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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如果當年,勇敢追愛

2026-05-17 作者:李玉裁

第45章 第 45 章 如果當年,勇敢追愛

交趾的使臣離開之前, 想方設法,託了好幾道關係,把一支筆鋒尖細的狼毫筆轉交給了她。筆身是金子做的, 上頭用刻刀雕琢出她最?愛的荷花,綠葉粉面的密匝匝的池塘後是一匹翹著鼻子的傲氣小馬, 都是回憶, 都是過去。那是哥哥送給她的念想。

她開啟一個?漂亮的盒子, 把裡頭叔父送的羊毫筆拿出來,放在?筆筒裡,把位子騰出來,把大哥送給她的狼毫筆放了進去。因為?叔父是她可以天天看?見的人, 所?以他送的筆暫時就沒那麼重要了。他在?盒子外面, 哥哥只能放在?盒子裡面,各有各的位置。

本來她打算把這?個?盒子埋在?土裡藏起來的, 礙於她之前埋毒藥被髮?現過, 她就把這?個?薄薄的盒子塞到了枕頭底下?。

當然,還是被叔父發?現了。

他一把將那支筆搶過去,鋪天蓋地把她罵了一頓,說她這?是紅杏出牆。她還敢頂嘴,說發?生過的事情認識過的人不能抹去, 周遼氣得面紅耳赤, 竟把丈母孃劉如意拉過來主持公道了。

他委屈地拿手指敲打那支筆:“您瞧瞧, 這?就是您的好女兒,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我堂堂一個?皇帝,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現在?給她當大王八戴綠帽子,氣死我了。”

她則抱著劉如意, 抽抽搭搭地拿她的袖子擦眼淚:“他兇我!他兇我啊!他怎麼能大聲跟我說話!”

劉如意累得直嘆氣,左手拍拍女兒的背,右手取過那支毛筆。她真是倒黴透了,一天天斷不完的案,那天老馮請她去吃茶,父子兩個?不知道怎麼就打起來了,她斷了一次案。馮未駒這?個?小侄子跟了她一路要給她賠罪,被妹妹看?見了,劉滿意衝過去就扇了他一巴掌,罵他賊心不死,兩個?人拉拉扯扯,她又斷了一次案。斷案斷出經?驗來了,她要用最?乾脆的法子解決,於是咔嚓一聲把筆掰成兩段,摔到地上。

“好了!贓物沒了,都不許吵了。”

趙璇兒撿起那支筆,默不作聲地流著眼淚,突然回頭瞪了周遼一眼。然後她就再也不跟他說話了,夜裡一個?人頭朝裡睡覺,不跟他歡好了,也不抱著他了,甚至都不麻煩他給她倒水洗腳了。

周遼小心翼翼地拍拍她的肩膀:“璇兒,珠珠,我的好璇兒好珠珠,起來吃點東西好不好?”

她往被子裡縮了縮。

他只好把姿態放得更低,細聲細氣:“生氣啦?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她又往被子裡縮了縮。

周遼只好強硬地把她拉起來,抱在?懷裡,把一個?剝好的山竹塞到她嘴邊,裝腔作勢地命令道:“快吃了!不然朕非得給你?點顏色看?看?!”

她滿不在?乎,纖細的手指敢直接指著他:“你?想怎麼罰我?”

“我看?你?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他也跟她慪氣,薄薄的雪化乾淨了,除夕夜裡為?了更熱鬧,他把宮裡貴眷的親戚朋友們,以及那些近臣通通都請進宮裡來。在?大好的年?關當著大家的面鬧絕食,僕婦們切好了鹹甜的滷牛肉,他冷哼了一聲推到趙璇兒跟前,用餘光瞥著她,心想著除非她跟他道歉,不然他就活活餓死自己——璇兒那麼愛他,肯定捨不得他餓著。

窗外一片又一片飛雪,牛肉一片一片進了她的肚子。小芙蓉摘來幾個?紅彤彤的柿子,寶兒一個?,她一個?;小薔薇一個?,她一個?;璇兒一個?,她一個?。最?後輪到他了,他說他不吃,小芙蓉樂呵呵地抱著四?個?柿子走了。

他把趙璇兒的那個?柿子搶了過來,給她剝了皮,切成小塊的擺在?盤子上,推到她跟前。一面滿不在?乎,一面期待著她能拿叉取其中一塊喂到他嘴裡。

她大口大口吃著,根本想不到他。

他憋著一口氣把自己餓了三天,餓得肚子都有點痠痛,坐在?椒房殿裡,瞥了瞥窗外的景色,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悄悄把手伸向了桌上的酥餅。就在?他啃酥餅啃得手上滿是碎渣的時候,趙璇兒跳了出來,指著那無可辯駁的罪證,撇撇嘴:“叔父不是要絕食嗎?怎麼偷吃啊。”

他憋得脖子都紫了:“我沒有。”

她坐在?他膝蓋上,笑得腰都直不起來,花香在?幽靜的夜裡特別可口,她深吸了一口氣,趴在?他胸膛上繼續笑。周遼氣死了,狡辯說自己只是想幫她嚐嚐味道。她點點頭,笑意卻藏不住。

看?來他是需要好好重振夫綱了。

維護男人的尊嚴最好的法子不是跟女人鬥嘴吵架,而是做出一番事業。三年?以後他拿著一封奏摺給她看?,告訴她如今西吳的十四州已經?全都被他收入囊中了,連同李安平最?後的勢力,至於這?個?男人到現在?都不知所?蹤,也不知道是不是無聲無息地死在某場戰爭裡了。當然,也有可能還活著,他像是一個?無影無蹤的水鬼,不知道甚麼時候從哪一片水域裡爬出來。

這?招果?然起一些作用,趙璇兒臉頰紅紅的,兩眼亮晶晶的,他去上朝之前都會一臉嬌羞地幫他更衣,替他戴上君王的通天冠,也會在他下朝的時候迎接他了。周遼心想,怪不得說美人是英雄膽呢,她要是能永遠這?樣對他,就是要他現在去親征,戰得渾身血肉模糊,他也是熱血沸騰的。

晚上他趴在?她的頸窩裡,吭哧吭哧吐著熱氣,感覺她的心又變得柔軟起來。

他和她十指緊扣,翻來覆去盯著他們一大一小,一硬一軟的手掌看?,翻來覆去問她:“璇兒是甚麼時候喜歡上叔父的呢?為甚麼喜歡叔父?現在?有比最?開始的時候更喜歡我嗎?”

她的臉一紅,回憶飄到很多年?前。其實她愛上他這?件事沒有一個?確切的時刻,她自己也不明白。是因為?他長得格外雄偉氣派,她臨水照花藏著密匝匝的細雨裡偷看?他的時候?是亂世裡各種風波湧上來,躲在?他身後感覺安心的時候?是自己任性地傷害他,下?毒,傷人,刺傷他一隻眼睛,他從來沒有怪罪她的時候?

她不知道,只是跟一個?蠻橫無理的小孩一樣往他的懷裡縮,突然仰頭看?向他:“叔父會陪我過完這?輩子的每一個?生日嗎?會嗎?”

他笑著埋進她的頸窩裡:“這?還多久遠的事情啊,早著呢。”

他有很多問題繼續問她,比方說,倘若他只是一個?馬奴她還會愛他嗎?倘若當年?他從來沒把她推給別人,她現在?就一定會跟他走到老嗎?若是當年?武侯沒死,她會聽從父母的話嫁給別人嗎?

她嬌滴滴地捫著臉,說會呀,叔父可是我眼裡的大英雄,她心底裡其實還挺在?乎這?一點的,她骨子裡其實是個?功利的傢伙,喜歡一個?威風凜凜的男人,像她爹當年?做武侯的時候一樣叱吒風雲,叫人家聞風喪膽,因為?喜歡這?樣的男人比喜歡窩囊廢更有面子。

周遼嗤了一聲:“你?根本就沒用心聽我的問題。”

他只好自己去一一拆解。

若他還是個?馬奴,他仔細想了想,就算那個?時候的璇兒喜歡他,一股腦就要嫁給他,他也沒臉接受的。兩袖清風怎敢誤佳人啊,何?況這?個?佳人還是他的璇兒,是從小錦衣玉食的璇兒。要她陪著他吃苦,夏天被蚊蟲叮咬,冬天被風雪弄得滿手是瘡,想想都令他心痛。為?了她,他就算去戰場上做人肉盾牌,也要拼搏出一片天來。

再者?,若是十五歲的時候璇兒向他表白,他接受了,依他看?來,他們會做一時的夫妻。等她漸漸長大了,估計還是會怪他,怪他在?她心智不成熟的時候趁虛而入,他們未必能像現在?這?樣幸福。

若是當年?武侯沒有死,給她許諾了一戶人家。他想,他怕是要帶著自己的府兵追上送親的隊伍,拿長槍抵著人家的咽喉把她劫走,然後他會握著她的手,親口問她願不願意。

也許是因為?思慮過重,他做了一場噩夢。

她出嫁的日子是個?風雪天,去往長安,他作為?武侯的義子,她名義上的哥哥,本該去送嫁的,可不知為?何?所?有人都瞞著他。雪一陣一陣飄下?來,泥腳印一路延伸到了燈火輝煌的門前,已經?是晚上了,花轎和馬車已經?走了大半天了,上哪找她呢?他聽見僕婦們嘀嘀咕咕說她走的時候掀開花轎的簾子,裡頭是個?淚人兒。僕婦們又說出嫁哪有不哭的?

他感覺腦子裡嗡嗡作響,勁瘦的手挑開了厚重的簾子,去到武侯的書房裡。

“父親,妹妹出嫁了怎麼能不告訴我呢?”

趙危抓耳撓腮:“這?不是因為?你?妹妹喜歡你?嗎?我怕她從花轎上跳下?來哭哭啼啼的,到時候口口聲聲說要嫁給自己哥哥,被人家聽見成何?體統。何?況這?迎親隊伍可是長安來的,是王孫知道嗎?不能怠慢的。”

他莫名感到一陣煩躁,撩開簾子走了出去,一個?人在?院子裡蹣跚著,腳步聲輕輕地兜兜轉轉走個?不停。

夢裡的他不是稱霸過一方的那個?土皇帝,也從未在?長安坐擁過四?海,只是跟著義父武侯打過幾場硬戰,手裡有過幾條藩鎮主人的人命——他還沒有那麼硬氣。

他焦頭爛額地想著僕婦們的話,妹妹可是哭著出嫁的啊!她到底願不願意嫁給那個?年?輕的王孫?那個?男人會對她好嗎?至少?那個?男人已經?有了三宮六院對吧……妹妹雖然做了王妃,也總少?不了被他的那些妾室排擠。

他突然惡狠狠地拍了拍闌干,提著把長槍推門而出。僕婦們嚇壞了,拉著他問他要去哪,他甩著自己的袖子抽開了,不管不顧地踏入風雪夜中。

他帶了一支幾百人的隊伍追上去,雪夜裡形單影隻的花轎裡傳來妹妹淒厲的哭聲和男人的罵聲,原來她到了半路不肯配合,那個?狗王孫鑽進了轎子裡罵她,甚至還意圖剝了她的衣裳欺負她。周遼的怒火竄了上來,命部下?們押住他們的手下?,拎著長槍直接抵著那個?狗王孫窄小的下?巴,槍口直戳在?咽喉最?脆弱的地方。

他舉起雙手求饒,默默走出了花轎,他仍不解氣,出去把他扔到地上惡狠狠摔打了一頓,鐵靴子在?他臉上踩,很快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血肉之軀只剩下?血肉了。

他回去牽起她的手,拍拍她的背,叫她不要怕。

璇兒突然攀著他的頸子抱住了他,他剛想安慰,發?現有冰涼涼的淚水黏在?他的頸子上,再抬頭,她小巧紅潤的唇襲了上來,洩憤似的在?他的唇上吮咬,咬出了血還不夠,她的虎牙要戳到他的肉裡去。

他只能蹩腳地跟她道歉:“都是哥哥不好,我早該知道這?些臭男人沒一個?好東西的!只有哥哥會一輩子對你?好,保護你?,愛護你?。”

在?驛站裡,他深吸了一口氣,虔誠地脫去她的衣物,她穿著大紅的嫁衣,滿頭的珠翠琳琅被他慢慢摘下?去了,怕硌到她。這?時的他頭昏腦脹,興奮得手都在?發?抖,還有閒心去搓一搓她的手,問她還冷不冷。趙璇兒則死到臨頭知道怕了,拿手捂著自己的身子。

“你?怕我?哥哥要走嗎?”

她搖搖頭,大義凜然,慷慨就義:“把事情坐實了,他們就拿我沒辦法了,我就不用嫁人了。”

“你?不用這?樣的,哥哥會給你?想辦法。如果?璇兒不願意,璇兒害怕,我就幫你?錦被蓋上去,你?好好歇一覺?嗯?”

她馬上就開始流眼淚了,憋了很久才出來一句,怒吼著朝他說道:“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你?要是不喜歡我我就準備討厭你?了!”

“亂講!哥哥不喜歡你?喜歡誰去?”

他下?定了決心,抬起她的下?頜狠狠地吻下?去,她突然狠狠眨著茫然又驚喜的眼睛,瞳孔霎時變小了,吐出一口氣來,噴在?他的耳下?。他的血熱了,像頭野獸一樣展開雄壯的手臂,停在?她的胳膊上,抓著她的胳膊。

“妹妹,你?現在?穿著嫁衣呢。你?是嫁給哥哥了知道嗎?”

“唔。”她又被吻住了。

很快天都亮了,碧空裡揚起馬蹄子帶出的塵土,最?冷的一個?夜晚燒起來最?滾燙的那團火。她感覺她是湍急河流裡打翻的一個?軀體,抓著哥哥的手臂哭著鬧著,最?後睡著了。

睡醒的時候他把厚衣裳給她套上,牽著他的手走了出去,一匹小馬駒迎面而來。她翻身上去,跟著他,雪地裡嘚嘚的幾個?馬蹄印一路回到了荊州的趙家。她理直氣壯地叉著腰和親爹吵了一架,好囂張,好叛逆:“反正我們已經?……說不準我還懷了哥哥的孩子,你?自己看?著吧!”

她越是張狂,竹條子抽打在?周遼身上的力道越大。他捱了一頓家法,趙危氣鼓鼓地拿指頭在?他額頭上戳:“你?喜歡你?妹妹怎麼不早說呢?都許給人家了!你?怎麼能這?樣做呢?把人家王孫打得人模狗樣趕回長安,你?好大的膽子,陛下?還沒死呢,要是找我們麻煩怎麼辦?”

“我一人做事一人當。若是陛下?發?難了,您就把我趕出去,不認我了,我一個?人去長安領罰,我跟他們真刀真槍拼了。妹妹和您,與?這?件事不相?幹。”

趙危長長地吐了一口氣,直道,造孽啊,造孽。當年?他是個?養馬官,娶了君王的公主。義子是個?馬奴,娶了家主的小姐。當年?他在?雪中搶了如意的花轎,如今義子在?雪中搶了璇兒的花轎……一切都像是他造了孽,上天原原本本地還給他了。

他被家法打得再慘,心裡卻一點難過的情緒都沒有。他終於擁有了心愛的妹妹,走出去時她急得團團轉,眼淚直掉,拉著他的手要給他上藥。

“疼嗎?”

“不疼,妹妹吹一吹就不痛了。”

不知為?何?,老皇帝聽了一番來龍去脈,硬是對此隱忍不發?,沒敢對著趙家發?難——他現在?都是靠著趙家吊著一口氣了,又怎麼敢對武侯的義子和女兒指指點點。那王孫也只能龜縮在?家裡哭哭啼啼地叫小妾給自己上藥。

他不但沒安慰那個?王孫,還嫌他給自己惹事了,趕緊一封聖旨送了出去,要封周遼做忠君侯,賜姓為?劉,然後做順水人情一般將趙璇兒封為?城陽縣主,賜婚給他。

周遼沒有接受賜姓。

不過他以侯爵的規制在?外面獨立立府,籌備起和璇兒的婚禮。趙危哼了一聲:“虧你?有良心,沒有要人家的姓氏。你?想娶璇兒可以,從今天起你?就得跟著我姓趙,在?家裡大家還叫你?周平野,到了族譜上,到了外頭,你?現在?就正式叫趙平野了,知道嗎?不然我寧可把家業留給璇兒斷手斷腳的兩個?堂兄。”

說來可惜,他和如意在?子嗣這?件事上頗為?辛苦。成婚八年?,兩個?人各種補藥都吃了,終於補出來一個?璇兒,寶貝得不得了。又過了十五年?,補藥繼續當水一樣喝,卻始終再沒有生育。他們已經?看?開了,家業終究要落到別人頭上,一開始看?中了他的兩個?侄子,結果?這?兩個?人莫名一個?斷了腿一個?斷了手,皇帝選太子還不要殘廢呢,自然也就落選了。如今選擇了周遼,也是好的……家業都給他,也就是給自己的女兒,皆大歡喜了。

侯府的門檻上擺上火盆,他挑選了一隻白毛棕鬢的高頭大馬把她迎娶到家,到了門前下?馬,把她背在?背上,笑得像個?傻瓜一樣揹著她踏過去。瓜果?和錢撒得滿地都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整個?侯府都是紅色的世界。到了新房裡,璇兒嬌怯地撲上來咬棗子吃,磕在?他的唇上,讓他臉頰一紅。

人潮散去了,他端來一個?銀盆,裝上溫熱的水給自己的新娘子洗腳。

新婚一年?半,他們有了兩個?娃娃,一男一女。是他們祖母劉如意取的名字,一個?叫趙駘,小名寶兒。一個?叫趙芙,小名芙蓉。生產的時候順順利利的,唯一的差錯就是她有點怕,一直攥著他的手說:“哥哥我害怕,只有你?在?我身邊我才不怕。”

她掐他的手,力道不小,拔掉了他三個?指甲蓋。

不過也好,只要璇兒平平安安,就是十個?指甲蓋他也不要了。

有了她和孩子以後他就變成了鐵打的人,刀劍戳在?身上也不會痛,戰場上跟條瘋狗似的,爬穿城梯,攻城掠地,永遠衝在?最?前頭。有了這?個?好義子永遠不停息的幹勁,趙危很快在?荊州一帶成了土皇帝。長安城被人家攻破了,老皇帝求到自己的女兒女婿頭上,趙危礙於面子伸出援手,派人去接他過來。

結果?遲了一步,老皇帝死了。

趙危自此以後再無顧慮,到長安城裡把小皇帝踹下?皇位,自己堂而皇之美滋滋地做起了新朝的君王,同年?封妻子劉如意為?皇后。封趙平野為?太子,璇兒為?太子妃。他們的兩個?孩子更是小小年?紀就封賞食邑,各種連城寶物加身。

兜兜轉轉,他還是繼承了皇位,榮登大寶,封璇兒為?皇后。她的小脾氣還是被慣得毛毛躁躁的,動不動就把他的枕頭踹到床底下?,吃飯要人哄,睡覺要人侍奉著喂水喝。

他們還是回到了原位。

周遼猛地醒過來,恍如隔世,到處找她,終於在?牆角里找到了。她把一條腿掛在?了牆上,抱著被子睡到了睡到了最?裡頭。周遼撲過去,把她牢牢抱緊,嘴上一個?勁唸叨:“璇兒,我愛你?,我永遠愛你?。無論事情如何?改變,我都愛你?。”

她睡得四?仰八叉被人吵醒,難受得一直哼哼,周遼心疼壞了,又撫著她的後背哄她睡下?。

如果?可以,他希望永遠這?麼下?去。有大臣曾經?建議過他可以騙取周豐都的信任,趁機攻打下?交趾國,那裡連著交州的最?南端,如果?打下?了交趾,可以請工匠們造大船,送大魏的臣子出海去歷險搜找寶物,和海外的國家建立邦交。一是他不願意那麼無恥,二是不想破壞現在?和璇兒的寧靜生活,讓她覺得自己是個?小人看?不起自己。

直到李安平的部下?被押送到長安,告訴他,前些年?李安平曾經?出逃到過海外,去的地方正是交趾,他後來又回到交州一帶,從交趾帶回來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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