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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簾外旁聽的哥哥

2026-05-17 作者:李玉裁

第46章 第 46 章 簾外旁聽的哥哥

兩?年後大魏的軍隊打下了交趾, 封周豐都為交州王,兜兜轉轉,他還是成了大魏的封臣, 此時的他也終於鬆了口氣,不?用再為那些層出不?窮的蠻人起義?擔驚受怕。周遼命他在交州一帶搜找李安平的勢力, 最後他在一座石城裡找到了些許殘跡, 那裡一地狼藉, 王座上剩下一具枯骨,身上的衣裳滿是血痕。

他把這具枯骨帶回長安交差。

一片繁華落盡了,在外面折騰了一番,如今他已經年過?三?十, 其實心裡也是想家的, 也是想家人的。而妹妹竟也到了三?十的年紀,父親更是已經到了不?惑之年。他想, 再多不?甘心都可以過?去了。就連妹妹的孩子都已經十五歲了, 到了他和妹妹第一次被許婚的年紀。

他這次回長安述職,算起來也就需要個半年時間,本來不?打算帶上自己的養子養女,沒想到兩?個人一聲不?吭地在他面前走來走去,四隻黑眼珠子盯著他一直看, 看得他直發毛, 隨口問了一句, 難道你們兩?個也想跟著我去長安嗎?

兩?人的步子停下來,齊聲道:“是。”

歸途沒有浩浩蕩蕩,只有粗茶淡飯,他卻始終按耐不?住見到親人的心情,妹妹, 父親,還有他關押在宅子裡的弟弟,那些義?兄弟們……早知思?念這麼苦,當年說甚麼他也不?會離開?的。抵達皇宮的時候,他指著遠處的寶兒三?兄妹,告訴養子白?畲和養女白?洛去找他們一起玩耍,隨即整理好自己的衣冠,去宣政殿裡面見父親。

去到內殿的時候,細細的初雪灑在他的頭上,他看見了同樣頭上滿是白?雪的妹妹。父親正?抬手柔柔地替她摘去,扯到髮簪了,只聽她嗔道:“弄疼我了。”

多少年過?去了,周豐都的心還是砰砰亂跳起來。

她的眉目還是那麼清晰啊,小小的鼻樑骨小小的唇,他曾經吻過?親過?,在心裡悄悄地描繪過?。當年他走的時候其實不?止帶了一把劍和十兩?黃金,還有那幅畫,那副不?堪入目的美人圖。愛令人齷齪,令人自私,令人變得醜陋無比。

所?以他現在收回自己的愛,端端正?正?向兩?人磕頭請安。

他想到白?畲和白?洛兩?兄妹,當年他和妹妹也這樣天真無邪過?。

白?氏兩?兄妹是蠻族人,因為早些年交趾被中原來的王侯征服過?,都會說中原話。膚色偏褐色,面頜小巧精緻,鼻樑都是一樣高挺。尤其是哥哥白?畲,長了一雙蛇一樣攝人心魄的俊目,傳言說他會下蟲蠱。李芙看見他的時候,第一時間蹭得跑了過?去,盯著他看:“你真的能吃蜈蚣嗎?能表演給?我看看嗎?”

白?畲呵了一聲,目光幽幽地挪向她:“不?會。”

李芙嘁了一聲,感覺好無趣,好沒勁,轉身就走了。

夜裡白?洛急匆匆地在哥哥面前走來走去,伸出一個指頭戳著他的額頭,狠狠地,氣憤地,焦灼地罵他:“你怎麼這麼蠢?你為甚麼不?跟琅琊公主說你會吃蜈蚣?你到底知不?知道怎麼討好女孩子?”

“我說我會吃,她拿一條給?我吃怎麼辦?”他嗤了一聲,“站著說話不?腰疼。”

白?洛叉著腰:“你到底還想不?想救母妃了?她還在那個男人手裡呢!”

“我知道了。”他瞥了白?洛一眼,“你也別?閒著。要我說啊,一個皇子可比一個公主有用多了,你要是能把太子周寶兒騙走,拿他做人質不?是更好嗎?哦,我忘了,你長得不?好看,不?斯文,騙不?到男人的心,那個周寶兒已經有喜歡的人了。現在只能指望你哥哥我,既然靠我一個人,我就奉勸你對我說話的時候客氣一點!”

第二天醒來,白?畲按照妹妹教?的法子靠近了李芙,溫柔地向她行禮問好,跟著她做一個拎包的小僕。沒想到李芙對他的關注早就下降了,走到半路被鄭大司農的兒子鄭劍衣吸引走了目光,鄭劍衣是個武夫,送她的禮物是寶駒一匹,馬頭比她的個子還高,嚼草的時候腮幫子鼓鼓的,一看就是匹難馴服的千里馬。

李芙高興地拍了拍手:“謝謝鄭二哥,這禮物我好喜歡!”

“芙妹妹喜歡就好。”

白?畲吃癟地在一旁看著兩?人眉來眼去,自是無功而返,被妹妹指著鼻子大罵了一頓。他被罵得狗血噴頭,冷笑道:“放心吧,用不?了一個月我就會讓這個小公主愛上我,跟著我私奔,到時候拿她換母妃。你少罵我了,到時候我們一家三?口團聚了,不?還是指望我出去賺錢養活你們兩?個嗎?現在罵我,以後你少吃兩?碗飯。”

他再接再厲,天亮了之後繼續往李芙跟前湊,他看見她正指揮著小黃門往馬圈裡倒乾草,搖了搖頭:“這匹馬看似健壯,實則是匹劣等馬。”

李芙咦了一聲,轉過?頭看他:“我看你像個劣等人。”

白?畲深吸了一口氣:“我怎麼記得我剛來的時候你還挺喜歡我的,怎麼突然不?理我了?”

李芙目如銅鈴,猛地轉回來,看著他沒忍住笑出了聲。她面面俱到,抽絲剝繭地問他:“你有萬頃良田嗎?你有富比親王的財富嗎?還是說你有一身武功可以上陣殺敵,有驚人的才氣讓我父親特地封你做宰相?都沒有,那我為甚麼喜歡你呢?你要不?要看看我是誰?你可以想想我的父親母親是誰,不?是甚麼阿貓阿狗我都會喜歡的。”

白?畲高傲地揚起的頭顱頓時低了低,驚在了原地。但他還在堅持:“下午公主有空嗎?臣想請你去宮外清涼山上賞梅花。”

“不?了,我跟鄭二哥約好了。”李芙摸了摸大馬的腦袋。

他默默把女人囂張的氣焰嚥了下去。

李芙喂完馬,去給?爺孃請安,一家人順便?吃頓午飯。周遼的臉孔嚴肅,眉頭緊蹙,肩膀僵直而緊繃,卻默默瞥了她一眼,忍不?住問她:“你和小鄭……你們走到哪一步了啊!”

李芙蹭一下跳起來,尖叫了一聲:“甚麼話啊這是!甚麼哪一步?一步都沒有,沒有……”

“小鄭這人還挺不?錯的。”他沉吟了片刻,“我都調差過?了,作風優良,能打勝仗,最重要的是,他爹爹是鄭大司農,他娘是你柳聰叔叔的姐姐,大家知根知底的。不?如你們早點成婚就好了,天天偷溜出去見面像甚麼樣子?”

“爹不?要管了,女兒自己有分?寸。”

“好好好,我管不?了。”他嘆了口氣,目光移向窗邊,“你阿孃怎麼還沒來?不?會是還在賴床吧!”

他讓李芙先吃,自己挪步去找璇兒。

她確實賴床了,哥哥回到長安以後,叔父在床榻上有種變本加厲的兇狠,昨夜折騰她折騰到了天亮,她真的好睏啊,一覺睡到了大中午,起床以後磨磨蹭蹭地梳妝打扮,又趴在梳妝檯上睡了一會。走到牡丹花苑的時候,突然被哥哥叫住,臉色慘變,忍不?住停住了腳,卻沒敢回頭。

他笑道:“我都長了不?少白?頭髮了,妹妹還是一頭烏髮,真好……”

趙璇兒沒敢回答他。依叔父現在那性子,她敢和哥哥單獨說說話,叔父非得鬧得天下大亂不?可。於是她默默地拔腿離開?,周豐都也沒有追,能跟她說一句心裡話就很好了。

沒想到他們都已經隔開?了十米的距離,周遼看見了,還是氣得五臟翻湧,回去翻來覆去地想了一通,聯想成兩?人舊情不?忘特地在此地私會。

下午周豐都來面聖的時候,他越想越氣,握著璇兒的手,讓周豐都在簾子外跪著等候。

趙璇兒有恃無恐地打了個哈欠,不?曾想他狠狠拽了一下她的手,把她拉入懷中。他的手譁一下掀開?了她的裙子,然後把她推到御桌上,從後面擁著她。他一邊抬起手,一邊微笑著和簾外的周豐都說話:“朕今天有點不?舒服,不?方便?面見,你就在外面稟報吧。”

趙璇兒眼泛淚花回頭看了他一眼,想罵他是不?是瘋了,卻又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他卻故意啪一聲打了下去。

“疼!”她下意識喊了出口。

簾外的周豐都也脫口而出:“妹妹在裡頭嗎?”

周遼不?會潑他冷水的,瞪視著眼前的珠簾,瞪視著珠簾外的屏風,屏風外的紗簾,心想是又怎樣?你知道她在我身邊,可你看得見嗎?他挑釁一般開?口:“你妹妹今天腿不?舒服,我給?她上藥呢。”

她反抓著他的大腿,死?死?掐他,撓他,手縮回來的時候指甲上都是血。可怎麼感覺叔父還更亢奮了,血腥的氣味激發了他的興致,她想方設法扭過?身扇了他一巴掌,結果他肉眼可見地更興味更濃。他貼在她耳邊:“再打一巴掌好了,叫你哥哥聽聽你在做甚麼。”

他把她抱起來,襲上去咬她的嘴巴。細細密密的滋味從唇邊、腿/間翻來覆去地湧現,交疊的影子打在屏風上。她咬著唇,感覺頭暈腦脹,好怕大哥會看見,怕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偏偏叔父貼在她耳邊故意喘給?她聽,她突然尖叫了一聲,眼前一黑,再控制不?住地叫出了聲。

*

李芙牽著大馬走到了密林下等著,暖陽曬著她,她的臉微微一紅,因為要見到鄭二哥而心情愉悅起來,她想起他的濃眉大眼,濃濃的眉毛和生動?的眼睛,他總是想方設法地討她開?心,卻又從不?過?分?卑躬屈膝和討好。今天等了又等,不?知道怎麼他還沒來,反而是那個白?畲和一條毒蛇一樣游到了她眼前。

李芙哼了一聲:“你怎麼又來了,不?要老是找我行不?行?萬一鄭二哥誤會我了,我跟你沒完!”

白?畲並不?說話,目光也並不?關切不?虔誠,只是突然扛著她一起上了馬,拿腳狠狠一夾馬腹,那匹馬突然驚慌地橫衝直撞,卻牢牢在他手中。他的胸膛緊緊貼在她的後背上,帶著那匹離弦之箭一樣的馬在山林裡狂奔。李芙弓著身子尖叫:“快停下!你這個瘋子!快點停下!”

他含笑掌握著韁繩:“你打算怎麼處置我這個瘋子?”

李芙咬牙切齒:“我要叫我爹殺了你!叫我娘罵你!叫我乾孃踩死?你!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快馬穿越了樹林,穿越了天邊漫無邊際的霧氣,來到了一線日光照耀的地方,快馬還在不?斷前進,前進,烏泱泱的梅花在他們頭頂上掉落下來,快馬還在繼續前進。

終於到了一處平地,他把馬勒停,兩?人一起抱著滾下山坡。他攬著她哈哈大笑,興奮地嘆了口氣:“太痛快了!比我想象得還好!”

李芙站起身來,往他身上踹了一腳,餘悸未消地撫著自己的心口,卻發現心臟正?在奇異得砰砰亂跳。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她低頭再去看白?畲,發現他的面目都變英俊瀟灑了幾?分?,她搖搖頭讓自己清醒過?來,牽著馬往山下走去。

白?畲跳起身來拍拍自己的褲腿,一聲不?吭跟在後頭,突然皺了皺眉,發現自己的心跳好像也亂了幾?分?。這怎麼能成?要是被白?洛知道,她非把輪流把十根指頭往他脊樑骨上戳,問他還想不?想救母妃了。這不?行,必須剋制住。

兩?人在山下看見了鄭劍衣,他疑惑地看了一眼白?畲,李芙解釋道:“偶遇,偶遇。”

鄭劍衣牽過?馬,拉著李芙離開?。白?畲在那一瞬間,看見兩?個人不?經意間碰觸到的雙手,忽然恨得咬牙切齒。

晚上白?洛叉著腰盯著他看了又看,突然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白?畲像看仇人一樣冷冷瞪著她:“你瘋了?”

白?洛慢吞吞地把眼珠子往上翻,吐出五個字:“你的心亂了。”

“我沒有!”

她又扇了他一巴掌,提著他領子微蹙著眉:“你還救不?救娘了?為了個女人連娘都不?救了?你是不?是沒見過?那個男人有多可怕?他逼著爹爹吞小刀,他人都走了,兩?年後爹還是死?了。哥哥是被他割了一條腿流血不?停死?掉的,妹妹是被他關起來傳染瘟疫死?掉的。你是不?是也想要娘這樣死??連母親都不?要的人連畜牲也不?如的!”

白?畲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繼續想辦法約這個小公主出去。”

李芙的心在那一天徹底亂了,這實在是太可怕了,她看見鄭二哥以後居然不?再心跳了,就像是被人下了蠱偷了心,在一夕之間就變心了。她愧對鄭二哥,躲著不?再見他了,以此同時,既渴望見到白?畲,又害怕見到他。她害怕這個面容野性的長著健康的褐色面板的小男孩真的會下蠱,不?然她的心怎麼這麼亂呢?

可惜事與願違,她還是見到了他。

餵馬的時候,白?畲抱起乾草起身幫忙往裡加,然後突然默不?作聲地碰碰她的手指。他壓低了聲音:“我們還會見面嗎?”

李芙挑眉:“明天,樊樓見。”

“甚麼時候?”

李芙微笑:“不?確定……也就是說,我要你在那裡等我一整天。”

白?畲也笑了。

他一直等到了傍晚,李芙如期而至,也如預料般刁難他選擇姍姍來遲,兩?人在樊樓裡一起吃了頓晚飯,臉紅著埋頭吃東西,都不?說話。李芙天黑以後才回宮,周遼和趙璇兒還以為她又跟鄭劍衣出去玩了,都不?過?問。反倒是李薔和寶兒,憂心忡忡地把她堵在書房。

寶兒拿手指戳她的腦門:“哥哥問你,你怎麼跟那個蠻人廝混在一起了?小小年紀你不?學好啊!”

李薔認真地拉著他,惱道:“你和妹妹說話不?要那麼過?分?。”

“我過?分?甚麼了?”寶兒神采奕奕的眉毛都黯然失色了,只有發自內心的擔憂,對著李芙嚴肅地說道,“你少跟那些來歷不?明的東西待在一起。”

他話音未落,感覺手臂空了,心是空空如也的,一回頭才發現拉著他的李薔轉身離去了。他猛地回過?神來,李芙哼了一聲,指著他罵:“你說錯話了!甚麼叫來歷不?明的東西啊!姐姐也不?知道親身父母是誰,也是來歷不?明的,等一下還以為你在指桑罵槐呢。”

寶兒懊惱地拍了拍腦門:“我怎麼把這茬忘了。”

李芙覺得哥哥可慘嘍,姐姐是個清麗脫俗的淑女,她有體諒一切的心胸,但這不?意味著她會無條件諒解所?有無理的話語。恰恰相反,她辦事很有自己的一套,也非常討厭別?人用不?屑的語氣冒犯她。而且,她很難被金錢和所?謂的愛收買,她是一個相信尊嚴與誠意的人。

不?過?她就沒有姐姐那麼高尚了,她就是個俗人。她選擇跟隨內心,繼續和白?畲交際。

第二天出發之際,她特地拉著姐姐的手求了又求,讓她幫忙打扮一下自己。她希望把自己弄成纖塵不?染的出水芙蓉,斯文的那種。李薔摸摸她的腦袋:“你應該做你自己呀乖乖。”

她歪著頭:“可是……”

“可是姐姐覺得,你確實應該少和陌生人來往,我總有一種直覺,這對兄妹興許不?是甚麼好人,你不?信你哥哥,難道你連姐姐的直覺也不?信嗎?”

李芙搖搖頭:“興許是因為他們是蠻人,長相嚇人罷了。”

她和白?畲今天約了去西江釣蝦,她忽然好怕泥點子濺到自己身上,弄髒了衣裙,然後被白?畲看見。她忽然開?始極其在意自己的形象,這種滋味真的又甜蜜又讓人不?適。

白?畲也一樣,他緊張地手腳都不?敢亂放,怕失了風度。

就在她釣起第一隻蝦的時候,泥點子還是濺了她一身,白?畲還是下意識跳了起來幫她捉蝦,手忙腳亂。兩?人的心願都落了個空。他們默默對視著,摸著頭傻笑了出聲。與此同時,李芙感覺白?畲怔怔地朝她靠近,然後,唇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他們兩?個吻了起來。

白?畲狼狽地把她推開?。

後來的一個月,他們再也沒有見面。周豐都近來心情很差,想提前離開?,已經收拾好了行囊,要帶白?畲和白?洛兩?兄妹回到交州去,實在不?行回交趾去吧。交趾交趾,交州的腳趾,他現在羞憤地感覺自己確實是根不?起眼的腳趾。

李芙得知以後,急得團團轉。

他要走了?白?畲要走了?親了她以後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走了?偏偏這時鄭劍衣藉助著周遼的幫助來找她,和她一起吃晚飯,她悶悶地往嘴裡塞了口飯,心想,算了吧,走就走吧,她可以悄無聲息地繼續喜歡劍衣哥哥。她會把這個秘密藏起來的。

可她發現自己根本做不?到。她失去了對鄭劍衣心動?的感覺,真的再也找不?回來了,這實在太古怪了!她肯定被下蠱了,她得找爹爹請高人來接觸這個蠱咒。她失魂落魄地去到宣政殿,張了張嘴,卻對周遼說:“阿爺,你能不?能不?要讓白?畲走,留他下來給?我做駙馬。”

周遼被她打了個措手不?及:“你不?是喜歡鄭劍衣嗎?好端端怎麼又喜歡別?人了。”

“可是我就是喜歡上了嘛!我有甚麼辦法!”

“好好好。”

周遼能怎麼辦?難不?成為了一個所?謂的未來女婿得罪自己的女兒嗎?難不?成為了一個外人罵自己的女兒嗎?不?可能。於是他下旨讓白?畲留在長安。

臨行前,白?洛對著他嘆了口氣,苦口婆心:“哥哥,別?光顧著想你那萬馬奔騰的瘋狂的愛情,別?光顧著想那個小公主,多想想我們的母親。況且……那個男人只是想綁架小公主,只是綁架她,不?是殺她,不?是割她的皮吃她的肉,她不?會有我們家人一半悽慘的。那個男人只是想用她要挾大魏皇帝撤走交州的駐軍罷了,不?會真正?傷害到她。但是,如果你辦事不?利,我們的娘可就真的慘了。”

白?畲不?耐煩地扶著臉:“我知道了!羅裡吧嗦的像個老太太,你以後肯定嫁不?出去了。”

“嫁不?嫁得出去不?重要,能不?能把母親救出來才重要。”她看著他,嚴厲地看著他,持續地看著他,永不?放棄地看著他,“我會記得給?你安排幫手的。但是,我得走了。後來的事情就靠你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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