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籃球賽 謝屹周就是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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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下雨:「你的校牌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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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屹周:「甚麼時候掉的, 沒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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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下雨:「你關車門太快了,喊你你沒有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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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屹周:「我的問題。」
不下雨:「怎麼還給你。」
謝屹周:「我去拿?或者你放在門衛。」
林疏雨想了一下第一個畫面,謝屹周來找她,四周目光圈聚上來, 不知道要鬧出甚麼傳聞。
不下雨:「週一我在校門口等你行嗎。」
謝屹周:「你不嫌麻煩就行。」
不麻煩, 怎麼會麻煩。
那些為了他繞遠的路, 為了見一面浪費的心思,想方設法偷看的一眼,他不知道的那些事,搖搖欲墜漫無目的心事,遠比等待辛苦。
週一,林疏雨起很早, 隨便吃了個粽子就往學校走,還想了想見他要說點甚麼話。
夏日的晨曦溫柔地鋪在校門口,空氣裡飄著清新的草木香。看門的大爺坐在小板凳上,正掰著蛋黃喂一隻小黑狗。
男生蹲在狗旁邊,睡眼惺忪地揉著狗腦袋,大爺“嘬嘬”地喚狗,他便配合地拍拍狗頭。
看清來人, 林疏雨震驚, 低頭確認時間,七點, 校園裡還靜悄悄的。
謝屹周怎麼到這麼早, 他平時不是卡點的嗎。
“謝屹周。”
聲音從後面帶著小喘過來,謝屹周眯著眼回頭,手臂擋著嘴打個哈欠。
“來這麼早。”他聲音帶著早晨特有的低,像被海浪打磨過的玻璃瓶。
“是你怎麼來這麼早。”
謝屹周站起身, 眉眼間透著幾分無奈:“你不是說要等我?”
頓了頓,“總不能讓你一直等著。”
他可幹不出讓姑娘等這事。
“你...”林疏雨不知說甚麼才好,竟然是她來晚了,拿出校牌放在他手裡,“給。”
“謝謝。”
“沒甚麼。”林疏雨溫吞地畫了一個句號。
聶思思無意間得知這件事,準確來說是她在他們後面到校,看見了。
“你為甚麼不讓他來找你?”聶思思問,“好不容易的機會,多特別啊,說不定她們看見,就對謝屹周死心了一點呢。”
“我覺得很奇怪。”
林疏雨輕聲說,“你知道我對他有甚麼樣的感情,抱著甚麼樣的心思,但他沒有。如果我利用這份坦蕩,去讓別人誤會,讓我們綁在一起,我覺得好難受啊。”
“我不敢。”她會難以面對他。
“膽小鬼。”聶思思大喊,又狠狠捏捏林疏雨臉。
喜歡就上是聶思思的人生信條,不管甚麼方法,只有靠近才有開始。
“算了,你就是這樣的。”
“所以他才對你有一點點特別吧。”
“特別嗎。”
“就是起碼你可以是他的朋友。”
“如果你一開始就在他面前撞南牆,搖旗吶喊,那就不是你了,也不是謝屹周願意說是朋友的人了。”
“嗯,我知道。”
他們的關係平淡又普通,只是因為物件是謝屹周,是她喜歡的人,所以特別,所以來之不易。
“但是思思,我喜歡的就是這樣的他。”
聶思思語塞:“你們還真是相配。”
期末結束,紅字榜高高掛起。
理(1)謝屹周,文(1)林疏雨。
未來路很長,有人並肩是鮮花著錦。
如果沒有,自己也可以贏得漂亮。
耳機裡是楊千嬅的《勇》
“沿途紅燈再紅,無人可擋我路。
望著是萬馬千軍都直衝,我沒有溫柔唯獨有這點英勇。”
謝屹周,或許哪天你看到我。
我會比現在還好。
喜歡這件事在成長裡如窮追一個夢,誰人如何激進,亦不及林疏雨那麼勇。
暑假並沒有按計劃到來,高三的節奏快壓力大,一中的高考目標在哪擺著,所有佔用假期十五天補習。
大家心裡可能有不滿,但周圍人步履匆匆,抗議很難說出口。
依舊按部就班的到校,上課,做題,糾錯。
吵吵鬧鬧,哀嚎狂歡,熱烈的,獨一無二的。
最後一個盛夏。
重點班還是按制度和平行班交換了末位數,其中有去年科技館鬧事的那位。
九月,一輪複習結束,各科上強度,晚自習延長一節。
十月,高一高二開展運動會,他們眼巴巴聽著操場噔噔噔噔的進行曲,好羨慕。
湯蘭拿著教案進來,笑眯眯的:“猜猜甚麼好訊息。”
下面人齊聲喊:“沒作業!”
“去一邊,做夢。”
“那是甚麼啊,老師不要賣關子啦。”
“章主任說這段時間大家表現的都不錯,上次模考各項資料都比隔壁實驗好,所以本週四最後兩節課,給舉、辦、籃球賽初賽!給你們好好放鬆一下。”
“......”鴉雀無聲後是巨大抗議,“切,甚麼啊,我們又不會打籃球!!!”
“不要籃球賽,要運動會!!”
湯蘭看了看班裡僅有的幾個男生,也有點難辦,很可惜地說:“運動會容易受傷,也不好收心,籃球賽我們可以上女籃,反正是和四班打。”
“現在統計誰想報名?”
後面男生動作整齊劃一,齊刷刷:“我們!”
也只有他們。
“行,就全上吧,賀聞你來安排,多出來的可以當替補,女生也打起精神,班級榮譽。”
有總比沒有好。
“老師是全年級一起嗎。”
“不是一起,但夠你們看了。 ”
十幾個班分成兩天,一天也有好幾場。
林疏雨的同桌又換回譚貞,兩個人找了個涼快的角落,對比賽的勝負並沒有太大好奇。
譚貞是這樣說的:“請對我們班男生實力保持清醒認知,四班男生看著比我們班的高多了。”
她突然笑出聲:“你看賀聞。”
“嗯?”
林疏雨順著譚貞指路看去,賀聞帶著幾個人也躲在陰涼地,不過手腳舒展,在做廣播體操準備拉伸。
“他幹嘛呢,怎麼一點想贏的慾望都看不出。”
“嗯...那還挺符合他的,他好像一直都這樣淡淡的。”
“是啊,剛開始大家都針對他,他也無所謂。現在跟個樹懶一樣,下課就睡覺。”譚貞哈哈一笑,“差點忘他長甚麼樣子。”
賀聞在這裡面算是最高的,帶頭進場,三班嘴上說著男生不行,但加油起來比誰都猛,籃球場聲浪一陣比一陣高。
誰買的拉花,塞進林疏雨手裡一隻。
粉紫色的,閃亮亮的,特別惹眼。
“搖起來,搖起來!”
“哦哦哦。”林疏雨連忙加入大軍。
這邊的激烈和另一邊的安靜形成鮮明對比。
耿修齊看一眼,再眼一看,被他們手裡的拉花晃的眼疼,又有點羨慕。
“女生多就是好啊,我們怎麼沒這個排場。”
“贏了就有了。”謝屹周敷衍他。
耿修齊沒聽出來:“哎,要不讓學委去借幾個。”
“......”
耿修齊再瞥一眼,撲哧一笑,發現新大陸:“哎哎哎,你看那個誰,她怎麼像只兔子啊。”
謝屹周懶懶掀眼。
林疏雨正舉著那支粉紫色的拉花,跟著節奏笨拙地搖晃。
她似乎不太習慣這樣,動作有些拘謹,卻還是抿著嘴認真跟著旁邊人的節奏。
“像兔子?”謝屹周輕嗤,目光卻沒移開,“你見過這麼認真的兔子。”
耿修齊笑得更厲害,然後哎呦一聲,“她們班好像要輸了。”
確實。
林疏雨也沒沮喪,和譚貞過去送了兩瓶水。
賀聞心態好,就是來玩的,接過林疏雨手裡的:“謝謝啊。”
遙遙看著,耿修齊又羨慕了:“草,我也想要女生送水。”
謝屹周眉心微皺:“你沒有嗎。”
“有個屁啊,就那麼一兩次,其他都是你不接甩給我的。”
耿修齊摸摸下巴,受傷地想,明明自己長得也挺帥的,怎麼叫這貨襯的暗淡無光了呢。
他哼著給了謝屹週一拳。
謝屹周:“....傻逼。”
“走了,上場了。”
一班和二班打,林疏雨看不懂球,不是自己班連加油都用不著,就在旁邊靜靜地看著。
他是很多人的視覺錨點,白色球衣紅黑描邊,裡面自己的白T沒脫,渾然一體。
比賽開始的哨聲響起,謝屹週一個箭步衝出,球鞋在場地摩擦出尖銳的聲響。他帶球突破甩開圍剿肩背繃出凌厲的線條,起跳投籃手腕一壓,籃球劃出完美的拋物線,唰,空心入網。
“啊啊啊——!”場邊爆發出尖叫。
林疏雨茫然,只聽見旁邊的二班女生瘋狂:“看到沒看到沒!三分!開場就三分!”
譚貞樂了:“打的是她們班還這麼激動,真是顏值之下無正義啊,謝屹周就是原則。”
林疏雨也沒忍住笑。
她沒再說話,只是無意識攥緊了手裡的水瓶。
謝屹週迴防時露出的一截腰肌在陽光下白得晃眼,他頭髮潮溼柔軟,蓬鬆松的像小狗,隊友要揉他就躲開,表情不耐煩又懶得管,進球后習慣性瞥向記分牌,睫毛在臉上投下陰影。
比分咬得焦灼,中場休息。
男生隨便扯著球衣抹了把臉,胸膛劇烈起伏著走向場邊,低頭拿水,光在他繃緊的小臂上跳躍,整個人像一團未熄的火。
突然林疏雨見他望過來,隔著喧囂的人群,眉梢輕輕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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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 and Xia’s
-自以為藏得很好的視線,假裝不經意附和的歡呼,被捏得發白的礦泉水瓶蓋,全都暴露在夏日炙熱的空氣裡,像他躍起投籃時揚起的衣襬一樣無所遁形。而那張被雨水浸溼的校牌,那個始終沒問出口的疑惑,都是時光的伏筆。青春最動人的部分從來都不是結局,而是一個又一個欲言又止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