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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成為共犯

2026-05-17 作者:薩洛尼努斯

第51章 成為共犯

“扉間,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確定。”

扉間一手握著火把,一手拖著一名戰俘,一路走到洞xue深處。

戰俘在扉間手上不斷髮出屠宰場般的尖叫,搞得扉間被迫給他兩腳來讓他保持安靜。

身後,柱間躊躇著腳步,跟在不遠處,不斷停下來等待斑和泉奈的身影。

這兩人倒是走得慢悠悠,絲毫不顧及他們這趟究竟會看到怎樣駭人的一幕。

不,柱間想,斑現在看不到,所以只能聽泉奈轉述了……

他搖搖頭,驅散不相干的想法。霎時間,洞xue內陰風四起,他手上的火把險些熄滅。他連忙護住抖個不停的焰火,輕輕吸了一口氣。

“難以置信……”柱間看著四周凹凸不平的泥壁,“你作為我的親弟弟,竟然瞞著我建了這麼個秘密基地……”

甚至這地方看起來有些時日了。略微風化的泥壁上,鑲嵌著大大小小的石塊和青苔。洞xue內潮溼的空氣,更是滲著一股宛如積累了幾個世紀的深深怨念。

柱間一時間不敢去猜過去這段時間裡,有多少人死在這個山洞中。而他卻自始至終毫無察覺。

火影的親弟弟犯下這種事,那他還配當火影嗎?

“別多愁善感了,”扉間隱約白了他一眼,“就是知道你要嗶嗶賴賴,我才不想告訴你……”

柱間臉色一沉:“好,那我不說你了。但是,扉間,冥子知道你做的這些事嗎?”

扉間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立刻回覆。而那個映著火光的背影更是變得僵硬,就彷彿陷入某座深不見底的洞窟。

“暫時還不知道……”

還好……柱間鬆了口氣。看來扉間還會在乎冥子對他獻祭活人的看法,還會為道德底線的一降再降感到畏懼和愧疚……

柱間剛以為他弟弟還沒那麼無藥可救。

可扉間又說:“但她即使知道,也會理解我有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而不是像你們那樣,只會嘮叨我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但要你們提一個解決方案的時候,就一聲不吭了。”

“……”柱間突然覺得頭很大,“你這話說得不對吧……哪次我沒給你提方案?我說我們和其餘幾國建交結下互不侵犯盟約,事情就解決了——而我們提出建交後,各國的態度也很友善啊!”

“是嗎?那他們還真是友善啊……”扉間冷笑一聲,“友善到趁著慶典襲擊木葉,友善到趁我們不備綁架大名——再刺殺所有人。”

“但那都是因為你和斑非要欺負竹取的使者——”柱間爭辯,“如果你們當時不那麼做——”

“大哥你太天真了!”扉間不耐煩地打斷,“怎麼事到如今你還是看不明白——我們被襲擊就是因為太好說話。而這世道分明是拳頭越硬,才越安全。”

“扉間!”

“我們到了。”扉間打斷道,又發狠般扯了一把手上的俘虜,將他丟到前方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柱間的話止在喉頭。

扉間隨後自顧自走入黑暗,用火把依次點燃泥壁上的燭燈。

洞xue內一時間燈火通明,柱間被晃得睜不開眼。

“宇智波那兩個也到了嗎?”扉間絲毫不被刺眼的光線影響,漠然的紅色眼眸裡空蕩蕩一片,只在最邊緣如鏡子般閃著火光。

他回過頭,看向緩緩踱步而入的斑和泉奈,臉上浮現起若有若無的譏笑。

“都到了就好。”他扯了扯嘴角,“接下來,你們會親自見證穢土轉生的價值——就是在我們所有人死掉之後,也能繼續守護木葉。”

“……”他的直言不諱並沒有迎來任何贊同或理解。

其餘三人都只是靜靜等待著他的更多解釋,柱間臉上更是露出徹底的反感與排斥。

於是扉間繼續說:“無論你們是否理解,這都很重要……只有這樣,即使木葉的後人都是蠢材和廢物,我們也始終具有傾軋他國的實力。用過去的死人守護未來的活人,這才是和平之道。”

.

冥子一直堅信,人的生命是高於一切的。

所以人在做決定時,將自己的生命放在價值考量的第一位,也是天經地義的。

所以她從不掩飾自己想活的意圖,也從不忌諱怕死的心魔。

但如果她重新活過來的代價是別人的生命呢?

而如果活過來的代價是其他好多人的生命呢?

冥子覺得自己一時半會得不到答案。而她即使得到答案,恐怕也沒有任何意義。

因為她如今受制於人。

她仰頭看看天,天上還是血染過般的紅。她又垂下眼看看地,地上還是衝她呢喃低語的彼岸花。

她扭了扭肩膀,肩膀有些僵硬。她甩了甩胳膊,兩隻手則還沒有完全長出來。

此刻,她在冥界的部分靈魂已經蔓延至了胸口。她不再能靈活地滾動來逃竄了。

而地府判官們很快抓住她,卻也不關押她,而是將她放到一個如同展臺的架子上。

冥子變成了一座會動的半身雕像,正在彼岸接受亡靈們的展閱。

展閱就展閱吧……但她作為展品卻收不到一分錢。

收不到錢也就算了吧……一臉傻樣的牛頭還要扛著巨斧在她眼前上躥下跳。

“哇咔咔,你喊破嗓子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冥子盯著它彷彿盯著一個傻子。

馬面在旁邊悠然地打了個哈欠:“不行,還是要有人來救她的……不然,我們怎麼順藤摸瓜,抓到走私靈魂的元兇?”

冥子沉默地點頭附議。事情變得難辦了起來。

從地府聽到的只言片語中,她可以推測出,扉間不僅弄死了好幾個活人來完成穢土轉生,還因為召喚死者靈魂引起了地府的注意。

引得靈魂脫離淨土是重罪。他很有可能成為普天之下古往今來第一個被地府通緝的活人。

具有如此崇高地位的人竟然是自己名義上的丈夫。無論這場婚姻是幾分真情幾分假意,冥子都認為自己不能坐視不管。

“那你們抓到他之後,要做甚麼?”她竭力抑制聲音裡的打顫,讓自己顯得鎮定又安然。

“不做甚麼。”馬面懶散地回答,“走私靈魂的元兇是活人,活人都受活人法保護,所以我們動不了他。只能想辦法切斷他的地府的聯絡,讓他別再繼續召喚死人了……”

“哦……”冥子瞭然,放下心來,“我懂了,原來你們甚麼都做不了啊。”

“……”牛臉和馬臉瞬間垮下來。

“等等,抱歉……”冥子愧疚地低下頭,“我的意思是,那你們還真是遵紀守法的地府好判官啊……如果我回到人間,一定給你們送錦旗。”

“彆嘴貧了。”牛頭衝她哞哞叫,“我們對那傢伙做不了甚麼,但你的運氣可沒那麼好……生死簿上都寫清楚了,你的壽命早在一年前的卯月就走到盡頭!身為死人,竟敢跑到人間作亂?你可是要坐大牢的!不在十八層地獄呆上幾百年,別想輕易去轉世輪迴!”

冥子沉默了。

在十八層地獄接受懲罰還要再承受數百年的牢獄之災,光是聽聽就讓人喪失理智。

冥子突然覺得自己也沒必要道德感這麼高了——她費勁巴拉保護扉間的安全,還要挽救他那顆不斷墮落的心,結果搞得自己快下地獄了。

冥子可憐巴巴地為自己求情:“可我不是自願去人間的啊……我是被逼無奈才留在人間的……都是那個走私靈魂的元兇做的!他還奴役我這個死人,應該他替我坐牢才對吧……”

牛頭噎住了:“這……這說的也有道理……”

“對吧……”冥子哭喪著臉,“所以不如這樣,我帶你們去人間找他,你們地府趕緊把他拉黑。我也能戴罪立功,就別讓我坐大牢了……”

“這……這……”

眼看牛頭態度鬆動,馬面頭疼地揪住腦袋頂上那一撮飄逸的鬢毛。

“喂,新來的,別被她唬住了。怎麼處決她是上面的事,我們只管用她做誘餌找出真正的兇手……”

“對……對……所以——”

“看招!”

一切時機都恰到好處。冥子的雙手突然長出,靈活的十根手指足以瞬間掐死好幾個人。

她先是一撐展板,整個半身都飛躍起來。

隨後,趁著兩個半福瑞還在發出驚訝的哀鳴,她一隻手勾住牛頭的角,一手扯緊馬面的毛,在空中懸體兩週半。

做出如此高難度動作,恐怕在殘奧會里也能拿到不錯的名次。

牛頭和馬面都被她撂倒了。

冥子也迅速開啟新的逃亡。她雙手撐地,以手代腳,迅速在地面上奔跑起來。

“站住!站住!”牛頭哞哞的喊聲在身後響起,“你以為你跑得掉嗎?你再怎麼都跨不過鬼門關的!”

這可未必——

冥子心中浮現起這個念頭的同時,鬼門關的另一側傳來心有靈犀般的呼喚。一隻無形的手從上而下,輕輕勾住她的脖頸。

“冥子,我找到你了。”扉間的聲音從遙遠的天空傳來,彷彿隔著數層迷障,略微聽不真切。

“就是他,就是他!”馬面在她身後大喊,“他就是兇手,牛頭,快追上去啊!”

它們追不上來。因為那隻捏著她下巴的手越收越緊,直直將她往天空的方向拽。

冥子突然想罵扉間。但不知道先罵哪個——

是罵他的動作粗魯,明明可以抓她的手,卻非要勒她脖子……還是罵他竟然拖了這麼久才來救她,搞得她被地府的十八層地獄和幾百年刑罰嚇了一跳又一跳。

但她謾罵的話都被那隻手扼在喉頭,一個音節也吐不出。

因為她還看到,在鬼門關逼近她的同時,另一個靈魂從生界的方向走來,與她迎面相撞。

這是個她從未見過的陌生人,帶著霧隱的護額,無疑也是個忍者。

這人疑惑地看著只有上半個身子的冥子,面露驚異,又猶豫著衝她招了招手,隱約露出一個善意的笑。

冥子沒有回禮。

她不敢回禮。

因為這一瞬間,她就全明白了——扉間的救援自然不是毫無代價。

靈魂不能脫離地府。一個靈魂的歸來必須由另一個靈魂的交換為代價。

而這次的代價由別人支出,冥子甚麼都不會失去。甚至這做出決定的心理負擔也落在扉間心頭,她依然可以自稱受害者。

她可以宣稱害死這些人都是扉間的決定,她不知情。

她可以用這個理由說服所有人。

但她為甚麼依然不能心安理得地衝這個倒黴蛋回禮,再送上一句“謝謝你替我死啊所以我會替你好好活著”的祝福語呢?

在冥界的最後時光,冥子只看到地面上的彼岸花離自己越來越遠,花叢間流淌的冥河水更是叮噹作響,宛如陣陣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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