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黑粉の憤怒
玉懷薇來到劍宗後, 並沒有急著去?見?劍宗宗主,反而託那位江家的小少爺去?給仙尊夫人帶一個口信,她自信這位仙尊夫人會見?她。
不管怎樣, 她曾答應過?要?讓她去?靈華宮洗骨伐髓, 若是言而無信,又算得上甚麼劍宗首徒?
玉懷薇懷揣著某種隱秘的期待,她內心也不知?道怎麼了?,自從知?道“仙尊夫人”不是一個合歡宗女修,而是劍宗首徒, 她也聽過?其名的青女,心中總是湧動著激昂的情緒。
雖然混雜在一起?, 但是她確定:有鮮明的憤怒。
玉懷薇不由得想:對, 我是憤怒,不僅憤怒,還有嫉妒!
她不滿的是:為甚麼一個靠美?色的人卻能夠有如此修行天賦, 輕輕鬆鬆便?可以到化神境界, 甚至名滿大陸?!
她甚至不由得想:那位在玉家見?過?的柔媚的、傾城美?色的,如同一株亭亭玉立的蘭花的仙尊夫人,真的是如今這位嗎?
玉懷薇出身不凡,但因為自己的經歷, 並不覺得家世算甚麼, 反而在內心尤為羨慕那些絕世天才。
再尊貴的, 再有家底的, 見?到一把鋒利的劍, 都要?跪倒在地,她爹對靈華仙尊,簡直像狗見?了?主子。
但是她又恨:為甚麼那個當仙尊的不能是我。
她見?了?靈華仙尊, 除了?那實實在在的威壓,其他並不覺得有哪裡?特別出眾,故弄玄虛罷了?!
又有一位美?嬌娘陪伴在側,嗤,一個金丹期的合歡宗女修,便?是這位高高在上仙尊的命定道侶,這搭配簡直俗不可耐。
玉懷薇想:如果我是仙尊,我永遠都不會低下頭,更不會給任何人接近我的機會,我的威名,我的利劍,都要?煊赫。
她也有真心敬佩的人:
千百年前,大宗師華霄的傳說便?在南雲大陸流傳,後來又有她的徒弟。
以強大聞名南雲的青女,和她師父華霄一樣殺人不眨眼,當初元嬰,就已經一柄劍殺了?數十個追殺她的、同境界的魔修!
聽聞性情古怪,不似尋常女修,一向獨來獨往,遊歷四海。
逍遙快活,想殺誰便?殺誰,看誰不順眼就挑了?那人的家族,滅了?有關聯的宗門,多麼痛快!
如今,晴天霹靂一般,告訴她:青女和她見?過?的那個女子扯上關係?當日她為了?洗經伐髓,準備了?奇珍異寶,被那合歡宗女修溫聲軟語感謝。
那女子的一雙眼睛像是春水映梨花,純而美?,卻也憨傻,她說甚麼便?信甚麼,很輕易答應她幫她洗經伐髓,這些畫面歷歷在目,實在讓玉懷薇不解。
是不是這其中有甚麼陰謀?
這兩個人並不是同一個人?
玉懷薇懷著迫切的,需要?驗證的心情等待著與?這位仙尊夫人的重逢。
誰知?道,江徐一,這位她雖然見?過?很多次卻並沒有甚麼私交的江家小少爺,帶著微笑說,如今的仙尊夫人,回絕了?她,“她說不見?你。”
江徐一笑眯眯說:“而且,師姐託我轉告你,如果想要?拜師劍宗,需要?虛心誠意,好好透過?劍宗試煉,不然絕不會被收入門下。懷薇,我們劍宗選拔弟子一向公正,你如果真的有意,就去?看看入門試煉罷,當年我也是如此的章程。”
玉懷薇想:該死的,誰要?拜入劍宗?難道我玉家小姐,四大世家之首的嫡系子弟,難道還真看得上劍宗?!
於是玉懷薇昂首道:“多謝。”
江徐一看她一眼,心想好傲慢的一枚小女子。
江徐一忍不住感慨:時光真是如梭,想當年本少爺初出茅廬,也是這般姿態,隨我師父和師姐歷練千年,才知?道藏起?鋒芒,再不自作聰明,覺得世界上其他人都是大傻蛋。
一身張狂的,覺得自己一定要?做出一番事業的傲氣。自以為掩飾的很好,其實根本一眼望到底。
他笑眯眯,很含蓄地用看愣頭青的目光看了?一眼玉懷薇,揹著手走了?。
玉懷薇並沒甚麼心思留意江徐一的表情,她的心中總是盤算著許多事情:
近來家族動盪,太上長老突然坐化,具體原因她並不明曉,但是隻知?道她爹焦頭爛額。
她和父母無甚麼情分,從小不在他們身邊長大,後來又因為天賦被雙親厭惡,只空有一個玉家大小姐的名頭,享受許多虛名下的榮寵。
按照玉懷薇猜測,她以後大機率會被送往哪個世家,和一個有天賦的、別家的修士,竭盡全力培養出真摯的感情,然後被送進鏡花水月秘境,定下婚契。
之所以和有天賦的修士培養,是因為這樣才對家族有用;至於為甚麼要?竭盡全力培養真摯的感情,是因為還要?應付靈華仙尊設定的鏡花水月的考驗。
她覺得自己像一隻狗,隨便?被人呼來喝去?,誰都可以命令她,指向一個方向,讓她狂奔著叼來一根骨頭。
她厭惡至極。
玉懷薇很積極打?探著訊息,她想抓住每一個有可能讓自己得到一些資源的機會,但是她在族內也沒有親近的長輩,更沒有其他資源,所以很是失敗。
幸好她還有一個幌子,說和仙尊夫人頗為投緣,又大肆渲染那時和仙尊夫人的親近交往。
她父親大喜過?望,竟然主動和她聊天,是要?把她送到劍宗,讓她與劍宗那位青女,如今的仙尊夫人,好好敘一敘舊情,能夠跟仙尊夫人回靈華宮最好。
玉懷薇:“……”
青女?如今的仙尊夫人?
天知?道玉懷薇甚麼心情,她只覺得荒謬、離奇,滑天下之大稽。
那天,她夜晚不眠,看著天空,明明是彎彎一鉤月,掛在天邊,她卻像看到一輪巨大的玉輪,迫近後壓在她眼前。
於是玉懷薇才覺出自己受不了?這個巨大的打?擊,頭暈目眩,看花了?眼。
她一向以劍宗的大宗師和首徒為榜樣的啊!
過?去?那些嚮往,敬佩,如今卻只覺得割裂和噁心。
於是,在看到那個身影——那個被一路恭敬喊著“大師姐”的身影一路走來的時候。
玉懷薇忍不住繃緊了?身體,她幾?乎是一寸一寸審視著那個修士:
打?扮尋常,一頭青絲只以一根玉簪高束馬尾,玉簪只是凡品,帶著淡淡霜色。
身上是一件鴉青色的外袍,月白中衣,皆素樸無紋,只在領口與?袖沿處以銀絲暗繡了?花紋,有些微微光亮。
腰間?系一條黛色絲絛,鬆鬆挽了?個結,墜著一枚素色玉環,這玉環倒是極好的法?器,溫潤生光。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漸漸玉懷薇能看清其面孔。
額前不留一縷碎髮,露出光潔的額。眉眼極清麗,卻不是那種灼人眼目的豔,眉是遠山黛,不描而翠,眼睫濃密,掩住兩泓秋水一樣的眸子。
鼻樑高挺如削,唇色偏淡,膚色極白,不是脂粉堆出來的白,是那種久居山巔、不染塵囂的玉白,襯著鴉青色的道袍,幾?乎要?與?晨霧融為一體。
脖頸修長,整個人雖然步子極快,但是背脊挺直,肩線舒展。
像一柄劍。
玉懷薇迎面撞上她的視線,不禁一哆嗦!短短几?息,她已經上下掃視這位劍宗的大師姐好幾?遍,她不得不承認,五官是有像的部分的,和那位仙尊夫人。
但是又完全不一樣。
她咬緊牙關,惡狠狠盯著祝青瑤,祝青瑤怎麼可能察覺不到這視線
祝青瑤在心中嘆一口氣,心想這玉懷薇真經不起?唸叨,昨天剛和蕪靈華八卦了?她,今天便?送上門來。
她是來這裡?找華霄的,懶得理玉懷薇,頭也不回便?要?進殿。結果卻聽到一聲:“等等!”
玉懷薇話已出口,也不後悔,只盯著前面那人。
剛才錯身而過?,她能聞到對方身上的香氣……和昔日仙尊夫人身上的一模一樣!
玉懷薇渾身顫抖,大喊一聲,“你還不站住?!”
祝青瑤:“……”
她鴉青色的外袍被微風吹起?,更顯得飄飄如仙,如今回頭,不知?道怎得,心中覺得很好笑:“你在叫誰?”
玉懷薇被她姿容氣質震懾,品出大能的威壓,但是仍舊心中不服,反而露出不屑的神情:“明明是劍宗弟子,卻故意扮作合歡宗修士,去?誘惑靈華仙尊,鼎鼎大名的青女,我看也不過?如此!”
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神卻很亮,看著眼前這位自己該叫做前輩的女修,眼神像是鐳射,來回掃視。
當日那人明明說自己是金丹,還不如她啊!
玉懷薇一想到這些,忍不住咬牙想,她打?心眼裡?覺得被愚弄,又因為自己的天賦,忍不住恨恨道:“夫人,昔日一見?,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玉懷薇。”
祝青瑤說:“我記得,你有甚麼事?”
玉懷薇腦子裡?那根弦“啪”一下斷了?,她大聲道:若是我有你的天賦,我絕不會以色侍人,為了?所謂宗門和權勢,便?做出那麼下賤的事。”
祝青瑤:啊?
她腦子裡?蹦出來一個表情包,一個超級無語的大肥貓頭上冒問號的那種。
私密馬賽,你是在說我嗎?
祝青瑤想:這小丫頭說甚麼夢話呢?
玉懷薇聲音越來越低:“如果我和你一樣,我一定不會。”
她話語裡?竟然帶著哽咽。
看起?來如同脫粉回踩的氪金粉絲。
祝青瑤不記得此人曾經和青女有甚麼交集,如果說氪金,那倒是不少,當時在玉家,她收了?不少玉懷薇的東西。
這件事喚起?了?祝青瑤為數不多的良知?,諸多念頭在祝青瑤腦子裡?轉了?一圈,面上,她只扯了?扯嘴角,表情很溫和:“所見?並非真實,你為甚麼那麼覺得?”
玉懷薇聽到這溫聲一句,喉嚨一動,反而滾出一句:“我就是那麼覺得。”
祝青瑤想起?昨天和蕪靈華的聊天,嘆了?一口氣。
昨天半夜,她睡醒了?,起?來喝茶,正巧蕪靈華被她吵醒,兩個人反正也不是真的需要?睡覺,便?就著茶水聊了?一會。
她問了?蕪靈華關於玉家的意思,玉家並不只有造孽的壞胚,正經也有一些人才,也很正常,池子大了?甚麼魚都有,哪怕劍宗還有喬嶸蓉、石凌這種神人呢。
這是江徐一都知?道的事情,想必天道一定不會全然給滅了?。
蕪靈華說:“的確如此,天道旨在運轉這個世界,玉家還可用的、作惡不多的,自然不會死。”
祝青瑤說:“我在玉家時,和許多人都是擦身而過?的緣分,唯獨和那個玉懷薇,不僅在玉家有交集,你我出去?踏青時又碰到,是不是緣分?”
蕪靈華想了?想,暗示她說:“她不受玉家重視,未曾服過?人丹。”
未曾服過?……人丹?
這人丹便?是濁災時期流傳的邪法?,丹如其名,人做的,當時龍傲天的父親便?差點?被做成人丹。
這代表甚麼?作惡不多,尚可放過?,甚至還有一些機緣?
蕪靈華說:“小千世界還不提倡同類而食,大千世界更為廣闊,可食用的多不勝數,若是在此界還要?吃人,便?不配為人。”
祝青瑤盯著床帳子,忍不住喃喃:“那這玉家嫡系,最後能剩下的,也沒幾?個了?呀。如果這樣算,玉懷薇倒是極為難得的好人了?。”
比也要?看跟誰比,在哪裡?比。
玉家風氣不正,追求強大和權勢幾?乎到了?扭曲的境地——大家都吃人,哪怕禁止此道,也要?偷著吃,尤其是有天賦的,更加習以為常。
這玉懷薇真是……因禍得福了?。
她那麼想,便?問出來了?。
蕪靈華說:“當日你答應她去?洗骨伐髓,我便?知?道天道安排,她也算是玉家可存的血脈的最後一線生機,依照我看,洗骨伐髓加上苦修七千載,應能成為一名大乘後期修士,這便?是她的巔峰,也是玉家剩下那些人最後的護身符了?。”
大乘後期便?是最強者,這便?連十大宗門裡?一些煊赫宗門都不如了?。
說著,蕪靈華意有所指:“你覺得玉家家主會不會發現?這件事呢?”
祝青瑤忍不住心裡?“咯噔”一下,這真是好大一齣戲,她在玉家的時候,玉懷薇肉眼可見?厭惡她父親,甚至在二人同處一室的時候,祝青瑤能透過?她看玉家家主的眼神,品出仇恨,但又不得不忍耐。
祝青瑤不信玉家家主沒吃過?人丹,更不信這位化神修士會接收不到天機的提醒。
玉家這個龐然大物,是天道選來更疊此界的重要?機緣,運轉完畢,要?被盡數瓦解,其中地位沉浮,只能堪稱一句造化弄人。
本以為只是閒話,玉懷薇的命運本質與?她無關,只是另外一段稍顯離奇的故事,雖然之前有過?交集,但究竟會如何,還在於以後了?。
沒成想今天就被打?臉了?。
雖然穿書?局這會兒沒給她發個任務說甚麼
“請宿主點?撥玉懷薇”
“倒計時”
但是祝青瑤很自覺地做起?了?這個沒有任務提示的任務——和天道打?交道那麼久,自己又品悟那麼多,現?在倒也能明白一些天道的安排。
比如此刻,便?是讓她應著這一段緣分,點?撥一下未來的玉家家主了?。
她想:好吧好吧,懷薇懷薇,初生牛犢不怕虎,因為自己的經歷,有著許多內心不切實際的幻想,偏偏確實一把犟骨頭,看起?來能夠做一番事業,倒也是不錯。
祝青瑤既然要?點?撥她,當然停住步子,說起?扎心的真話:“你滿眼名利,身邊人也深陷其中,所以看甚麼都是如此。”
她笑一笑,屈指一彈,玉懷薇便?感覺一道靈力進入自己內府,而她毫無還手之力,那靈力便?如同游魚一樣在她經脈遊走,明明可以在頃刻之間?奪取她性命,但是卻只是幫她梳理一遍靈力,又助她寸寸拓寬經脈。
哪怕疼得滿身大汗,玉懷薇依然知?道這是自己機緣,不由得趕忙盤腿打?坐,順著那游魚牽引,順利拓寬經脈。
此等奇術,她從未見?過?。
玉懷薇睜眼,看到眼前化神修士揹著手,笑意盈盈問她:“你還覺得我靠美?色,花架子?”
她說:“我與?靈華情投意合,天道也有著不同尋常的安排,你如此揣測,難道不該給我認錯?”
玉懷薇不語。
祝青瑤便?繼續說:“靈脈如此窄,一看便?沒下功夫淬鍊過?經脈。”
她捏著玉懷薇下巴,和她對視,神識絲毫不受阻,探進玉懷薇識海,玉懷薇身上的護身法?器甚至都沒來得及反應。
玉懷薇還沒來得及大驚失色,便?聽到一陣平穩的話:“你雖然天賦不算頂尖,但比起?我劍宗許多師妹,不差甚麼,但是你如今千歲,卻才元嬰初期,我小師妹與?你一般大時,已經要?元嬰後期,你可知?道差距在哪?”
她道:“想的太多,做的太少,明明苦修就可以解決的問題,非要?賴你自己的天資,實在可笑。”
祝青瑤直起?身,對玉懷薇說:“井底之蛙,哪怕是在金井玉井,看到的也只有方寸天空,不如歷練自己。”
玉懷薇終於反應過?來,滿臉通紅:“你胡說!”
她不管不顧,冷笑道:“你還在這裡?騙我?!之前你答應我助我洗經伐髓,又言而無信!”
這莽撞樣子倒有幾?分蠻氣,也算勇敢。
祝青瑤說:“你說得不錯,我是答應你,然後呢,便?要?時時記得你?你求人辦事,難道還要?別人把你掛在心上?”
玉懷薇不知?道該說甚麼好,被她冷若冰霜的話和迸發的威壓嚇得後退
她這才意識到,眼前這位簡單束了?高馬尾,一根玉簪,衣袍修身簡潔的女修就是青女。
不管她是不是仙尊夫人,有沒有美?色,是不是為了?宗門和權勢做甚麼,那強大卻做不得假。
她嘴唇動了?動,不知?道說甚麼,只低下頭。
祝青瑤嗤笑,頭也不回,轉身就走,不過?剛抬步,便?想起?自己之前答應的事。
祝青瑤說:“之前答應你的事情我並非要?失信,但是事務繁忙,我已經吩咐了?底下人,一月後,便?有人用這傳訊玉符聯絡你。”
說完,她扔給玉懷薇一個傳訊玉符,頭也不回進了?華霄所在的宮殿。
玉懷薇伸手接住,再沒心思去?找劍宗宗主,拿起?便?走,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華貴漂亮的衣裙翻飛——
寸錦寸金的雲霞錦,底色是濃豔的緋紅,上頭用金線繡滿纏枝牡丹與?穿花蛺蝶,針腳細密得連蝶翼上的脈絡都清晰可辨,每走一步便?如流霞鋪陳。
她習慣了?這樣的氣勢,也習慣了?自己的高傲和怨懟。
但是今日一聽,那人說甚麼?
說她天資不錯,甚至有人在和她一般大的時候已經元嬰後期?!
玉懷薇猛地扭頭,其實已經看不清祝青瑤身影,那人應該已經進殿了?,她長吸一口氣,隨她轉頭的動作,赤金銜珠步搖垂下的流蘇輕輕撞擊,發出細碎的清響。
玉懷薇想起?那人打?扮,突然覺得煩躁無比,惡狠狠取下簪子,摔在了?地上。
劍宗往來弟子,她皆不放在眼裡?,但是、但是。
玉懷薇抬頭看那些御劍經過?的內門弟子,心想:
和我一樣大的元嬰後期?
難道有人做得,我就做不得?!
…
而另一邊,祝青瑤溜溜達達進去?華霄宮殿,熟門熟路找到華霄,“師父,你在幹嘛?”
華霄看她過?來:“怎麼了??”
祝青瑤笑嘻嘻:“我以為您已經知?道了?。”
她沒有說自己遇到玉懷薇後發生的交集,只是說玉家大小姐要?來找華霄。
華霄說:“一個蠻牛一樣的小孩子,我懶得理她,怎麼,你教訓她了??”
祝青瑤摸摸鼻子:“我倒是和她有些緣分,提點?了?些。”
華霄說:“你師弟年輕時就是這樣的性子,雖然那小姑娘天賦不如你師弟,但是性格卻更勝一籌,也就你能治得住這樣的師弟師妹。”
祝青瑤謙虛道:“哪裡?哪裡?。”
她大概骨子裡?克這些中二少年少女,說實話今天還是不湊巧,如果她的好閨閨255也在這裡?,恐怕玉懷薇會哭著跑開。
華霄若有所思說:“玉家危險,居然是這樣的孩子要?成為一家之主。”
祝青瑤:“……”
好傢伙,師父,你知?道得不少啊。
她很是敬佩,拍馬屁:“師父真是神機妙算,讓我五體投地,這種程度的話真的是神吧,託師父的福,今天也是被閃耀到的幸福的活著呢。”
華霄道:“好。”
於是祝青瑤繼續:“完全是非人的智慧,今後也請繼續這樣帥氣的生活吧!!”
華霄被誇美?了?,給了?她十塊上品靈石當零花錢。
祝青瑤:“嘿嘿嘿。”
她繞著華霄打?轉:“師父我必須要?譴責你,你明明甚麼都知?道,為甚麼我就要?離開劍宗了?,你也不喊我過?來,跟我聊聊天,我每天都惦記師父,師父卻不是這樣。哎。”
華霄樂了?,點?她的額頭:“怎麼,都已經有道侶的人了?,還要?每天賴在我身邊?羞不羞?”
祝青瑤中氣十足:“我毫無羞恥之心!”
華霄說:“小心被你師弟聽到笑話你。”
江徐一不知?道聽到了?甚麼,遙遙大喊:“我已經聽到啦,師姐,師父!”
哎呦,他怎麼又在?
祝青瑤很納悶,對華霄說:“師父,真是奇了?怪了?,我最近每次出門,江徐一這小子都能偶遇我,是不是跟蹤我?”
江徐一大喊:“師父,我師姐又汙衊我!”
華霄笑眯眯說:“那便?是你們姐弟倆的事情了?,我喊徐一過?來幫我整理宗卷,他說半月後要?回家一趟,正巧我有東西要?給江家主。”
祝青瑤猛拍大腿:“我正好有事情要?跟我師弟說!江徐一快給我爬過?來。”
江徐一:“我走過?來不行嘛?”
祝青瑤翻白眼:“你最好給我飛過?來。”
江徐一:“那我飛給你看。”
說完他便?像恐怖片裡?的貞子一樣,腳不沾地用靈力飛了?過?來。
祝青瑤看得一愣一愣,恰好255這會兒加完班過?來找她,被白衣飄飄的江徐一嚇了?一大跳,“哎呀媽啊,這傢伙幹嘛呢?”
祝青瑤:“飛呢。”
255:“能不能正常一點?!”
江徐一道:“我飛過?來了?,師姐。”
華霄看著二人發瘋,又覺得好笑又覺得吵鬧,“好了?好了?。”
她扭過?頭,對祝青瑤正色道:“我知?道你受天道命令,有些自己不得不做的事情,又與?靈華仙尊有前世機緣,整日忙來忙去?,聽說還帶你師弟去?了?流煙郡?師父體恤你辛苦,所以才不叫你過?來幹活,這就要?扣鍋到你師父頭上,說師父不在乎你?”
祝青瑤大聲喊:“本來就是!”
江徐一說:“哎呦師姐這福氣還是給你吧,你不知?道我幹了?多少活。師父,你也不能把我當狗一樣使喚啊。”
祝青瑤一愣,馬上改口:“那我還是覺得師父挺在乎我的。”
江徐一:“……”
師姐就是一種很賊的生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