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廚藝仙人冥子大師
冥子下定了決心,一定要肩負起拯救扉間的責任。所以她次日出門,主動走上大街。
走過熟悉的街道時,她注意到上次賣芭菲的甜品店關門了,心想著那家倒黴的老闆明明開盤押注扉間勝利時那麼興奮,卻還是決定不在這裡做生意了,有些可惜。
她無奈搖了搖頭,卻也沒在意。
她一路走進一家書店,在書店借了一些書。她借到的書有厚厚一摞,抱在懷裡,甚至高度足以擋住腦袋。
書店老闆卻對此不太滿意,堵在門口,一臉兇相,手裡舉著竹竿在地上敲得噼啪作響。
聽著那一聲一聲彷彿敲在脊髓上的重響,冥子心裡發怵。但在她出示從扉間那裡順來的錢包後,老闆瞬間喜笑顏開,送她走時還往她懷裡塞了幾張打折券以備下次使用。
“我錢包丟了。”回到家後,扉間一臉麻木地問她。
冥子卻相當坦蕩,指著放在桌上的錢包,無恥地勾起嘴角:“就在那裡呢。是你早上出門時忘記帶了。”
扉間不以為然,走近桌子抓起錢包捏了捏。儘管錢包莫名變得乾癟,他也一句話都沒說,因為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桌上的厚厚一摞書吸引了注意。
“你去買書了……買的甚麼書?”
“哼……很多書。”冥子得意洋洋,“都和我的計劃有關。”
“計劃?”扉間眯起眼,隨手撥拉起書籍,“《一看就會的和式料理》、《再忙也要吃甜點》、《抗壓飲食指南》……全是菜譜啊。”
“沒錯!”冥子興奮地跑到桌子另一邊,小雞護食般將菜譜攬到自己懷裡,“我要研究料理,給你做營養餐來提高體魄!”
“?”扉間眼瞳顫抖,“先不論你來研究料理會毒死多少個人了……我們這是甚麼美食節目嗎?靠吃東西就能變強?”
“拜託你,相信我!”冥子信誓旦旦,慌亂地抱起書,生怕扉間看清菜譜以外還有甚麼。
但人怕甚麼就會發生甚麼。向來如此
冥子還未回過神,懷裡一本薄薄的冊子就啪一聲落在地上。扉間瞬間撿起,定睛看了看。
“《禪與馬桶維修藝術》?”
“……呃。”
“我能問嗎?”
“……最好別問!”
後來,冥子花了好大功夫解釋,扉間才信了她學習修馬桶是為了改造馬桶減少如廁時間來提高修煉效率這樣鬼扯的理由。
不過,扉間終究沒有花太多時間在琢磨她的心思上。彼時,他正忙於對付宇智波斑。他每日早出晚歸,將全部精力都用在打敗斑的計策上。
他也不強求冥子與他一同行動,這就給予了冥子充分的時間來實行自己的計劃。
直到有一天,當冥子為扉間端上一盤歐姆蛋蓋飯作為健康料理的開端時,扉間才意識到他的忽視究竟釀成了怎樣的大錯。
他先是掙扎般看了一眼廚房,原本上了七道鎖的廚房門,此刻大敞著,一眼便能望到底。而門上那七道鎖,無疑已經爛的爛,碎的碎,落到看不見的犄角旮旯裡,融進厚厚堆疊的灰塵中。
不過在冥子用刀劃開歐姆蛋時,他卻隱約在歐姆蛋的金黃流心中看到了一小塊銀白的鎖芯碎片。
他用筷子小心翼翼地挑出這塊碎片,丟在桌子上,不禁覺得自己敗在宇智波斑手下之前,恐怕會先被冥子的創新料理毒死。
“我以為……”
“我這次沒有靈機一動!”
扉間盯著桌子上鎖芯碎片,充滿了意料之外而非故意為之的色彩,決定相信冥子的話。
“好……我吃……”他逼自己用勺子剜下一塊,送進嘴裡。
金黃蛋液攙著米粒入口的瞬間,他捏了把汗,渾身上下都抖了抖。桌面上的鎖芯碎片也閃著金屬的銀光,衝著他笑。
他為廚房上七道鎖,怕的就是這一刻。扉間冷汗直流,瑟縮的舌尖彷彿觸碰的不是食物,而是灼熱的岩漿。
他擔心隨著歐姆蛋的入侵,自己的味蕾會不斷萎縮。但在冥子可憐巴巴的眼神下,他還是逼自己嚥了下去。
歐姆蛋的餘味盪漾在舌尖與齒縫。
“味道……”扉間聲嘶力竭道,“竟然還挺正常的……”
冥子鬆了口氣。
扉間又吃了一口,喉結上下滾動,覺得自己快要昇華了。
因為味道真的很正常。如果非要扉間做出評價,這實在是一份色香味都不咋樣,但難吃也難吃得很中規中矩的歐姆蛋。
“好無聊的味道啊……”冥子耷拉著眼睛,看起來很不滿意,“那果然還是豆皮壽司吧……”
“豆皮壽司?”
冥子迅速撤走了歐姆蛋,換上來一份豆皮壽司。那淡黃的豆皮,油膩的光澤,光是看一眼,扉間就要吐了。
“我沒記錯的話,豆皮壽司是甜食吧……”扉間用筷子戳戳豆皮壽司,忍不住掙扎道。
“對啊。”冥子一把奪走他的筷子,坐到他對面,夾起一塊豆皮壽司就遞到扉間嘴邊。
“我沒理解錯的話,吃甜食是不會對體魄有好處吧……”扉間心中疑慮更重,拼命往後躲。
冥子卻滿不在乎地一隻手抓住他的下巴,眨眼間就把一整塊豆皮壽司塞進他的嘴裡。
“會有好處的。”
“喂……”扉間要噎死了,“你到底放了多少糖啊?”
冥子看起來也不太享受,面容扭曲,捂著嘴乾嚎:“嘔,是有點甜了……嘔,這也太甜了!嘔嘔,我的親祖宗啊這真是人類能承受的甜度嗎……扉間你別吐,快嚥下去,再嚼一嚼,讓我嚐嚐味道……嘔嘔嘔嘔……好難吃!”
扉間搞不懂冥子執著於用糖折磨他和她自己到底是圖甚麼,但在他能起身去下水道吐掉一整塊齁死人的豆皮壽司前,冥子就用手死死堵住了他的嘴。
“唔唔唔唔……”
“所以那傢伙到底為甚麼會喜歡這麼難吃的東西啊!”
冥子倍感憤怒地一拍桌子,猛地站起,又一頭鑽進廚房裡。扉間看著她的背影,半死不活地倒在椅子上,拼命往嘴裡灌水來壓下那股膩死人的甜味。
純水的清涼緩緩衝散口腔內發酸的甜,也衝散他腦子裡蛛網般的一團亂麻,只剩下那股針刺般的餘韻,像粘稠的糖漿一般,還在舌尖縈繞。
“等等……”扉間突然回過味來,“你口中‘那傢伙’,是誰?”
“甚麼?”
他莫名覺得心裡很不是滋味:“你說喜歡吃豆皮壽司的那個,是誰?”
“哦,你問這個啊……”冥子神色淡然地看著他,第三次走出廚房,端上來一份烤魚,“是斑。”
“斑?”
“對,斑。”冥子不耐煩地解釋,把烤魚推到他面前,任由烤魚的香氣入侵他的鼻竇,攻擊他的每個嗅覺細胞,“既然你不肯去找他溝通,那肯定是輪到我出面了嘛……”
“……我不去就輪到你嗎?”
“嗯……”冥子眼睛轉了轉,又將烤魚向他身前推了推,“別想多哦……我可不是去向他求情放你一馬的……我才不做那種丟人的事呢……”
“不做就好。”扉間點點頭,用筷子撕下一塊烤魚。烤魚明明是他最喜歡的食物,但此刻卻味同嚼蠟。而冥子的這一份烤魚雖然說不上多麼驚為天人,但分明是很正常的味道,此刻卻讓他分外沒有胃口。
他逼著自己又咽下一口。
“那你找斑去做甚麼?”
“旁敲側擊一下嘍……”冥子一隻手撐著下頜,歪著腦袋看向他,“搞清楚那傢伙到底為甚麼非要選你做對手……”
“我相信這個問題我們早有答案了吧……”扉間低下頭,惡狠狠地用筷子折磨起烤魚,覺得自己簡直犯下了凌辱屍體罪,“那傢伙就是為了給我找事。”
“不一定哦。”冥子搖搖頭,默默拿起刀替扉間將烤魚切成小塊,“你一直沒注意到吧……斑的眼睛快看不見了,寫輪眼一直在損耗他的視力。如果他要贏你,一定會拼盡全力。可繼續用瞳術的話,他恐怕也會失明呢……不惜失去宇智波最引以為傲的視力,也要給你添堵。我想問問他,這究竟值得嗎?”
“斑快瞎了?”扉間驚醒般抬起頭,手上動作一滯,但見冥子臉上露出不悅的神色,才意識到是自己將幸災樂禍表現得太明顯了。
“嗯,抱歉,”他誠懇而悲慼地點點頭,“我的意思是,看不見的話,是挺慘的……”
冥子衝他翻了個白眼,夾起一塊沒有刺的烤魚塞進他嘴裡。
“要不……我還是去替你去向斑求情吧?”
“不可能!”扉間厲聲拒絕,儼然滿心滿眼都只剩下男人的尊嚴。他威脅般抬起手,查克拉線顫了顫。
冥子突然感受到一陣輕柔的拉力,於是衝他笑了笑,又餵了他一塊沒有刺的肉。
“好啦……開玩笑啦……我當然不會做這麼丟臉的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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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間預想中的“冥子出面找斑”遲遲沒有到來,冥子就像忘了這件事一樣,接連幾天都沉迷在料理的創新與突破上。
扉間被迫成為冥子料理創新的試驗田,一邊為無辜慘死的雞鴨牛豬感到抱歉,一邊又在冥子的脅迫下品嚐一道又一道難吃且獵奇的料理。
在味蕾折磨和忍術研發的雙重摺磨下,扉間很快又忘記了冥子或躲閃或精明的眼神。
直到慶典當天到來,木葉村民正在為帶薪休假而普天同慶,扉間卻一個人孤零零坐在為他準備的臨時帳篷裡,感到深深的不安。
他聽著場地傳來戰鬥的呼喊聲與廝殺聲,各個家族的忍者正在拿命搏鬥來換取大名一笑。
他又聽到對面為斑準備的臨時帳篷裡,也正傳來窸窸簌簌的動靜。冥子無疑就在那頂帳篷裡。
五分鐘前,扉間親眼看見她提著一個食盒鬼鬼祟祟地鑽進去。
所以她到底打算做甚麼?扉間忍不住去幻想斑帳篷裡的一幕。他不在場的時候,那兩個傢伙到底會聊些甚麼、做些甚麼、對彼此傾訴些甚麼?
扉間怨恨自己沒有提前監聽冥子了。不過,他的怨恨很快便煙消雲散。
因為,冥子的哭喊聲隔著薄薄兩層帳篷壁,簡直像在枕邊一樣清晰。
扉間深吸一口氣,震撼的內心終於明白冥子打算做甚麼。而他也很清楚,這依然是他的疏忽釀成的過錯。
他聽到冥子正對著斑哭泣——
“斑,我最後悔的事情——我人生中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有聽你的話,而是嫁給扉間!太痛苦了!太痛苦了!我放著我宇智波族長夫人的大好人生不過——我跑去和千手結婚!我最後悔的事就是和扉間結婚——太!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