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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認命 他終是隻愛她

2026-05-17 作者:棲凰止

第35章 認命 他終是隻愛她

“蠢貨!人不見了也不想著彙報嗎!”

趙水緣將人狠狠甩在地上, 恨不得?將人碎屍萬段。

女死士徹底懵了,心裡想, 確實該彙報,但是也不該跟你匯啊?

這人到底哪裡冒出來?的。

同樣的想法望喜也在心底問,正這麼?想著,男人惡狠狠的眼神瞬間對上她的眼睛,嚇得?望喜那一瞬間呼吸都不敢了。

“你,去雲春宮找傳話一個叫北月的宮女,讓她傳話去春花殿, 說?‘讓昭華不要自作聰明’。”

望喜一時大腦一片空白,完全記不得?男人說?的甚麼?。

可?是她不應該在這裡等?小姐嗎?

可?下一息,那短刀就架在了她脖子上, 刀鋒尖銳而冰涼的觸感讓她瞬間清醒。

“好?,雲春宮, 北月,傳話春花殿, 讓昭華不要自作聰明。”

望喜佩服自己在求生的一瞬間驚人的記憶力。

聽?著她的複述,趙水緣欣慰地點了頭:

“沒錯, 趕緊去吧。”

望喜小腿跑的飛快,剩下那女死士懵懵地倒在地上, 趙水緣原本想交代甚麼?,可?想了一想, 欲言又止之後終究是甚麼?也沒說?。

他轉身?離去,滿腦子都是在想宋挽梔。

估計是半路被人截走了。

這人除了昭華, 他想不出別的人。

回去找昭華讓她收手已是來?不及,更?何況哪怕現在昭華就在跟前,她也會趾高?氣昂決絕地不會收手。

犟種一個。

當務之急, 是得?去找到宋挽梔的下落,就怕去的晚了,當年的事再次重演。

趙水緣忽然覺得?這雨是來?懲罰他的。

因為當時在江南連下了那麼?久的雨,他卻不願意拿出一柱香的時間告訴那個溫婉怡人的江南少女,他喜t?歡她。

從春花池到晴瀾閣,途中不過兩個宮殿,都是御內司下轄的宮女辦事處,其間紛繁雜亂,想都不敢想。

趙水緣沒有辦法,只得?順著原路回去。

若是半路被截走,肯定會留下痕跡。

趙水緣看著腳底下溼沉的腳印,心中豁然開朗,急忙感謝這雨下的好?。

因清瀾閣偏僻,他一路尋過來?時都壓根沒碰見人,既如?此,那腳下的溼腳印肯定也少,往回走,尋著腳印的蹤跡,大概就能?找到了。

事不宜遲,趙水緣邁著大步子飛快回來?長廊之下。

直到在一三角口?子處,看見幾個宮女在灑水打掃地磚。

趙水緣將目光放遠。

好?啊,竟然全都掃乾淨了!

他氣的就快七竅生煙,抓著其中一個宮服等?級較高?的宮女開口?就質問:

“說?,誰讓你們清掃的。”

宮女吃了疼,嚇得?打翻了手中的水盆,她眼神清澈,很快就說?了:

“是、是勤備組的女官姐姐,叫綃茗。”

“人呢?”

“就、就在前邊拐角院子的第三間屋子裡。”

·

“放肆!是誰讓你傳這話給本宮的!”

琉璃茶盞應聲摔了個粉碎,昭華本來?就氣在頭上,現在還?有人教她做事,讓她不要自作聰明。

聽?到隔壁傳來?的聲響,穎貴妃不動聲色的嬌容終究還?是出現了一絲裂痕。

好?在順安帝這會在裡邊沐浴,估計聽?不見這聲響。

起身?移步,入了側殿就瞧見昭華擰著眉怒著臉,分明是氣到極致了。

“昭華,你當真是想讓你父皇再罰你禁閉麼?。”

“母妃,七哥竟然讓人傳話罵我,我到底做錯了甚麼?,我一個尊貴公主想嫁一個臣子竟然有這麼?難麼?!”

昭華自顧自地說?著,穎貴妃看著自己的女兒,心裡想著,竟然十多年過去了,不論是太子也好?,還?是昭華也好?。

到如?今,昭華都已經?成了老姑娘,嫁娶之事迫在眉睫。

今年大費周章地為她辦這春日宴,不過是想在戰事結果之前將她嫁出去,再怎麼?,她的昭華也要在京城陪伴她一輩子。

可?奈何這女兒是個犟種。

“娘要怎麼?跟你說?,這顧韞業你是嫁不成了呢。”

話雖然殘忍,但方才春花閣上的花球被太子哥哥搶下之後,她也明白,事到如?今,她和顧韞業是當真沒有戲了。

所以她才哭,她才委屈。

“對啊,是嫁不成了,那為何七哥還?要罵我,說?我不要自作聰明。七哥到底去哪裡了!怎麼?這時候都還?要管著我!”

更?個鬼一樣的,討厭的周路沅。

穎貴妃深吸一口?氣,這兩個孩子年紀相仿,向來?最愛吵架的,從來?沒有服過對方。

可?提到周路沅,她的目光變得晦暗。

知曉昭華已經?看清局勢,她倒也笑了起來?:

“你七哥關心關心你,好?讓你挑個如?意郎君。”

“關心?”

昭華聰明的看向自己的母親。

“母妃是不是知道七哥的下落?”

七哥分明是失蹤了的,一個失蹤的人、一個本就不知是在水深還是火熱之中的人,談何關心。

而且,自己方才向母妃說?了是七哥喊人傳話,若七哥真的失蹤了,忽然傳話回來?,母妃難道不會驚訝?

昭華覺得?自己真的是一顆心都撲在顧韞業身?上了,自己家人的事情真是半點不上心。

她有愧。

可?母妃必定知道些內情。

再看穎貴妃欲言又止的神態,說?也不是,不說?,不知道該如?何不說?。

周瀾之就是這時候進來?的。

額頭上淋了幾滴雨,整個人有些倉促的慌亂感。

“甚麼?七哥,路沅有訊息了?”

一旁的宮女侍從動作迅速,又是遞清水盆,又是拿軟帕擦拭溼處。

可?把穎貴妃看心疼了,趕忙接過近侍的帕子,親自替大兒子擦雨水。

“聽?著是打了好?些雷,怎麼?你也淋著了?”

這話聽?著語氣不對,底下一群宮人都跟著瑟瑟發抖,生怕貴妃降罪。

周瀾之擺了手,覺得?這也不是甚麼?大事。

“和顧御史在雨中喝了些,沒甚麼?大礙。”倒是轉頭問昭華,“你說?你七哥,是說?甚麼??”

昭華便將事情原委說?了清楚,覺得?自己莫名其妙被扣了帽子,問題是她還?不知道到底做錯了甚麼?!

聽?完事情的頭尾,周瀾之倒也不說?話了,而是念叨了一句七弟到底去哪裡了。

這讓昭華覺得?,太子哥哥也不知道七哥在哪。

“好?了好?了,估計是傳話傳錯了,你好?好?挑個駙馬才是正經?事。”

“聽?聞有位公子給你留了香囊,是誰,你可?認識?”

周瀾之幫昭華回答:

“是國子監監事,末微門第,其父入贅顧家,是望北侯親姐的獨子,為人謹慎,多擅投機。按我說?,不可?託付。”

這介紹的,穎貴妃越聽?越不滿意。

國子監不過一個教書的地方,底下監事好?幾個,說?不準手頭上還?是個研究撰寫史書的小嘍囉。

父親入贅。

估計家庭教育也不行,母強父弱家庭裡出來?的男子能?有哪個是正經?心思。

那也就難怪了。

一個小小監事竟然就敢當眾給公主送香囊,想來?是入贅入上癮了!

“太子所說?在理,你再好?好?挑一挑吧。”

昭華覺得?沒勁,除了那個人,有甚麼?好?挑的,一想到他的香囊送給了宋挽梔,她心裡就急匆匆的冒火。

“那母妃,顧韞業當真要和那宋宴之女成婚了嗎?”

她不甘心。

但是她更?恨。

她的恨,早在七年前就深種,可?是沒想到,走了七年這麼?一遭之後,他竟然還?是隻愛她。

昭華沒有辦法,眼淚又涼涼的順著臉頰流下。

穎貴妃和周瀾之都不明白,昭華為甚麼?那麼?在意那個姓顧的死對頭。

若非情根深種,也不會這樣提起就流淚。

穎貴妃感慨,上一次自己為感情流淚是何時了?

她入宮太早,斗的人太多,這些真情實感的瞬間早就已經?不記得?了。

有時看著昭華,她也會想,要是她當初也有選擇的權利,今天的一切會不會都不一樣?

呵。

往昔罷了。

穎貴妃低下頭,一句話徹底讓昭華死了心。

“方才下朝後你父皇發話了,說?他今日看上誰,一會夜宴時就會賜婚。昭華,這麼?些年,你且好?自為之吧。”

穎貴妃估摸著皇帝那邊時辰差不多了,就不再逗留。

離去後,座上的昭華猶如?一槁枯木。

周瀾之覺得?自己約莫是知道些的,畢竟那次下江南時,他就曾偷聽?到自己的妹妹在問那峻冷的書生叫甚麼?名字。

顧韞業從小就生得?一副好?樣貌,有時候俊俏得?不像真人,好?在他從來?不笑,還?總是一副淡漠的樣子。

如?此,倒是淡了幾分他在別人心底的好?感。

或許在那時候,昭華就已經?喜歡上了這個俊得?出奇的書生。

只是周瀾之從沒想到,這書生自從那一次變故之後,一躍再躍,爬到了和他當政敵的今天。

要是知道這小子這麼?有能?耐,當年就應該下死手。

可?惜了。

周瀾之皺眉,隨後目光重新聚到自己那可?憐的妹妹身?上。

輕嗤一句兒女情長不過一紙荒唐罷了,難不成還?非誰不可?。

周瀾之在心底諷笑著,眼波似乎想到甚麼?,裝作不經?意隨意說?了一句:

“也不一定。”

昭華眼睛都亮了,飛快跑到太子身?旁,扒著他的長袖,一邊擦著淚眼一邊驚喜:

“二哥是甚麼?意思,我還?有希望麼??”

周瀾之嘆了口?氣,搖頭道:“沒有了。我說?的不一定,是顧和宋不一定。”

他的手掌輕輕撫上少女的軟發,目光決絕。

“昭華,認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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