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春宵 融在他身下
雨在下的最大的時候, 顧韞業終於?找到了宋挽梔。
瓢潑而下,墨色的勁雨如石頭萬千顆砸向?池心, 砸出了層層疊蕩的響聲,男人就?這樣飛一般地闖入這園亭。
“挽梔。”
“挽梔。”
他?忍著情緒,用自己的手輕輕觸上她的眼?睛。
僅殘存一絲理智的宋挽梔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臉,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一直都活在一場夢裡,腦海裡似乎有甚麼在掙脫,可?思緒沉溺如深池裡的死水。
“我認識你麼?”
她顫著聲線,頭一次對眼?前的男人的出現如此平靜。
“認識。”顧韞業看著她, 眼?睛裡似乎有說不盡的東西。
宋挽梔哭著,“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她到死都還在想,眼?前對她態度冰冷、對她漠不關心的望北侯二?公子, 究竟是不是自己心底的那個人。
顧韞業卻?不願意承認。
他?大概猜出了這是出自南疆的蠱毒,再細看她的臉色, 似乎就?快要油盡燈枯。
“我知?道,所以我不是。”
他?不能承認他?就?是為了陪她一日又一日, 就?拋下公務不管的人。他?不能承認在那個雨夜再次與?她相逢,感覺自己終於?又活過來的人。
是他?貪心不知?足, 也是他?一朝生了獨佔的心思,就?將她拉入泥潭中的人。
她那麼聰明, 肯定會察覺出更多。
往前的事?情她都已經忘了,又何?必再憶起。
可?如今她現在又變成這幅模樣, 顧韞業難免會後悔,她跟著他?, 必定會吃很多苦。
可?是那又如何?。
顧韞業拋開思緒,低下頭在少女的唇上落下重重一吻。
“可?是顧韞業,我好?熱, 又無力又熱,我爹去年才走的,我沒能見他?最後一面,沒能跟他?說上最後一句話,如果我今天就?這樣去看他?,他?是不是又要傷心。”
幾番思索,他?好?像猜到了是個甚麼藥。
“你怕麼?”他?忽然有些?緊張地問她。
宋挽梔不明白,她都快要死了,有甚麼好?怕的。
“不怕的話,就?嫁給我吧。”
·
那是宋挽梔頭一次看見赤//裸的男人的軀體,燭光昏暗,顧韞業不知?道把她帶到了甚麼地方,只?知?道自己腦袋除了要忍受噬心的痛意之外,還要應接顧韞業方才那幾個字帶來的驚濤駭浪。
是求婚嗎。
還有那白色畫著她年少時畫像的絲帕。
紅色燭光倒是應景,男人帶著強勁掠奪力量的軀體正在一件一件撥開他?的外衣。
顧韞業脫到只?剩一條裡褲,抬頭對上宋挽梔渴望著似乎想看繼續脫下去卻?被忽然戛然而止而意猶未盡的目光。
宋挽梔對自己的色心感到極大的無奈。
難不成是她太明顯了?
如此直白的眼?神,而眼?前又是那具極具誘惑力的身體,更何?況,目光上移,男人水光瀲灩的桃花眼?漂亮得如山間春景。
不過宋挽梔最愛的,是他?那挺又筆直的鼻。高而有力的輪廓,將他?整個人的容貌都襯得深邃又晦暗不明,偏偏兩頰正中間的鼻樑上,還有一顆濃墨色的痣。
本來是張只?能算得上驚豔的臉,添了這顆痣之後,可?謂是旖旎萬分,讓人一眼?萬年。
宋挽梔覺得自己是被藥給弄昏了頭腦,不然自己的雙臂怎麼就?自然而然地勾上了男人裡邊單薄褻褲的腰帶。
她指尖長而潤玉,未施甲黛的纖手散著一股似有若無的勾魂香。
男人神色晦暗不清,眼?睛卻?熾熱地在女子的手和眼?睛之間遊走。
“你想要?”
儘管他?極盡剋制,可?簡短的三個字還是暴露了他?心底掀起的情波。
心裡覺得有一絲羞赧,可?饒是端莊清冷如顧韞業,此刻也緊著喉嚨,眼?底摻雜著七情六慾的眼?睛墨色濃重。
宋挽梔的藥性已經到了頂點,她近乎是哭著求他?:
“哥哥,要。”
少女的哭腔帶著慾望的折磨柔弱到一扯就?碎,男人聽到後,腦袋猶如從頂端炸開了煙花,舒服得他?需要深深吸一口氣才能吐納出自己即將噴之慾出的舒爽。
顧韞業終於?如願以償,閉上眼?去親自己的心愛之人。
原來在親吻的時候被愛人圈住肩膀是一件如此能讓內心滿足的事?情。
唇肉相抵,呼吸交纏。沒一會兩人的嘴角都沁滿了兩人難分你我的津液。宋挽梔被親得迷糊了大腦,軟軟嬌嬌的,像是快要沒了力氣。
顧韞業捏著她的臉,近距離地上下掃視著她沉醉不知?所處的臉。
兩頰紅暈添嫵媚,迷離而招人的迷醉眼?神更是讓人看得下腹有力。
“才親這麼一會就不行了?”
宋挽梔聽著他?這話,似乎是有些挑釁的意思。
她細細潺潺地喘著氣,才不會讓他?看輕。
“誰說不行的,我還能親!”
說著閉上眼?睛,溼潤的嘴唇又再一次向?男人的靠近。原以為又是一次長久纏綿、唾液交換,可?這次,顧韞業只?是迎著她嘴唇淺淺親了一口就?將她身子推倒在床。
整個人長腿分開。
跨坐在少女柔軟的大腿上。
“誰還要跟你親,我要開始了。”
這無疑是一顆絢爛璀璨到極致的煙花,在宋挽梔的視角,男人濃重的目光沉沉向?下,似在看著自己的獨家專屬。
統治和佔領的意味分明,他?想要霸佔她每一分領土的意圖不說自明。
重量是緩慢壓上來的。
宋挽梔隨著藥效,感受到了無比的滿足。
他?單薄的褻褲最終還是被她的雙手給扯下,等?到再次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和他?一樣,赤身冰涼,可?還沒來得及說冷,獨屬於?男人滾燙的體溫就?鋪天蓋地向?她襲捲而來。
宋挽梔深刻地感受到她的感官越來越清晰。
甚至額頭邊低落的汗她都能清楚感受到。
她忽然流了眼?淚,深刻地明白自己這一刻在幹甚麼。而顧韞業如一頭久旱逢甘霖的野獸,一點一點地將她的眼?淚舔舐乾淨。
隨後緊緊相擁,汗水交///融。
“你怎麼出那麼多汗?”
“你說呢。”
宋挽梔徹底閉嘴,眼?前這一刻,她甚麼都不想去想,能安靜多久是多久。
大概半柱香的時間過去,身上的人終於?有了動靜。他?慢條斯理地一件又一件穿起自己剛剛親手脫下的衣物。
穿戴整齊後,眼?睛看向?宋挽梔,眼?睛已經恢復如常,看著也不像是被蠱蟲噬痛的樣子,一雙狐貍一般的眼?睛看著他?,有些?依依不捨地意味。
“怎麼,還想再來一次?”
一句話瞬間讓宋挽梔從頭紅到腳,方才她是趁著藥勁,現在她可?清醒了,羞恥欲噴的感覺撓得她的心奇癢無比。
“你,你真不害臊!”
宋挽梔一邊表達不滿,一邊又跟隨他?的目光看向?自己。
涼涼的風從四面八方包裹著她的身體,她思緒頓時停滯,隨後想死的心都有了。飛快側過身將軟被把自己嚴嚴實實地蓋好?,熱而燙的思緒在她腦海裡不斷翻滾。
羞死了她要。
“害羞甚麼,我剛才可?是每個地方///都吃了一遍。”
“顧韞業!”
他?真是沒完沒了了,這是能說出來的話麼,也不嫌得丟人。
可?身後的男人卻?佯裝嘆氣。
“唉,方才床上還不是這樣喊我呢,我下床了就?喊我名字了。”
莫名其?妙。
宋挽梔一時想不起來,於?是追問:“我剛剛,喊你甚麼?”
小心翼翼,話音尾調上揚,她自己都未察覺,她問這話的時候,聲音像個柔軟的絨球。
顧韞業心裡滿足又覺得可?愛,想到剛才她那一句,這會都還能笑出聲來。
“沒叫甚麼,就?哥哥兩個字吧。”
說完,爽得嘴角下不來,甚至牽動眉眼?,平日冰冷的臉這會也春風含笑。
緊緊裹住被子的宋挽梔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個人猶如被定住了死xue一般就?此定在那裡,就?連腦袋也不轉了。
臉上徹底充血,佯裝無事?失敗。
果真是慾望害人啊,她怎麼甚麼話都說得出來!
她這幅模樣實在可?人得緊,顧韞業心裡暖洋洋的,好?像終於?能感受到了自己胸口那顆心的溫度。
眼?睛看向?她散落在床底的衣裙,心裡存有疑慮,可?再如何?也不是跟她說。
“你的衣物有些?髒亂了,我出去找一套乾淨的給你。”
“好?。”
宋挽梔失神應著,方才被慾望佔領的高地,此刻又斷斷續續地恢復了。
她明白她失t?去了甚麼,也明白這一切都不過是一個局。
這個局讓她瀕臨死亡、受盡羞辱。
若是來的是另一個男人,宋挽梔寧死也不會願意讓他?人為她解這個毒。
作者有話說:真沒招了,稽核八遍不過,大改
順便跟追更到這裡的寶寶說句悄悄話哦,每晚十點或十一點更新,若當天不更,估計就是去看病去了。
宋挽梔和顧韞業的故事將在11月20號前完結,感謝大家支援,多多留言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