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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舊居 回到青州的第一天,兩人選擇……

2026-05-17 作者:划水的月

第106章 舊居 回到青州的第一天,兩人選擇……

回到青州的第一天, 兩人選擇暫時住在孟家的宅子裡。

只?因?崔家的屋子被禍害的有點厲害,大抵是知道這家有錢,城裡亂的時候, 有人過來這邊□□。崔家那?些沒能帶走的傢什, 諸如床帳、桌椅、箱櫃等等, 被人或搶或砸, 連門?窗都叫人拆了去燒火了,只?留下滿地狼藉。

倒是孟家受到的破壞不算嚴重, 雖然也是院中牆上長草,好?歹主體都沒事兒, 打?掃一番鋪上被褥就能住了。不過門?窗也被破壞了不少,需要更換,屋頂也需好?生修繕一番,若不然趕上颳風下雨,屋裡就得滲進水去。

“這些人, 也太不講究了!”初霽拿著把破掃帚掃著院子,罵罵咧咧:“跑別人家來搜刮東西我就不說了,怎麼還?隨地排洩呢!毫無禮義廉恥,跟牲口似的!”

院子裡雜草叢生的,居然還?有風乾了的便便!一眼看見給她噁心的不行?!

崔屹提了水回來, 接過掃帚:“院子裡的活兒放著我來,你去打?掃屋子裡面,把炕掃出來,咱們自己帶了被褥,直接鋪上去就能用。”

初霽就去打?掃室內了,不一會兒香櫞也來了,兩人蒙起口鼻, 給屋子裡來了次徹底的大掃除。三年沒住人,屋裡光是灰塵就積了厚厚的一層,光是擦洗就用了兩大桶水。擦洗完了最?後用清水裡裡外外的潑一遍,黑灰色的水順著地面流到院子裡去。

崔屹先用鏟子把院中的雜草清理掉,然後用掃帚再清掃一遍,荒蕪的院子才露出本?來面目。期間竟然從雜草裡面發現好?幾條蛇蛻,被他不動聲色的處理掉了,沒叫初霽看見。

一會兒得去藥店買些雄黃,這屋子長久不住人,只?怕蛇蟲鼠蟻之類已?經在這兒安家了。

友人重聚,自然該聚餐慶祝一下,但青州如今正?處於災後,糧食都不夠吃了,外頭也沒有酒樓飯莊在這時候開門?,只?能自己做。

好?在臨行?時鄉親們給塞了不少東西,蒸上一鍋雜糧米飯,切一盤臘肉跟米飯一塊兒蒸。街面上買的新鮮的小青菜燙一下,做個涼拌菜,再切兩個自家醃的流油的鹹鴨蛋,三個人把門?一關,吃的有滋有味。

吃完飯,香櫞滿足的摸摸小腹:“真舒坦吶!我可是好?久都沒吃這麼豐盛了。”

之前躲在崔家的地窖裡,雖然有糧食,但她不敢生火做飯,怕炊煙會引起別人注意?,只?能在夜深人靜時悄悄煮點兒吃的。

去了知州府上後好?了一些,但青州缺糧食,許懷瑾自己都過得節衣縮食的,他們這些個下人自然也寬鬆不到哪裡去,能吃上飯就算不錯了。

三人說起分別之後的事情,青州城的磨難,石頭村的艱苦,不由感慨連連。

“好?在動亂都結束了,以後會慢慢好?起來的。多虧了你留在家裡的糧食,多虧了崔家的地窖我和大黑才能活下來。也幸虧還?有大黑陪著我,要我一個人這麼熬上三年,非得瘋了不可。”

初霽沒想到還?會聽到大黑的訊息,過去那?三年,人活著都艱難,何況是狗,她一度以為大黑已?經沒了呢!

聽香櫞說,大黑如今在知州府養著,正?好?府內人手不足,缺少看家護院的家丁。大黑耳聰目明,是看家的一把好?手,就被留下了。

“它可聰明瞭,知道甚麼時候該叫甚麼時候不該叫。”香櫞誇起大黑來簡直滔滔不絕:“我倆躲在地窖裡的時候它就從來不叫,看家護院的時候叫的就特別兇。別看它是條狗,比有些人都懂事!”

他們可是同生死共患難過的,大黑在她這裡可不僅僅是條狗,那?是親人!

“對了,初霽你可還?記得那?卞三娘?”

香櫞忽然提起了這個人,興奮道:“她可真了不起!你們可知道,咱們青州之所以還?能穩得住,多虧了她的商隊從南邊運過來糧食,這幾年一直如此。你們之後若要買糧,記得去卞家的糧鋪,價格便宜糧食還?乾淨,不像有些個黑心的往糧食裡面摻沙子。”

再次聽到卞三孃的訊息,初霽也忍不住感嘆:“我在沂州也看到了卞家的糧鋪鹽鋪,她真是了不起,救了不少人的性命呢!”

崔屹也很佩服卞三孃的能為,南北局勢那?般緊張,她居然還?有本?事從南邊運糧食過來緩解北邊的糧荒,就算其中有南邊的卞家勢力相助,想要做到也是很難的,她本?人的能力可見一斑。

是的,他可以肯定南邊的卞家勢力插手幫忙了。其實也是很t?尋常的事情,卞三娘和卞四郎鬧的再僵,到底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弟。而且這種大商戶不可能把雞蛋全都放在一個籃子裡,為了分攤風險,只?怕是各方下注。後來這邊得勝的機率眼看越來越大了,他們為了給將?來的主子表態,自然會更加努力。

“你們不知道,她厲害的不止這一點呢!”香櫞神秘兮兮的說:“她以前那?個男人,你們還?記得不?就那個馬匪頭子,以前來店裡接她的那?個。”

初霽兩人都點頭,這個人他們有印象,只?不過......

“以前那?個男人?他們現在分開了?”初霽好?奇問道:“莫不是卞三娘把他給休了?”

她這猜測也是有依據的,如果是那?男人休妻,香櫞就不會說卞三娘厲害了。

崔屹莫名哆嗦了一下,對上初霽的目光,乖巧的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肯定是那?男人的錯!我就不一樣了,我甚麼都聽娘子你的。”

初霽沒忍住笑?了一下,順手拍了拍崔屹的手背,兩人不約而同的無視了香櫞的震驚臉。

夫妻情趣罷了,有甚麼可大驚小怪的。

香櫞默默捂了捂眼,好?久沒吃過豐盛的飯食了,她剛才怕是沒把握好?吃的多了,要不然怎麼會感覺撐得慌呢!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香櫞你接著說啊!”初霽催促道。

“比你想的還?驚人呢!”香櫞定定神,重新拉回話題:“那時候當今聖上還是齊王呢,卞三娘慧眼識珠,認為齊王有能耐,就帶著商隊幫他做事。她那男人當慣了頭領,不服管教?的很,竟然鼓動卞三娘出錢出力幫他招兵買馬,也想做那?爭霸天下的事兒。”

“一個大字不識一籮筐的馬匪,也敢肖想那?天下共主的位子,他當的明白嗎他?”香櫞說到這裡撇撇嘴:“自己拉不起足夠的人馬,就惦記上媳婦的家業了,臭不要臉的!”

卞三娘非常果決,一見男人靠不住,立刻做出割捨——直接向齊王舉報了他。這樣一個狼子野心的下屬,齊王自然不會輕放了,人證物證俱全下,有反心的全被梟首示眾,剩下那?些不願意?跟著乾的,都被卞三娘收入麾下成了商隊的成員。

初霽聽完這些,佩服卞三娘行?事果決的同時,又忍不住心生憐惜。當初嫁給那?男人就不是卞三孃的本?意?,不過是走投無路下的選擇罷了,如今她能夠掙脫泥潭一飛沖天,是喜事,她該為那?人感到高興才是。

“當今聖上賞罰分明,卞三娘立下諸多功勞,如今都當上官了!叫甚麼商甚麼大夫的,反正?就是專門?管商人的。”香櫞萬分佩服的說:“這可是女子做官啊!前所未有的事兒!給咱們女人爭光了!”

崔屹聞言:“可是商部郎中?我之前打?聽訊息時就聽說朝廷於六部之外又設了一個商部,專管天下經商之事,兩位郎中其一是位女子,莫非就是她?”

“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香櫞高興的說,不好?意?思的撓撓臉:“這些官兒的名字真是奇奇怪怪的,又是郎中又是大夫的,我還?以為這官兒是給人看病的呢!”

初霽都吃驚了:“真的封了官職?不是女官?朝堂百官能同意??”

女性官員和女官可是完全不同的意?義,官員就是當官兒的,有職權在身,女官卻只?是高階的宮女,只?能服務於皇家。

香櫞說:“百官同不同意?咱們上哪裡知道去?反正?卞三娘是當了官兒了,我聽許大人說的,這還?能有假?”

若是許懷瑾在這裡,聽到他們的議論內容,就能給出確切答案了。朝堂百官何止是不同意?,幾個老?古板甚至為此鬧著要死諫,嚷嚷著牝雞司晨國將?不國云云往柱子上撞,試圖逼迫天子收回成命。

在他們看來,卞氏有功的確該賞,賜給金錢、宅邸、甚至給與虛爵乃至充入後宮都可以,但封她做官絕對不行?!此風不可長,一旦開了口子,容易滋生女子野心,導致社稷動盪。

反正?就是尋死覓活,堅決不肯讓女子入朝堂分一杯羹。

之所以沒能成功,是因?為他們這位聖上思路有些異於常人。

甚麼?你要死諫?要死回家死去,撞柱子上全是血還?得麻煩宮人打?掃衛生,怪麻煩的。威脅他不收回成命就辭官?你不做多的是人願意?上進!實在不行?把滿朝文臣全都換成女的!說不定她們激動之下做事更盡心呢!

至於武將??都是跟著聖上一塊兒馬上打?天下的,聖上說啥就是啥。甚至樂於看文臣的笑?話,文官越是激烈的反對,他們就越是蹦高兒的贊同。

真正?的文武勳貴早就跟著舊朝廷跑南邊去了,大家都是跟著聖上起兵造反過來的,腿上的泥點子都還?沒洗乾淨呢,這就開始假清高看不起武夫看不起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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