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親腫 寵得冒甜泡
“唔……”
她還沒完全醒過來, 嘴巴就已經被完完全全地撬開,男人的霸佔意味強烈的讓人難以招架, 她害怕地往後退,等?來的卻是男人更加溫厚將她拖回?來的手臂。
交雜著男人臉上的淚水,宋挽梔覺得自己快要被他?吃了去。
一群人就這?樣在外邊看?著,連最討厭宋挽梔的魏書慕都熄了火,在門?邊和邱嵐意交換了一個眼神,似乎有一種認命了的無奈。
也不知過了多久,等?t?到宋挽梔嘴唇裡滿是顧韞業的味道, 等?到她已經喘不過來氣,顧韞業終於?捨得停了唇舌。
稍稍一拉開點距離,隱晦而低沉的眼睛之下, 還能?看?到兩張嘴邊拉絲的水。
“瘋了?”
她喘著氣,生怕自己暈死過去。
可抬眼看?到男人那雙慾望沉沉的眼睛還在盯著她的嘴唇, 宋挽梔後背升起涼意,她從來不知道, 這?位高高在上的御史?大人竟然這?麼會接吻。
“你再不醒來,我可能?真?的要瘋了。”
他?說話語氣平靜, 但眼角的淚水依舊存續,輕輕軟軟地靠上宋挽梔的肩膀, 他?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冒險。”
“但是, 你要永遠留在我身邊,好麼?”
語氣低低的, 聽著有些許可憐。
宋挽梔心裡情緒有些複雜,懵懵的,“永遠。那也太?遠了。”
顧韞業不樂意, 正過臉來看?她。
“嫌棄麼,不是說喜歡我麼,不是說想嫁給我,和我做夫妻麼?”
……
說的甚麼呀。
宋挽梔才醒過來,臉就越來越紅。
偏偏他?低著頭,眼角帶淚,語氣柔和,手呢又?緊緊地環著她的腰,壓根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我何時說過這?些話?你……你可別亂說。”
“嚯。”
男人無奈嘆氣,嘆出來的氣息輕飄飄地拂過她的面容。
“上次春日宴我送你回?來,你哭著跟我說的。”
宋挽梔震驚。
隨後尷尬猶如一顆燃放的煙花,在她們狹小的距離裡炸開。
她慌亂地眨了眨眼,瞬間覺得自己有些丟人。
她狡辯道:“那是我醉了。”
“酒後吐真?言。”
他?也沒放過她,立馬跟上反駁道。
見她眼珠子滴溜轉的厲害,顧韞業又?不樂意了,俯身上前又?親了她一口,讓她認命道:
“喜歡我就喜歡我吧,我遂了你的願就是了。”
一句不要臉的話驚動了門?內門?外的好幾人。
氣的魏書慕狠狠做了個不爭氣的表情,甩袖子走了。
“這?這?這?,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啊!”
宋挽梔剛要豎著耳朵聽外邊的動靜,就被顧韞業一隻大手給壓進了懷裡。
“不管他?,反正,明日你和我成親就是了。”
被箍得差點呼吸不了的宋挽梔:……
可轉念一想到某些事情,宋挽梔就不樂意了。
揮動著沒有任何力?氣的拳頭朝他?胸口砸去:“都不管我,還說甚麼與我成親?”
“那晚是我說錯了話,今日我跟你再道個歉。”
她心裡過意不去,於?是舊事重提。
可顧韞業一手緊緊包住她的拳頭,眉眼困惑,似乎想不到她口中說錯的話是甚麼。
他?近日忙的分不開身,心裡想念她卻總是被事情給擱置。
若非昨日這?一遭,他?嚐盡了害怕失去的滋味。
顧韞業後怕地再看?了一眼宋挽梔,隨後呼吸急促地再伸手去狠狠將她抱緊。
“怎麼可能?不管你,誰又?惹你不開心了?”
宋挽梔有小情緒,但很明顯,現在的顧韞業似乎是更奇怪的那一個。
她分的清主次,所以有甚麼話就直接坦白?了說。
“人家成親了,甚麼都有。我呢,甚麼都沒有。”
一句話說出來,顧韞業心都要跟著碎了。
他?著急地否定:“怎麼會,我怎麼會讓你甚麼都沒有。”
她性子起來了,又?委屈又?哼聲?。
“那你都不來看?我,害我一個人去花樓喝酒,被人嘲笑,還差點,還差點丟了性命。”
說著說著,竟是哭了起來。
她本就沒甚麼依靠的,自從父親去世之後,她的世界渾渾噩噩,除了被外力?推著走,再也沒有半點自己的主見和決定。彷彿人就是一片輕飄飄的花,無人在意的話,就徹底消隕。
唯一期盼的人,唯一託付真?心的人還在臨近幸福的時候不告而別。
於?宋挽梔而言,她的人生早就沒了意味。
除了……
除了眼前的顧韞業。
這?個和她心底的那個人長得有九分像的男人。
她越想著,心底就越難過。一雙淚眼朦朦落著雨,打在顧韞業的心上,讓他?痛都來不及。
“你怪我麼?”
顧韞業看?著她,彷彿用盡了力氣。
宋挽梔從來都覺得眼前的男人說話奇怪得很,她有時候都難以跟上他?的思緒。
可有時候恍惚之間,他?看?向她的眼神裡,宋挽梔能?感受到一種熟悉的安穩。
她真?是有罪的,因為她總是把顧韞業和那個男人聯絡起來。
她揩淚搖頭:“你不愛我,不關心我也是正常,又?怎麼忍心去怪你。”
氣的要死的魏書慕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來還有事情要交代,此刻站在門?外又?聽到宋挽梔忽然來這?麼一句。
整個人差點就要原地昇天。
以前怎麼從來沒有發現,這?小狐貍精竟然這?麼綠茶。
氣死了氣死了。
他?窩著一肚子的火,發誓,今天,明天,再也不踏進這?個破甚麼寒池院!
邱嵐意也聽不下去了,灰溜溜跟著走了。
這?正好合了顧韞業的意。
可他?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不愛你為何娶你?”
宋挽梔思緒沉靜,想到了趙水緣跟她說過的話,委屈的情緒有一瞬間被打斷,取之而來的,是一股冰涼的痛感。
那是關於?父親案子的訊息。
可她不想在他?面前談這?些。
將他?推開後,她淡淡說道:“若當真?愛我的話,那,那我想要整個大胤最最漂亮的出嫁婚禮,很多很多人,漫天的喜字花,你呢,要騎著最俊帥的馬,來接我。”
這?些都是之前父親允諾她的。
宋宴說,只要她出嫁,婚禮當天一定漫天紅色,要讓全城的人都知道,他?的掌上明珠尋得心上佳郎,風光無比地出嫁了。
那時的宋挽梔充滿幻想。
可一切都變得那麼快。
她這?樣說出來,也不過是想念父親罷了,壓根沒想過顧韞業會答應。
但眉眼一轉,男人卻輕輕笑了出來。
下意識地伸出手指颳了一下她彎而翹的鼻樑,眼神裡寵溺又?可笑:
“就這?些麼?”
宋挽梔:……
就?
這?些?
她憋著一股氣,側過臉:“你還甚麼都沒有給我呢。”
他?卻嘆氣,拉著她的手,在她手背上摸了一遍又?一遍。
“明天你一定會是整個京城最美的新娘。”
一句話落在宋挽梔的心上,難免地掀起了驚浪。
委屈的情緒變化得很快,她好像又?回?到了從前和父親在一起的感覺。
那種……有依靠、被放在心尖上寵溺的感覺。
她再一次審視了眼前的男人。
小心翼翼地問他?:“真?的?”
她本生的明眸皓齒、清穎動人,此刻臉頰上還有淚,嘴唇被親的有些紅而腫,凌亂的碎髮掛在她翹翹的鼻子上,一雙水一樣的眸子帶著某種期許的光亮怔怔看?著他?。
顧韞業頭一次感受到被需要的感覺。
他?恍惚笑了。
忽然覺得這?世間待他?不薄。
日後如何暫且不去說,但是眼下,他?確確實實是感覺到自己是幸福的。
“親我,就是真?的。”
他?側過臉,示意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宋挽梔羞澀得很,她哪裡能?放下女子家的矜持,為了他?一句空口的話就主動去親他?。
正猶豫的時候,她的腦袋被輕輕掰了一下。
再一轉眼,她的嘴唇已經觸到了一片帶著溫度的柔軟面頰。
兩個人近距離的四目相對,宋挽梔臉都要紅飛了。
“先欠著,以後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可得記著,你還欠我一吻呢。”
他?溫柔地撫了撫她的頭,被親的那一塊肉微微燙著。兩個人之間你儂我儂,空氣裡甜的能?結出蜜來。
宋挽梔眼底帶著被哄好的笑意,臉上又?經不住害羞。
故意推開他?之後,反身想鑽進被子裡冷靜一會兒?。
兩個人絲毫沒有注意到,門?口那處,多了幾個人。
顧韞業回?頭看?了一眼宋挽梔,發現她並沒有發現之後,不動聲?色地往外走了走。
他?示意了些許安靜的手勢,彷彿剛才沉溺在情情愛愛中的人並不是他?。
冷色一淡,他?又?成了眾人所熟悉的冰冷權臣。
這?一變化落在顧棠真?的眼裡,當真?是諷刺之極。
裴玉荷氣不打一處來卻也只能?忍住,在外人看?不見的地方輕輕安撫了一下顧棠真?,剩下的,就留著給她們身前的男人開口。
很明顯,顧韞業對著他?們,是沒甚麼話要說的。
在他?心裡,似乎不打擾到宋挽梔或許更重要。
所以當幾人都依著他?的意往後退了幾步,然後又?親眼看?著他?將門?反關上。他?大手一揮,將顧家的幾人趕到了側廂的會事廳裡。
為首的男人不動聲?色,等?茶水上好了才緩緩開口:
“燕序啊,那位就是宋宴之女,宋挽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