯以然看:“喏,看咯,這就是你說的自由的打拼。”
柯以然抿了抿唇:“你還要加班啊。”
“嗯,週三彙報,我今晚要改出來。”
“變態啊。”
“是我的問題。”林疏雨沒有怨言,導師也沒批評她,還誇了她思路好基本功也好。
柯以然還沒找實習:“就拿著我們學校名頭出去怎麼混不到工作。”
這話是沒錯,但林疏雨還有很長的路想走,她還記得自己填志願的心情。
既欲乘風,不恐瓊樓玉宇,不怕高處寒。
林疏雨彙報得很順利,對方提出的問題也都有設想解答。
姜工挑了挑眉,紅唇勾出滿意弧度:“不錯啊,學得很快。”
“下週的星河灣專案你來跟我。”
她拿到了第一筆工資,特別開心地給謝屹周 發訊息。
還轉了一筆賬過去。
謝屹周:「我的獎勵?」
林疏雨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是請你吃飯啦,我還發給了我爸媽和我哥。」
謝屹周聲音散漫調侃:「還以為是小費。」
小費....?
林疏雨忽然想到週末,他沒回來也非要她去公館,她雖然不知道幹甚麼但還是聽話照做了。
然後謝屹周發了影片。
他只穿了件黑色無袖,她送的銀鏈在領口晃了幾下。
謝屹周坐在沙發上,肩寬腰窄特別好的一副皮囊,他手機放在遠處,夠她看見他整個上半身。
低淡磁性的聲音經過距離和電流的處理有些陌生,他撐著下巴跟她說了好多。
“你想我嗎。”
“想呀。”
“這段時間無聊嗎。”
“還好吧,沒有課,就是在工作。”
他低頭忽然舔了下唇角的笑,揉臉似乎是感覺自己過分了,但林疏雨那時候還沒察覺到危險,一直追問怎麼啦怎麼啦,謝屹周想親親不著,他撩開衣服給她看腹肌。
她聽見他蠱惑地說:“帶你玩點新的。”
“.......”
林疏雨面紅耳赤發現是甚麼,phone sex。
.......
他怎麼又提,林疏雨有時候都想問他在哪裡學的這些。
“你正經點啊。”她小聲警告,她周圍還有人呢。
謝屹周問正經的:“籤合同了嗎?”
“有這個打算。”
待遇甚麼都還不錯,內容也是她感興趣的。
林疏雨沉默了會兒忽然手抓緊問:“你是不是也快回來了。”
“嗯。”
“那你也打算在京川嗎。”畢業季總有那麼多問題,擔心前途不一樣,擔心base地不一樣,就算知道答案還是想多此一舉地問。
“不然呢。”謝屹周笑著,“我肯定和我的寶貝在一起啊。”
“你要相信我。”
她走出地鐵口看見大片晚霞。
氣球和鮮花簇擁著路,人聲鼎沸的普通一天。
可林疏雨鼻尖竟然開始泛酸,六百天。
她終於敢對電話說出想你回來。
結束得好難。
好在那個冬天他們誰也沒鬆手。
才能在夏天一次又一次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