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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新年驚聞 今年的除夕又是在宋家過……

2026-05-17 作者:划水的月

第30章 新年驚聞 今年的除夕又是在宋家過……

今年的除夕又是在宋家過的。

花葳蕤作為還沒成婚的小娘子,又遠離父母孤身在外,過年自然是要跟著外祖家一塊兒的。

作為花葳蕤最近格外器重的親信,初霽自然也在隨行之列。這活兒可不怎麼舒坦,主人家在裡面吃喝玩樂,她們在外頭吹風受凍。還不如留在花家那些,廚房給準備了年夜飯,主家不在她們可以自在玩鬧。

前頭幾年她也是在宋家過的年,她們針線房的,近身伺候的活兒輪不著她們,還從沒做過大年夜裡在外面吹冷風的事兒。

裡面酒過半巡,幾個打扮體面的大丫鬟出來了:“老太太給大家發賞兒,快來領了!”

劉老太太手裡有錢,出手也大方,賞的竟是金銀錁子,每人一金一銀的兩個,打造成柿柿如意的模樣,小小的玲瓏可愛。

初霽看其他人的樣子,雖欣喜卻不意外,可見這都是慣例了,難怪大年夜裡吃冷風的活兒還一堆人搶著做呢!

能拿到金銀錁子的都是主子跟前得用的,再下面的丫頭小廝給的都是銅錢,嶄新的青錢用大簸箕裝著,每人輪著上去抓兩把,拿多拿少全看個人本事。

一時間眾人皆是喜氣洋洋,比賽一樣搶著說吉利話兒。

除了賞錢,還有席面。

“邊上的小廳裡備了幾桌席面,你們可以輪流去吃用些。”大丫鬟說完又格外強調:“可不許吃酒鬧事,大年節的壞了主家興致!”

眾人自是紛紛應和不提。

初霽對席面不感興趣,那小廳四面透風的,這麼冷的天菜送上來早涼透了,吃一肚子冷盤還不如餓著算了。

她主動表示願意留下來:“我守著,姐姐們先去用飯去吧!”

春蘭幾人也不推辭,反正一會兒她們回來了,也要替了初霽她們的。

輪到初霽去吃飯的時候,她沒去小花廳,而是繞路去了大廚房,準備找相熟的廚娘幫著煮碗麵吃。這大冷天的,她急需一口熱湯來續命。

小花廳和大廚房中間隔著一片竹林,風一吹枝葉唰啦啦的響。不遠處懸掛的燈籠散發著微弱的光,把竹林破碎的影子映在雪地上。

初霽踩著林中鋪設的石子小路往前走,忽然自枝葉的窸窸窣窣聲中聽到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你這狠心的冤家,當初既不肯出面要下我,如今又何苦再來招我!”一女聲悲切婉轉的說著:“奴家命賤,高攀不起二老爺!”

初霽下意識的躲在了造景的假山後頭,聽這意思,她好像無意中撞破了宋府二老爺跟府中某個女子的私情?

那女子的聲音,聽著好像有些耳熟。

男人的聲音隨後響起:“唉!你看你,又說氣話!咱們不是早就說好了,待我大功告成那一日,就帶著你一道遠走高飛,咱們共享富貴,做一對快活夫妻。”

說罷又哄了幾句,言辭之肉麻,叫暗處蹲著的初霽直起雞皮疙瘩。

“你就會說好聽的,誰知真到了那一日,你眼中還有沒有奴家了。”女人嬌嗔的說,語帶悽苦:“可憐了咱們的孩兒,為了他阿爹的大計,都沒能來這世上看一眼。”

男人嘆息:“我亦是痛惜不已,誰叫他來的不是時候啊!咱們以後還會再有孩兒,到時我設法消去你的官奴籍,孩兒出生也能有個體面的身份。”

女子忙道:“還有我妹妹呢,二老爺可千萬別忘了!”

聽到官奴兩字,初霽終於想起這聲音是誰的了,這不是玉磬嗎?她倆同住一屋兩年多,難怪會覺得耳熟呢!

可是玉磬不是宋亭嶽的通房嗎?怎麼又跟二老爺宋遠洲勾搭上了?聽那意思,兩人還搞出一個孩子,只是沒能出生。

她想起賞梅宴時發生的事,那時說是玉磬跌倒見紅了,疑似小產,後來證實是小日子不規律,誤會一場。可這會兒聽到那兩人的話,那回真的是誤會嗎?

兩人又喁喁細語片刻,宋遠洲哄著玉磬幫他做事兒,好像是要勸說宋亭嶽做甚麼生意?

宋遠洲是找了藉口從家宴上溜出來的,不敢多留,安撫住了玉磬就匆匆離去。

玉磬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忽然發出一聲譏諷的冷笑:“早晚有一日……你們且都等著吧!”

她也準備離開的時候,這片竹林又有別的人過來了。

玉磬這會兒若是原路返回,勢必要跟來人碰上,她可不好解釋自己為甚麼會來到這裡。於是玉磬躡手躡腳的後退,躲到了竹林那頭的月亮門後頭。

初霽仍舊蹲在假山後頭,也是納了悶兒了,這大年夜的,怎麼一個個都跑這兒來吹冷風了?就因為這兒距離開宴的地方近?

“你我不好離席太久,有甚麼話你就快說吧!”

這人聲音一出,初霽立刻就聽出來了,這是宋知州宋遠山的聲音!

另外一個人身份也很驚人,是二房太太岑氏,宋遠山的弟妹。

他們兩人鬼鬼祟祟在此相會,初霽心中發出吃到大瓜的驚歎聲。

“廷雲的婚事,我不主動找你說,你就真的不放在心上了嗎?”岑氏語氣中滿含幽怨:“她已經及笄了!廷芳能嫁到高門大戶裡去,總不能拿小門小戶的來打發廷雲,她可也是你的女兒!”

初霽捂住了嘴。

“你輕聲些!”宋遠山呵斥一聲:“萬一叫人發現了,咱倆還要不要做人了?”

岑氏冷哼:“今日過年,大家都去前頭看煙火去了,哪個會跑到這冷清的林子裡來!你這會兒怕難做人了,當初睡到我炕上時可沒見你多為難!”

宋遠山氣急敗壞的踱了幾步,再一次後悔當初沒有把持住鑄下大錯:“廷雲的事兒我早有主意,她既是我的女兒,我怎會不為她考慮!”

岑氏忙追問:“是哪家的兒郎?為人如何?比那孫家郎君如何?”

“你別總是拿廷雲跟廷芳比,有甚麼意思!”宋遠山又氣又無奈:“這個人你也認識,就是暫住在咱們府上的雲舟。”

“甚麼?我不同意!”岑氏吃了一驚,情緒激動的抗議:“我還真以為你會給廷雲找個好人家,結果你就給找了個秀才?那雲舟除了一張臉還有甚麼能看?”

沒權沒勢的小白臉,等著他出息起來,她女兒的大好年華都已經搭進去了!她嬌養女兒可不是為了送她去吃苦的!

“你嚷嚷甚麼,我話都還沒說完呢!”宋遠山無奈的說:“那雲舟身份可不簡單,他是京城肅安伯在外的兒子!他剛來時我就認出了他身上那玉佩,也給伯府去信印證過了,伯爺礙於正頭娘子勢大不好相認,私下裡囑我對他多加關照。”

岑氏被雲舟的身份驚到一瞬,隨後反應過來:“那不就是個外室子?伯爺自己都不敢認他,咱們廷雲嫁了他能落到甚麼好處嗎?”

宋遠洲應該是早就想好了:“短視!你可知那伯府主母只生養了三個女兒?她便是再強勢,孃家再勢大又如何?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雲舟早晚是要被接回去,繼承肅安伯府的!”

岑氏眼睛都亮了:“那豈不是我的廷雲將來就能當上伯夫人了?哎呀果真是極好的親事,老爺真是費心了!”

此時恰好“砰”的一聲,一朵煙花在天空中綻開,各色不同煙花緊隨其後,一時精彩紛呈。

岑氏覺得這滿天煙花都像是在為她女兒慶祝,喜笑顏開的又說了甚麼,煙花聲太吵初霽已經聽不見了。

這兩人一前一後的走了,大概是怕一同回t?去會惹人懷疑。

初霽忍著好像被無數螞蟻爬過的腳又蹲了一會兒,總算看到玉磬從月亮門後閃出,腳步匆匆的離開。

她站起來時差點沒站穩,及時扶住了假山石才穩住了,腳麻的沒踏出一步都像是光腳踩在了粗沙子裡,刺刺的疼。

這會兒前邊都該散席了,她也不好再去廚房找吃的,就著冷風吃了一肚子瓜,卻是一點都不頂飽。

回到前頭時,大家都去看煙火去了,根本沒人注意到她是甚麼時候回來的。

初霽在外頭蹲了好一陣子,已經徹底凍透了,這會兒只覺得頭髮沉鼻發癢,有點想打噴嚏。

壞了,怕是凍了那麼一陣子感冒了,回去得喝些薑湯發發汗才是。

初霽尋到了花家的下人,春蘭等人都湊在一處,高高興興看小廝放煙火呢。她也不動聲色的湊過去,目光觸及宋家那些人,宋遠山和袁氏,宋遠洲和岑氏,俱是面上帶笑兒女環繞,瞧著就覺得他們夫妻和睦家庭美滿。

再想想小竹林裡發生的事兒,初霽背過身去拿帕子捂住口鼻,到底是沒擋住打了個噴嚏。

放完煙火,眾人轉回後頭廳中,宋遠山又帶著兄弟子侄綵衣娛親跳起了舞,別看宋家兄弟人過中年大腹便便的,跳起舞來靈活的很,硬是把年輕貌美的雲郎君都給壓了下去。

老太太一高興,又是大把的撒錢,滿屋子人都喜笑顏開的,唯獨白氏盤算著這一日丟出去多少錢,心疼的咬緊了牙根。

宋家一直熱鬧到後半夜才安靜下來,花葳蕤沒回花家,歇在了以前住過的院子裡,丫鬟們也跟著留下伺候。

初霽終是找到廚房,塞了點好處使動廚娘給熬了碗濃濃的薑湯。看在以往的交情上,廚娘還給她在薑湯裡煮了兩個荷包蛋,熱熱的吃喝完,果然逼出來一層薄汗。後頭又靠在熏籠邊上烤到天明,只覺得口鼻都叫烤乾了,腦袋發沉的感覺才好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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