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被傳染 我有點喜歡你對我這種醋勁兒。……
林疏雨第一反應是否認:“沒、沒呀。”
氤氳的火鍋熱氣中, 林清韻探究的眼神不遮掩:“真的沒有?還是沒到階段。”
“真的沒。”聲音不自覺低了幾分,林疏雨避開她的視線,用漏勺撈起幾片涮好的牛肉放進林清韻碗裡,自己轉頭又去拿果盤裡的哈密瓜。
“啪。”
林清韻輕輕拍開她的手:“先好好吃飯。”
林疏雨噢了聲。
過了會兒, 林清韻放下筷子, 又說起這個話題, 沒挑得太明,但態度明瞭:“我之前就說過,你剛上大學有些事不用操之過急,該放的就放一放。”
鍋裡的水咕咚咕咚又開了,林清韻的聲音溫和卻堅定:“現在有些男生,為了談戀愛而談戀愛, 專挑你們這種女孩下手,你一個人在京川...”
她頓了頓,給林疏雨也夾了筷菜,“眼下還是學業要緊,以後我們給你把關。”
林疏雨盯著碗裡的丸子沒作聲。
她知道林清韻看出來了,話不刺耳,只是心頭沉甸甸的。
“疏雨, 聽沒聽見我說的話。你看你哥到現在也沒談戀愛, 你更不用說,現在找到也就是玩玩, 幾個能走到最後。”林清韻說起班上的兩個學生, 鬧到差點退學,“尤其是女生,更吃虧。”
“聽見了媽媽。”林疏雨還想說她不會的,謝屹周也不會的。
卻看見林清韻揉了揉太陽xue, 眉輕輕蹙在一起,面色疲憊。
林疏雨慌忙改口:“媽你不舒服嗎。”
“頭痛,昨晚沒睡好今天又上了一天課,老毛病了。”
“之前的針灸沒起效嗎,京川醫療條件好,要不我陪你再去檢查一下。”
“哪有時間。”林清韻都習慣了,“你讓我省點心就好了,先吃飯,肉再不撈出來老了。”
周邊嘈嘈雜雜,七八點的時間人最多,霓虹大樓喧囂濃烈。
服務員過來給他們加果汁,林清韻沒用,倒了杯熱水隨口問了問別的:“你們宿舍有門禁嗎。”
“沒有。”
“那這段時間每晚都給我打個電話,回宿舍住了也好,好好複習期末。”
“媽媽。”
林清韻沒接腔,繼續說:“你說實習簡歷已經投了?”
“還沒收到答覆。”
“今年找不到就算了,開學才大二,這個暑假回汀南也可以。”
林疏雨吞下嘴裡食物,抬起頭:“媽媽,我都知道,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
媽媽:「到宿舍了嗎?」
林疏雨:「到了。」
媽媽:「拍個照片我看看。」
林疏雨輕吐一口氣,沒反駁,照做。
柯以然也驚訝:“你怎麼回來啦。”
林疏雨指了指陽臺:“我先去打個電話,等會兒和你說。”
通話嘟嘟的響了幾聲,好像一聲比一聲慢,但其實只有三四下,謝屹周聲音響起:“這麼晚才回我,很忙?”
林疏雨隔了幾秒,聲音輕的像羽毛:“謝屹周,我應該要搬回宿舍了。”
電話裡突然也安靜了,她正斟酌著解釋,就聽見他問:“不開心?”
他沒追問原因,卻敏銳地捕捉到她的情緒。
“我媽,好像察覺到了。”她盯著牆角剝落的漆皮,手指扣著裂縫,“她現在不贊成我談戀愛,每晚都要影片查寢。”
一小塊牆灰簌簌落下,林疏雨繼續說:“如果我不在宿舍,今天撒的謊就穿幫了。”
“還以為是不滿意我。”他低笑幾聲,電流將笑聲磨得有些沙啞。
“不是的....”林疏雨太明白林清韻的想法,執教多年的母親始終把她定格在需要保護的年紀,彷彿所有心動都是歧路,唯有埋頭讀書才是正途,現在安穩,以後自然會有,他們經常這麼說。
“謝屹周你生不生氣呀。”
她沒對林清韻坦白,真要把謝屹周偷偷藏起來了。
“真以為我那麼小氣,這種事本來為難的就是你,我生甚麼氣。”
“我媽現在不會被我說服的,坦白和爭辯,都只會讓她覺得我因為男生頭腦更不清醒,還不如不說。”
如果剛剛她承認了,林清韻估計已經查完戶口,然後把對方喊出來審未來規劃,稍有不滿意就會成為她反對的理由,那才是適得其反。
“我接受。”謝屹周很平淡的語氣,就跟哄著她一樣還能聽出笑,“你要我就行。”
他不想問林疏雨甚麼時候走,東西怎麼辦,不想讓她心情更低,只想讓她知道此時此刻,他是真的很想她。
“你想我嗎。”他又問。
“你不要總這樣說話。”林疏雨耳邊的酥麻感控制不住,“好像被你傳染了。”
他反而滿意起來,“這樣才公平。”
一張照片出現在眼前。
掛著藍白拉鈴鐺兔的房門一眼就知道是誰的房間,只有她那扇門有。
謝屹周說:“靠近一點,都情難自已。”
都是她存在過的味道和痕跡。
*
駱芊和陳南霜嘻嘻哈哈推開宿舍門,林疏雨剛洗完澡,她頭髮溼著用幹發帽包在一起低頭收拾東西,柯以然非要讓她試試自己新買的面膜:“這個補水效果特別好,你敷完明天上妝試試,絕對靈。”
“疏雨?”駱芊扔下快遞,“你又回來啦。”
林疏雨簡單嗯了聲,沒講太多就說:“以後回來住。”
陳南霜切了聲。
上次被林疏雨威脅一次後,她不敢再明著說亂七八糟的,偶爾嘀咕些碎話林疏雨懶得計較,把對方當透明人。
柯以然倒是挺高興的,以後又有人一起上課吃飯回宿舍了。
第二天正好是早八,柯以然睡眼惺忪打了個哈欠,林疏雨已經準備筆記本在弄頭髮了:“以然,我今天沒帶書,你一會兒接我拍幾張。”
“給你也行,我複習只有ppt。”
林疏雨催她:“快起來,宿舍就剩我們兩個了,時間有點晚。”
柯以然長嘆一口氣,殭屍一樣沒魂兒的坐起身,雙眼無焦:“好想死。”
隨便刷牙洗臉完柯以然穿著人字拖喊林疏雨:“好了,走吧。”
“你就這樣?”
“對啊,別管我了,我最近都這樣。”
白天上課晚上還要泡在畫室改圖,別的課還能收拾出人樣,早八不曠就不錯了。
林疏雨把她嘴邊的頭髮別到耳後,走到樓下,卻看到不遠處的綠樹下立著一個熟悉人影,太陽大的刺眼,六月末高溫漸來,空氣發燙。
謝屹周也好似沒睡醒,第一次見他沒骨頭那樣側身靠在樹旁,兩條腿散漫撐著,手上拎著兩份早餐眼微閡。
周圍一道又一道目光打在他身上,他視而不見。
柯以然面無表情戳戳林疏雨:“我睡沒睡醒啊,是不是你家那位。”
話音剛落,身邊人愣了下,已經像只小鳥一樣飛出去撲進那人懷裡。
感覺自己多此一舉的柯以然:“草,見色忘義。”
“你怎麼來了。”
謝屹周垂眸,看見身前忽然多了個髮旋可愛的小腦袋。
“來看你有沒有偷偷哭鼻子啊。”
“我們疏疏晚上突然見不到男朋友,也不知道落空多大。”
本來還因為林清韻的話有些擔心,可現在好像又沒了,不管在哪裡謝屹周都會出現。
林疏雨仰頭,葡萄眼仁亮晶晶的,泛著點點驚喜的笑意。
謝屹周眼神變得柔軟,沒做太親密的動作,輕輕捏了捏林疏雨頭髮:“抱著不嫌熱?”
林疏雨馬上鬆開了手。
結果謝屹周又不怕熱握住她手腕。
“上午沒課,來蹭你的。”謝屹周把手上的早飯給她,“和你舍友一人一份。”
準備飄過不當電燈泡的柯以然倏地又倒回來了,哎,還有她的呢。
嘿嘿,那挺好。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這道理她懂,接了早餐和林疏雨擺擺手:“我先去佔位置,你們慢慢走哦。”
林疏雨下意識要拿出手和柯以然擺手,那道力卻不肯動。
她扭了扭手腕,他掌心比她燙很多,確實有點熱了,可掙脫不開。
“不是說熱嘛。”
謝屹周淡定:“騙你的。”
“知道剛剛抱我那會兒多少人看嗎?”
林疏雨不知道,那會兒她所有注意力都在他身上,但也能猜到。
他身上的目光一直很多。
“你是我男朋友。”
“被看看,不行嗎?”
她不確定的問,卻反手緊緊抓住了他,比他還要用力。
“行啊。”謝屹周額前碎髮沾了清晨七點多的光,他挑挑眉,唇角淡淡勾起,笑得有點壞,“但更喜歡被你一個人看。”
“雖然我有點喜歡你對我這種醋勁兒。”
*
教室裡倒數第二排,柯以然更懂事的沒跟他們一起坐。
林疏雨看著她發來的訊息:「雖然你拋棄了我,但是看在吃的份上免罰啦^ ^」
林疏雨略微沉默,她覺得有點對不起柯以然,但又不是很捨得謝屹周。
謝屹周這次學乖了。
沒睡覺也沒玩手機,問她要了一張空白的紙,低頭玩著甚麼。
這節課比較水,林疏雨趁下課問他:“你無聊嗎。”
謝屹周瞥她一眼:“你猜。”
林疏雨要看他紙上寫了甚麼,謝屹週一隻手掌捂住,動作極快,林疏雨連個邊都沒看見。
“不給。”
“為甚麼。”林疏雨抿嘴問。
謝屹周笑了,湊近跟她咬耳朵:“和我撒嬌呢。”
“沒有啊。”
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在謝屹周眼裡跟撒嬌無異,漂亮的眼眨啊眨,淺色唇瓣憋嘴,模樣怪委屈的。
“不承認。”
“本來就不是嘛。”
“那你撒個真的給我看看。”
“.......”林疏雨手試圖悄悄抽出那張紙,心思被謝屹週一下看穿,他移得更遠。
他越這樣林疏雨越好奇,忍辱負重:“是。”
“甚麼是。”
“剛剛是...”林疏雨聲音越來越小,然後急轉彎,“快點給我看看。”
謝屹周悠悠鬆手。
林疏雨只看了一眼,皺起眉:“......你不會畫畫吧。”
他承認得快,“不會。”
“你別說畫得是我。”
謝屹周不答反笑,在上面寫了個字母:lsy。
林疏雨想說點甚麼,看看謝屹周又不知道說甚麼,憋的臉都紅了還是沒忍住:“......好醜。”
謝屹周單手支著下巴,另一手指節輕叩桌面,早有預料的懶散樣,戲謔:“是你非要看。”
他瞧著林疏雨光明正大看了一眼又一眼:“我再學學。”
林疏雨攥起了拳。
柯以然發起警報:「啊啊啊啊不要再虐狗了,我就知道會這樣才把你倆放在牆角。」
柯以然:「你知道多少人來問我嗎。」
柯以然:「感覺演了小說裡的炸了文學,知內情的網友竟是我自己?!」
林疏雨臉更紅了:「我讓他出去。」
謝屹周在這會兒把手機放在了她面前,臉色嚴肅。
林疏雨看見一段影片,監控拍下週二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週二好像...”
林疏雨心一下被提起:“怎麼了。”
謝屹周盯著螢幕沉默數秒,突然收起手機:“無聊了。”
“你!”
“所以想不想陪我去個地方。”謝屹周顛倒因果得寸進尺,“順便看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