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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偽骨if線 if周遼被收養(窮追不捨……

2026-05-17 作者:李玉裁

第49章 偽骨if線 if周遼被收養(窮追不捨……

荊州趙家?裡?竄出來一隻梅花鹿, 像駿馬一樣疾馳著,趙家?的大小姐趙璇兒?正在側院給牡丹花澆水呢,迎面碰上?那花鹿, 哎呦哎呦躲避不及,被它攔腰馱在背上?, 跟著花鹿一起?衝出了家?門。恰逢趙家?的府兵凱旋, 義子周遼騎著大馬行在最前頭, 兩軍相?撞,一起?摔了個底朝天。周遼嘶了一聲,蹭蹭手腕上?的鮮血,扭頭去檢視妹妹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哦, 我摔你身上?了。”她歪著頭, “哥哥沒?被我砸扁吧。”

周遼繼續打量著她:“沒?騙哥哥吧?真不痛?”

她搖搖頭:“一點都不痛誒。”

周遼唔了一聲,拍拍手, 請家?丁把鹿和馬牽回各自的窩, 便態度閒散地踏入門檻,目光直奔著家?主的書房。趙璇兒?在這時突然?跟了上?去,鬧著要他背自己?,周遼的臉瞬間紅透,左顧右盼, 咬牙說?了她一句:“像甚麼樣子!”

她嗚呼哀哉了半天, 聲稱自己?的腿疼, 幾乎就要斷掉了,走不了路了。周遼停了停,只好俯下身子讓她跳到自己?背上?來,一路把她揹回院子裡?。她還?樂呵呵揚起?手臂,說?自己?在騎大馬。書房門砰一聲開啟了, 趙危得了一個綠得直冒油的翡翠手鐲,搖頭晃腦哈哈笑著要給公主送去,瞥見兩人正肆意妄為地打鬧著,身子一定,冒著火拿手指指向他們:“像甚麼樣子!”

她悻悻地從哥哥身上?跳下去,往一邊躲了躲。趙危揪著她的衣袖:“多大了還?要哥哥背啊,馬上?要許人了知道嗎?”

“我才不嫁人呢。”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你不早早定好人家?,陛下給你賜婚,拿你送給他那些不成器的孫子做人情。”

“我要抗旨,哼哼,如果?陛下怪起?來,爹爹替我去坐牢好了。”

“嘿!你還?挺孝順的啊!孝順到你爹爹我都要死不瞑目了。”

她拉著趙危的手直晃悠:“跟爹爹開玩笑的嘛,我還?不是因為捨不得你和阿孃。要是陛下問起?來,大不了你就說?我病死了。我從今天開始就假裝肺癆鬼,把自己?關在屋子裡?喝口紅墨水咳出來。”

“胡鬧。”他白了她一眼,“萍夫人呢,快帶她去唸書……萍夫人,誒,她人呢?算了算了,平野你帶她去書房,輔導輔導她的課業。”

周遼點點頭:“是。”

她只有看書識字的時候老實?,端端正正地坐著,握著毛筆一筆一劃格外認真地落下每一筆,眉毛緊蹙,在寫完的時候長長呼一口氣,好認真的模樣。周遼笑著洗了一點黑櫻桃來,叫她吃點點心歇一歇,她搖搖頭,奮筆疾書:“不要打攪我!哥哥這是在耽誤我做女夫子。以後我要像甚麼孔子孟子一樣去周遊四方,傳道授業。我現在是趙子。”

“這件事我有經驗,爹爹就是這麼叫我的。”

她猛地轉過頭看他:“你是甚麼子?”

“臭小子。”

趙璇兒?無?言以對了,伸手擦擦額頭上?的汗。

她把課業做完了,如意公主請人燉了雞湯,兩人一人一個大雞腿盛到他們碗裡?。趙璇兒?低頭吃得滿嘴油光,周遼怎好意思,謙讓著說?了一句母親辛苦,理應讓給母親先吃。如意公主把另一個雞腿也夾到女兒?碗中,哼了一聲:“你還?知道呢!”她突然?指桑又罵槐,“還?是我們平野懂事呀,小時候請夫子給你上?課,讀了農夫與蛇的故事,你說?自己?寧做農夫也不做毒蛇。是吧!還?是我們平野知道感恩。”

他低著頭,似乎有甚麼心事的樣子。

劉如意憋著一口氣,回到臥房氣咧咧地擰著趙危的耳朵,指著一件極為奢靡的婚服給他看:“你瞧瞧你選的好兒?子,你看看他都在想甚麼!引狼入室了知道嗎?大灰狼要吃你家?寶貝女兒?了。我問了又問,這婚服就是他私下找人定的。”

“不能吧,說?不準是他喜歡上?了誰家?的小姑娘,盤算著要去提親呢。二十?六了,也該成家?了啊。”

趙璇兒?飯畢了又回到書房,勤勤懇懇地背誦詩經,一手抓著烏黑飽滿的櫻桃,一手抓著筆。周遼坐在榻上?發愣,手放在竹簾上?,下意識地扯了扯,一塊又一塊竹板子噔噔落了地。趙璇兒?回頭看了一眼,他這才回過神?來,卻?還?是愣愣的樣子。她走過去,拿手在他眼前揮了揮:“哥哥你怎麼了呀?”

“沒?,沒?甚麼。”他別過頭去,漫不經心道,“我看璇兒?還?是不要做趙子了。”

“為甚麼啊?”

“現在已經不流行周遊列國傳道授業了,而且不太平,容易遇到強盜劫匪。而且……哥哥捨不得你。”

她咬了一口櫻桃滿不在意:“我也捨不得哥哥。”

眼見是對牛彈琴,周遼怔怔地把竹節子塞到嘴裡咬了咬,又道:“如果?一定要嫁人的話,妹妹可有心儀的人選?長安的王侯?某家的公子?或是哪個武將?”

她搖搖頭:“沒?有誒。”

“一定要說出一個呢?”

她撓撓頭:“好難想啊。”

“沒?事,妹妹可以慢慢想,想到了再告訴哥哥。”

“這樣倒還?行。”

“七天吧,七天以後告訴哥哥。”

她託著腮兒?,猛地扭頭去看他:“不是說?好的慢慢想嗎?怎麼又變成了七天之內告訴哥哥?”

“你想多久哥哥都等著!”他眼瞪著,急促喘著氣,越說?越急,越說?越快。

四目相?對的瞬間,趙璇兒?突然?被他的目光燙了一下,趕緊低下了頭。下人挑了簾子,笑著進來送涼水,竹簾子被他鉸掉了,灰塵隨之揚了進來,他們之間肉眼可見得變成侷促起?來。她起?身出去,在院子裡?走來走去感覺莫名心煩。她拿著一根樹枝,蹲在大樹旁邊劃拉,幫搬家?的螞蟻開道。

這時柴房裡?出來個人,沒?察覺到她,一腳絆倒在地上?。柴禾散落一地,趙璇兒?急忙起?身來幫他撿。抬起?眼,見他面板黝黑,五官卻?好是清秀醒目,一張笑臉也很溫柔,長得好是出挑,連身上?灰撲撲的裝束都掩不住他的儀容。

李安寧微笑:“小姐一個人在這裡?做甚麼呢?”

“我在發愁呢。”她眨了眨眼,“你願意聽嗎?”

“當然?。”

“我的哥哥總是很關心我的婚事,問我有沒?有喜歡的人,他一問我,我就煩。我痛心又疾首——他肯定是覺得我是個特別不省心的人,所以才為我煩惱憂心,想幫我找個好歸宿。”

“所以小姐是為了這個難過?”

“是呀,我甚麼時候才能長大呀?長大了,我的家?人們就再也不用為我操心了。”

他唔了一聲,淡笑道:“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同樣的,也許未來某個時刻,家?主和公主,還?有您的哥哥,他們想關心你的時候,也會感嘆說?您怎麼那麼快就長大了,他們還?沒?來得及好好替您操心呢。小姐珍惜當下就好了。”

她眼睛亮起?來了,痴痴道:“你,你不是柴房裡?砍木頭的嗎?你怎麼懂那麼多道理呀?”

“小姐一定聽過鑿壁偷光的故事。”

趙璇兒?在心裡?感慨,這個叫李安寧的小夥還?真是一個刻苦學習值得敬畏的人,和他一對比,阿爺阿孃誇她勤奮都像是恭維了。她可做不到沒?有條件也要製造條件。正當她讚不絕口之際,突然?發現自己?的書房牆角里?有個小洞,大吃一驚……感情鑿壁偷光,偷的是她的光呀!

她氣不過,守株待兔,在夜裡?點燈的時候突然?對著洞口揮了揮手,咧嘴一笑。李安寧在小洞的另一頭,窺見她天真甜美的笑容,任憑心跳如鼓。

這五天,她有了一個隔牆交談的好朋友,兩人一到夜裡?就貼著牆一起?說?說?話。第五天的夜裡?,他邀約她明天在二門背後的胡楊樹下一見,趙璇兒?興高采烈地赴了約,卻?見他眉目間帶著一種傷懷的柔情。

他說?:“我要走了。”

“啊?去哪?”

“不知道小姐記不記得去年來這裡?造訪的大人,他是修史書的,看中了我,請我去當助手。他已經花錢把我的賣身契買了下來,武侯爺也答應了。”

“啊,我才剛認識你呢,真捨不得啊。”

“有緣自會再見!”他取下腰間的流蘇墜子,端端正正地交到她手裡?,“現在的世道,大多人一分別就是一輩子了。但?是小人聽過一個故事,彼此互換了信物,冥冥之中就會註定再次相?聚。我把這個送給小姐,希望來日再見。”

她也趕緊取下腰間的飾品給他。她又問:“你甚麼時候走呀?”

“後天,從西江走。”

她扭扭捏捏地拿腳在地上?滑來滑去:“我可以去送你嗎?”

“當然?,榮幸之至。”

趙璇兒?吸了吸鼻子,突然?靈光一閃:“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當然?。”

“那你明天這個時候在這株大胡楊樹背後等我。”

第二天的風大了些,胡楊樹緩緩地旋著落葉,這株大樹背後是一片圓形的湖面,水面上?一隻只飛鳥去了又回,一隻花貓正伸直了手臂掏水面下的魚。她拉著周遼走到了樹下,雀躍的目光地看向了他:“我已經想好人選了,可以告訴哥哥了。”

他屏住了呼吸:“誰呀?”

趙璇兒?揮揮手,示意李安寧出來,拉著他的袖子:“就是他!”

周遼的目光瞬間沉了下來,他忍了又忍,沒?有當場發作出來,他甚至沒?有流露出任何不滿,只是謊稱保母們給她做了點心,把他們拉開,又去張羅著佈菜,等她吃得飽飽的拿手絹擦嘴的時候,推門而入,摸著膝蓋苦口婆心:“婚姻嫁娶自古如此,竹門對竹門,木門對木門,你們不合適!

她膛目結舌:“你你你,你這是嫌貧愛富。”

周遼不跟她多爭執,他打聽過了,那個男的賣身契已經轉讓給了別人,後天就動身往長安去了,她就算是再不滿,也不能跟著他去。何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是她情願,武侯公主也不能情願。這事,就當沒?發生?過。他把馬栓好,馬鞭子對摺了抬起?她的下巴:“後天我要出去一趟,跟我去不?”

“哼哼,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

他擼了擼袖子,把強壯的手臂給她看,暗示著誰力?氣大誰說?了算。趙璇兒?嘻嘻笑著,將身一躲,溜到書房裡?,躲在武侯背後探頭探腦地盯著他看。周遼嘿了一聲,拿著馬鞭子追她,兩人叮叮咣咣地掐著架,撞掉了武侯陳列的書架子。趙危鬍子一豎就要生?氣,沒?想到女兒?回過身對著他略略略:“反正爹也不讀書,這些放在這都是花架子。”

趙危翹著鼻子哼了一聲,坐下狼吞虎嚥喝了杯茶,兩人已經打打鬧鬧到了屋子外。劉如意進來的時候他已經跟牛似的灌了兩壺茶了,不免嘖了一聲,感慨他山豬吃不了細糠,鐵觀音這樣喝,簡直是暴殄天物。她又問:“打探清楚沒?有。”

“沒?有的事,他們兩兄妹妥妥的只是兄妹。你沒?看到嗎?兩個人霹靂啪嗒地掐架。你自己?那個年紀的時候也是喜歡過別人的,不管是小男孩還?是小女孩,喜歡上?一個人都是羞羞答答的,生?怕在心上?人面前出糗,大氣都不敢喘。”他哼了一聲,“你和你的那個馮郎不就是這樣的嗎?”他又哼,“哎呦哦,寫情詩哦!私定終身哦!還?打算私奔哦!”

他哼來又哼去,哼去又哼來,被劉如意罵了一句跟驢一樣哼哼唧唧的,死性不改地又哼了一聲。

劉如意臊紅了臉,對著他呸了呸就走。

到了後天,周遼語氣生?硬地要帶她一起?出門,她再度躲在武侯背後做鬼臉,拿她一點法子都沒?有。只是武侯和公主都在,想來她也鬧不出甚麼名堂來,更不可能偷溜出去。只等著李安寧一走,天下就太平了。他可以繼續問她那個問題。這種事講究速戰速決,他臨行前親眼看見李安寧被人送出了大門,終於心安。這時的趙璇兒?在爹孃面前揉了揉肚子,直呼肚子疼,被下人扶回臥房休息。

馮趙兩家?和談,趙危不願意去,派他前往。府兵們在他身後眉飛色舞地走著,不時地舉起?小箭去射林子裡?的野物,議論著馮家?那位老三正是合適的年紀,也要結婚,主公這次和談多半是為了撮合小姐和馮秋風,不然?就是借住在家?裡?的表小姐劉滿意。但?多半是撮合小姐和馮秋風了,表小姐畢竟是公主,弟弟死了以後,聽說?得了甚麼病,只有荊州的一個名醫可以藥,武侯公主才把她接到家?裡?住著。老皇帝還?在呢,女兒?的婚事輪不到姐姐姐夫做主。

周遼聽得心生?煩躁,回頭叱了一句:“膽敢議論主人的事情,仔細你們的皮!”

後頭的人都住了嘴,他騎著馬在林子裡?兜兜轉轉,莫名感覺很生?氣,又不知道自己?生?的哪門子氣。副手上?來,提醒他已經原地繞路了三圈了,這時還?是大中午,林子裡?卻?已黑黢黢的一片,蜻蜓都飛不起?來,眼見著要下大雨了,趕緊決定是繼續前往還?是返回休整幾天。他在高頭大馬上?抿著唇思索,一隻烏鴉嘎嘎地扯著嗓子大叫起?來,噗一聲拉下一坨鳥屎,正砸在馬頭上?。

“晦氣!”他暗道一聲不好,總覺得要出事,抬手命府兵原路返回。

在荊州城裡?他和隊伍分道揚鑣,把任務佈置給副手,隨後騎著馬孤身往西江邊策馬而去。帶著沉悶溼氣的風越卷越濃,越卷越濃,他在官道上?看見了一個不該看見的人——騎著小紅馬偷偷溜出門的趙璇兒?!

“站住!”

趙璇兒?呆呆地回過頭,瞪圓了眼睛,就跟見鬼了一樣,連吼帶叫地命令小紅馬跑快點。

他氣得臉色發青:“站住!”

趙璇兒?一邊回頭一邊大喊:“我,我騎著馬呢,怎麼站住?”

“停住!停馬!”

“我在停了,我在停了。”她說?歸說?,卻?更用力?地把馬鞭一甩。

矮腳馬怎麼可能跑得過他的高頭大馬,不一會她就被緝拿歸案,而且人贓並獲。周遼怒氣衝衝地問她想幹嘛,是不是想跟著那個姓李的私奔。她本來是該解釋的,可因為他掐著她的肩膀,他們之間靠得好近,幾乎可以說?是抱著的。而且,她身前的胸脯貼著他的胸膛,都擠扁了,莫名侷促和難堪。周遼也不知道怎麼了,只覺渾身燥熱,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天已經變了,突降暴雨。狂風亂作的瞬間,無?數片帶著泥巴的落葉朝他們席捲而來,他的唇不知不覺覆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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