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攬懷 我們好好做
黏溼的空氣讓人無處可逃, 紅潤的臉頰已?說明所有。
“外邊說不準還有人呢。”她軟聲提醒,說出口?的話變成了軟乎乎的絨毛掃在顧韞業的臉上, 更甚於,是心裡。
他喉嚨緊了緊,眸光早已?暗淡。將她整個人都圈在懷裡,一低頭就是她青絲上傳來的淡淡香味,恍如隔世,有一種顧盡千帆的歸屬感。
“不怕,你我是夫妻, 本就是應該做的。”
他饜足地微微蹭著她的手心,彼此之間帶來微妙的癢感似乎已?經遍佈了全身?,宋挽梔感覺到自己的心在狂跳, 覺得?這人說話真是一點了臉皮都不要了。
她反問:“夫妻應當做些甚麼?”
他淺笑,提起女人的一縷頭髮放在鼻息之間深嗅。“宋挽梔, 等?你傷好了,我們再好好做。”
她沒?想到這人竟然這麼露骨, 眼睛都要羞的睜不開了。
“你小聲些,休要亂說。”
平日裡高雅端俊的形象在此刻有些許破碎, 他看起來像是極其重欲的樣?子,這讓宋挽梔有些心驚, 身?體癱軟,此刻男人的氣息是如此的濃烈。
將她緊緊包圍, 彷彿一顆參天的大樹。
她的下巴忽然被攫住,她的眼睛被迫由下往上地看著他。他親親落下一吻, 隨後往後舒服地靠過?去,連帶著宋挽梔也舒服地躺在他懷裡。
“別害羞。”
“因為害羞也沒?甚麼用。”
……
宋挽梔覺得?自己真是看人看走眼了,當初怎麼會覺得?這個當朝第一權臣會是個表裡如一的清冷貴公子呢。
“別人知道你這樣?麼?”
“我怎樣?了?”他悠然自得?。
宋挽梔被反問得?噎住, 不服氣地戳穿他的本質:“你浪蕩輕浮。”
“這個啊,那別人不知道。”
……
“這個,只有你知道。”
宋挽梔聽?著,臉都要沒?地方鑽了,身?子舒展地躺在他的懷裡,也不再想著去跟他爭。
兩個人親暱的影子隨著夜色越拉越長,清風送影,屋外依舊是你來我往地熱鬧一片。
他忽然想起她的念想:“明日大婚,可有想好給?我甚麼驚喜?”
宋挽梔從來不知道,大婚之日,新娘還要給?新郎官驚喜的。
她思慮良久,也就兜裡那幾千兩銀子能拿得?出手:
“銀子你要不要,不少呢。”
她的鼻尖被人捏了一下,以?示懲罰。
“怎麼不是黃金?”
黃金他都瞧不上,還銀子。男人覺得?有趣,沒?見過?這樣?打?發自己的。
可宋挽梔卻想起來,自己唯一的黃金銀票,給?了雨夜中的那個男人。現在忽然想起這個人,她心裡有些發虛。
嘴上想著糊弄過?去:“我哪裡來的黃金,我父親又不是真的貪汙。”
顧韞業卻淺淺一笑,“但是我可為你準備了驚喜。”
“不是說明天想要成為最美的新娘,等?著吧,明天你一定會是的。答應你的一點都不會少,怕就怕……”
他故意停頓,惹的宋挽梔側目去看他。
“怕甚麼?”
只見顧韞業嘆氣搖頭,一臉魅力無限的樣?子,“怕就怕,到時候你會太愛我。”
……
找揍呢這是。
顧韞業如願以?償得?了宋挽梔一拳頭,兩人正打?鬧時,寒雲進來了。
目光輕輕掃過?纏在一起的兩人,他絲毫不意外,反而鎮靜地說道:“大人,晚膳已?備好,可移步了。”
顧韞業的手溫熱有力,宋挽梔身?子嬌小,受著傷行動不便,走起路來更是緩慢嬌柔。
一個男人的巨大身?影懷裡護著一個江南美嬌娘,兩個人甫一出門就奪取了庭院中各自手中忙活的眾人的目光。
“真是登對啊,怎麼不像傳言中說的那樣?。”
竊竊私語在互相的耳根中響起,大家也都驚訝。
“是啊,還以?為那江南來的是個窮酸孤女,除了昭華殿下,天底下誰還敢嫁給?顧大人。”
“現在好了,明日公主也要嫁人了。”
“男俊女美的,看著對眼睛多好。”
“誒誒,你可別被這姓宋的嬌滴滴的樣?子給?騙了,她要是沒?有手段,怎麼能釣得?到顧大人……”
“說的也是……”
兩個人完全沉浸地互相說著話,渾然不覺身?後已?多出了一個人。
男人像鬼一樣?,聲音都有些虛虛的。
“是麼?這女的到底有甚麼手段?”
“誒呀,這你都不知道嗎……!?”
“你你你,你怎麼偷聽?我們說話!”角落裡,一個端著水盆的浣洗丫鬟大驚失色,後悔自己方才的口?無遮攔。
可藉著長廊底下的明亮燈光,男人平淡的面容細看無奇,可偏偏那一雙瀲灩的桃花眼,讓人一眼就能陷進去。
兩個人方才還在懊惱,一時之間,又轉而有些害羞了。
男人笑著寬慰她們,彷彿對女子的害羞目光早已?司空見慣,只要稍微語氣溫和些,甚麼問題都不再會是阻撓她們說話的問題。
“我就站在這,你們說話太入迷,忘了去。不過?也沒?甚麼要緊的,我是別的院子裡喊過?來今天幫忙打?雜的,嘴巴嚴得?很?,絕對不說出去。”
得?到男人的保證,再加上他本就又些蠱惑性的話語,兩個小丫鬟就放下了防備。
“你們說,這女的到底用了甚麼手段啊?”
他顯然對這個事情很?感興趣,就算中間斷了一截話,卻也還是t?繼續這個話題。
說到這個,那看著像是知道“內情”的小丫鬟便裝作諱莫如深的樣?子,說道:“好幾次,那後門小院旁邊,都聽?人說,有那種聲音呢!”
另一個丫鬟顯然不知道這件事,聽?到的當即驚掉了下巴,眼睛瞪得?跟銅鈴一般大。
多辛密的醜事啊!她竟然都不知道。
男人卻神色冷冷,繼續問:“甚麼聲音啊?”
丫鬟曖昧的目光從他的上邊掃到下邊,嗔道:“誒呀,還能有甚麼,親親我我,我我卿卿唄,你真是笨,羞死人了!”
“誒,你怎麼聽?完就走啊,可千萬要保密啊!”
昏黃的燭光下,男人高挑的身?材光是看著就能讓人心動,兩個丫鬟心裡都在想,到底是哪個院子裡的,之前怎麼都沒?有見過?。
正是酉時,廳院裡主子用飯的時辰,大家也都去膳房弄了些吃食。
這邊宋挽梔沒?想到,方才還討厭她的魏書慕這會已?經早早坐在了席位上。
而這邊,下人的膳房裡,剛才還在廊廡下聽?辛密的男人,這會一手拿著碗五清香粥慢條斯理?地喝著,另一隻手拿著吃了半邊的酥肉餅,看著像是餓極了。
遠處,從小徑裡緩緩走過?來的,是主院裡幫忙的另一批下人。男男女女,混雜的不行,可有些人因為對彼此太過?熟悉,所以?哪怕沒?有完全出現在對方的視線之中。
光是靠氣息,就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瞧,傅妍手上還拿著髒髒的樁子,正四處看哪裡有淨手的地方。
男人漫不經心在人群中看了她許久,終於,那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眼睛終於注意到了拐角的石梯子上,正在喝粥的他。
“你來湊甚麼熱鬧?”
她看起來特別不高興,明明昨日還好言好語的,這會說話,竟然是連多餘的語氣都不想給?他。
“沒?有我,你能辦成甚麼?”
“那也不用你來,瘋了是麼,病好透了?我都不期望你能幫上我,你這喬裝實在太拙劣,生怕對面的人認不出來嗎?”
傅妍越想越暴躁,一邊蹲在角落用池子裡的水淨手,洗乾淨之後胡亂在身?上擦了兩下,中間還不忘瞪男人一眼。
她真是煩躁到極致了。饒是趙水緣是個瞎子都能感受的出來。
“別生氣。這次我是認真的。”
他試圖安撫她,可傅妍已?經忙了幾天幾夜沒?閤眼了,盯梢那邊遲遲找不到那人的藏身?之處,若是到今晚之前還沒?有任何訊息。
那就只能等?到明天放手一搏。
風險很?大,要是這次稍有不慎,反而可能引火上身?。
她一方面心煩此事到底該如何破局,另一方面,她不想趙水緣以?身?涉險,畢竟之前讓他辦的事情都有所紕漏,蕭氏那邊已?經有些許不滿。
她不想讓那些人再遷怒於他。他已?經做的夠好了。
可是這人壓根不讓她省心。
她緩神的間隙深深呼了一口?氣,目光平靜地看向他。
分明兩個人都已?經事易容了的樣?子,可彼此的目光落在對方身?上,腦海裡看到的,還是互相真實的樣?子。
“就在寒池院,你要是想幫忙的話,多去看看。”
她徹底妥協,甚至還將重要位置跟他說了個明白。
趙水緣得?逞的笑了一下,隨後故弄玄虛地晃了個眼神,將剩下的半塊酥肉餅囫圇吞掉,他在經過?傅妍身?旁時,蜻蜓點水一般告訴她:
“機關?在他的書房。上次那奸細就是在那裡跑掉的。今晚人多,子時一刻,我在寒池院的左間花樹下等?你。”
夜風微涼,傅妍看著男人遠去的身?影,忽然心下觸動。
如果是他先出生,那今天的朝堂紛爭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比起周瀾之,他似乎更能當好顧韞業的對手。
可惜……
傅妍心上一痛,時間緊迫,她已?經沒?有時間去想太多了。
“誒,你,對對,趕緊過?來幫二小姐去抬煙花,明天大婚,要放最漂亮的煙花給?最美的二小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