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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兩個窮修士與狗。

2026-05-17 作者:起嵐

第58章 第 58 章 兩個窮修士與狗。

祝青瑤沒有給江徐一解釋太多,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她甚至沒有時間?和蕪靈華說一聲?,便先拉著江徐一出發了。

255很開心道:“倒計時停止了。”

果?然啊, 又要去給曾雲開小朋友送機緣了。

祝青瑤說:“師弟, 你為我賣命的時候到了。”

祝青瑤看著江徐一一臉呆滯,解釋道:“你應記得師姐我一千多年前,神?魂有缺,幸虧抱朴子前輩給我一些提示,所?以我才能夠活下來, 找到一個兩情相悅的道侶。”

江徐一說:“這我是記得的,師姐, 這也是關注你性命的大事, 我怎麼可能忘記啊。”

祝青瑤滿意點點頭,她瞭然於胸此?界天道法則,不能夠直言、不能夠明示, 不然反而會?帶來禍患——

任何直言都是對宇宙寰宇的窺視, 反而會?招致一些貪慾和過分的痴愚,所?以她儘量用自己身上發生過的事情和江徐一自己的經歷去解釋他們將要做的事情。

畢竟……

怎麼和一個大乘期的江徐一說:“我們要去找一個十五歲的小屁孩交朋友啊。”

江徐一表示自己洗耳恭聽。

祝青瑤說:“當時種種陰差陽錯,便正如天道有常,當時師父用《道德經》第五十八章勸誡我們, 你可還記得。”

聖人?不以直言, 反而以一些玄妙的大道理, 但是如果?自己有了類似的經歷, 便能夠心領神?會?。

於是江徐一道:“師姐, 該不會?是有甚麼和我直接相關的機緣罷?”

祝青瑤道:“聰明!”

江徐一抱臂,兩個人?已經一路經過宗門雲海虹橋和傳送陣,正欲從山門處離開。

這時卻見到蕪靈華遠遠而來, 他身後跟著的是劍宗一眾長老,看起來個個眉頭緊鎖,不知道蕪靈華又交代給他們甚麼難辦的任務。

255也留意到對面的情況,吃瓜之心大起,“怎麼對面的朋友一個個都那?麼愁眉苦臉的?蕪靈華做甚麼了?”

他們倆的想法是那?麼統一,都覺得肯定是蕪靈華的鍋。

果?不其然,祝青瑤和江徐一和他們距離越來越近,便聽到喬嶸蓉掛著苦澀的笑容:“仙尊,若是讓我劍宗讓利三成,和百器宗合作,我們丹器兩峰至少虧損千萬靈石,這……”

蕪靈華說:“你不做自然有人?做。”

喬嶸蓉的牙都要咬碎了:“我們丹峰器峰也不少大能客卿,難道便不能完成仙尊的任務?”

蕪靈華看都沒有看她,反而迎上來,問祝青瑤:“急匆匆去哪裡?”

祝青瑤張一張嘴,她剛剛聽255解釋了緣由,知道自己昨天情緒上頭,聽錯了自己道侶的話,這時候也有些心虛,又當著許多劍宗老熟人?的面,不好意思表現出太親近。

但是她不是甚麼資深的演技派,略一開口便能聽出柔情:“我和我師弟去考察學宮建立的首批大郡,要離開一段時日。”

蕪靈華說:“你師弟一人?去不就?足夠?”

江徐一看一眼自己師姐,又看一眼眼觀鼻鼻觀口的宗門長老,也裝作沒有聽見夫妻二人?的談話,在那?裡扮作木樁子。

只?是喬嶸蓉實在忍不住了,她滿頭汗水,上來道:“青瑤,不如留在宗門內,讓徐一自己去。”

她擠出一個諂媚的笑容,對蕪靈華道:“仙尊神?機妙算,若是判斷徐一……只?身去便足夠,青瑤何必再去?”

於是祝青瑤很明白了,這廝是在藉著她賣好,她冷眼看著喬嶸蓉,譏諷道:“我與仙尊商議,你算甚麼東西,也要插嘴?”

這話並非她狐假虎威,實在是做好了和喬嶸蓉撕破臉的準備,她作為劍宗首徒,未來劍宗接班人?,實際上並不低於這些長老,華霄一直將她作為繼承人?培養,哪怕是江徐一,也有這樣的認知,從未真?正僭越過師姐權力。

而闔宗上下,大師姐極高,在此?公佈祝青瑤“仙尊夫人?”身份,亦然阻力最小。

但是隻?有劍宗接受當然不夠,他還要除去世?家?和其他宗門之中所?有敢反對的、敢質疑的。

所?以,蕪靈華早有安排,在最初巡視之時,首站玉家?,聲?勢最為浩大,他便先在玉家?按兵不動,解開妻子心結,後又除去玉家?太上長老,廢掉四大家?族之首的最大依仗——

這玉家?長老雖然與蕪靈華有交手,但並未真?正見過蕪靈華的實力

玉守正昔日裡一直覺得,對方不過是藉著天道威勢,雙方只?要不拼殺到你死?我亡的地步,便分不出個高低;加上蕪靈華有許多謀劃,要讓他當那?個世?家?中的出頭鳥,高高將玉守正連帶著玉家?架在高位,培養他無?人?敢出其右的脾氣。

所?以,玉守正到死?都沒有想到自己居然一招都不能在靈華仙尊手下走過。

而如今時機成熟,便是玉守正都殺了,玉家?不足為患,而青女威勢積累五千年,不在世?家?,在於宗門與民間?,所?以故意選了劍宗,在這裡昭告天下,所?謂“仙尊夫人”的真正身份。

在這裡,還不過半年,所?有人?便都接受了“大師姐本就是仙尊夫人?,與靈華仙尊姻緣天造地設”的設定。

足以見得祝青瑤。

所?以,往日裡,祝青瑤要麼修為尚低,要麼顧及宗門勢力平衡,再不然,還有自己神?魂有缺的事情需要操心,懶得和這喬嶸蓉等小人?針鋒相對,即便有衝突,也多是以私人?仇恨,而不是扯著自己劍宗首徒的名號,拉著華霄、江徐一等掌門一派做大旗,如今她卻是不會?再忍。

笑話!蕪靈華都把自己當做臺階,讓她踩著上位了,華霄亦是給足了她面子,就?差明明白白告訴別人?“我和我徒兒一條心,她無?論?做甚麼我都支援”,她要是還不重拳出擊,豈不是大傻子?

喬嶸蓉氣得嘴唇哆嗦,她眼神?飄忽,故作姿態,來往弟子如雲,要麼是乘坐靈鶴,要麼是在雲海虹橋間?行?色匆匆,還有御劍而行?……

人?數眾多,且都是內門弟子,沒有不認識喬嶸蓉這一行?人?的。

所?有人?都能看到喬嶸蓉,大名鼎鼎的丹器長老被大師姐下了面子。

大家?也覺得正常——

昔日裡,大師姐醉心修煉,一柄青鸞劍,闖出劍宗許多威名,不說別的,哪個劍宗弟子出去歷練時,沒有仰仗大師姐的名號,得到許多優待?

往往自報了劍宗弟子名號,便會?聽到對方敬佩語氣的話語:“早就?聽聞劍宗華霄大宗師威名,昔日裡,大宗師與青女遊歷四海,後來青女助我們宗門平定妖獸禍患,感激不盡。若是劍宗弟子,當為座上賓!”

這些喬嶸蓉之輩,早就?混出了頭,居於劍宗這巍峨“廟堂”之高,早忘記了民心所?向是甚麼東西。

若是沒有替別人?做過些實實在在的事情,誰又會?記得一份好處?

偏偏喬嶸蓉哪怕在劍宗之內,也是一個仗著自己高超技藝吃裡扒外、中飽私囊的貨色,不少弟子被她吩咐著煉製陣盤與丹藥,最後成品卻不見蹤影。

她名義上說得好聽,說是犧牲自己的時間?,盯著廣大劍宗弟子,精進丹器水平。

但是煉丹製藥與煉製法器不比其他事,極其損耗神?識和靈力,諸位劍宗弟子有這種時間?,煉出來成品,賣多多的靈石,再去買一些前輩們的手劄筆記學習,好處可比她不走心的一句指導多多了!

如今,劍宗丹器已經小有所?成,無?論?是精銳弟子,還是門內管事、客卿長老,已經有了足夠完備的體系……喬嶸蓉早已經沒了最初的用處。

這時候,她還不安安分分,反而因?為三成利潤,迷昏了頭腦,衝出來作妖。

江徐一何等聰明,三兩句話便明白了其中機鋒,心想:百器宗……若是仙尊牽頭合作,那?麼一定是百器宗大能,那?豈不是……天工匠人??

他震驚了,心想仙尊真?是出了大力,要栽培十宗奮進。

也不想想人?家?百器宗天工匠人?甚麼水準,她又是甚麼水平?

這可是滿大陸都知道的頂級丹器修士!喬嶸蓉與他……簡直螢火之輝與皓月爭光,一隻?嗡嗡亂飛的蚊子見到了人?家?鳳凰。

為了靈石資源能夠睜著眼說瞎話,哭窮賣慘到這種程度,甚至靈華仙尊剛剛因?為自己道侶,也就?是江徐一大師姐,差點要砍死?石凌——雖然江徐一不在現場,知道這說得誇張,但是這種事涉及門內長老,大家?不敢憑空捏造,再誇張也絕不至於到無?中生有的地步。

而喬嶸蓉怎麼想的,居然想著靠訓斥祝青瑤來給靈華仙尊賣好?

這是覺得夫妻二人?也會?有利益齟齬?

江徐一心道:魔障了,絕對是魔障了……這真?是財迷心竅,修行?之路便到這裡了。

果?不其然,祝青瑤話音剛落,便聽到喬嶸蓉哀嚎一聲?,還未反應過來,便見靈華劍尊以指為劍,破了她內府丹田,對她淡然道:“滾出劍宗,去學宮好好當你的丹器夫子,我將你修為降至元嬰,尚且算個高階修士,不必如同敗家?之犬,若再讓我聽聞你有任何私利齟齬,不尊不敬,便打碎你神?魂,永世?不可超生。”

圍觀眾人?頓時都悚然一驚,心想好毒啊好毒,讓心比天高、極度貪財的喬嶸蓉去當甚麼無?權無?勢又清貧的……學宮夫子。

而且現在學宮還沒建立呢……

喬嶸蓉現在,咳咳,豈不是……成了個劍宗裡沒用的廢人??

她怎麼受得了啊。

喬嶸蓉哀嚎著捂住自己丹田,她手中鮮血淋漓,一身月白的長老服飾因?為被蕪靈華破去防禦結界,染上她的汙血,狼狽不堪。

這些年她做了太多虧心事,本人?又不是著力戰力的劍修,所?以在身上備足了防禦法器——

同樣服制的長老常服,她選的是上等的鮫紗,刀槍不入、水火不侵,暗繡三百層防禦法陣。

頭上一支素銀纏珠長老髮簪,看似樸素,所?纏寶珠卻是可以護持靈臺的碧落寶珠,只?不過故意打磨成不起眼的模樣。

更不要說腰間?腰帶、所?配錦囊、玉佩、戒指、耳環、玉扣、髮帶……

半世?家?當全在於一身,如今全毀了?

喬嶸蓉簡直咬碎了牙,她匍匐在地,捂住丹田,仰頭大笑,笑著笑著便不管不顧地發起瘋來:“好啊,好啊,我喬嶸蓉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而成了別人?的煉丹爐子!做甚麼夫子……夫子……”

她很聰明,一瞬間?就?悟到了自己被殺雞取卵,於天道接下來要做的事無?用了。

可是又能賴誰,有才無?德,便被用完就?扔,恰如她這些年對別人?這樣。

她不禁趴在地上,嗚嗚哭了起來。

就?在所?有人?以為喬嶸蓉會?以死?相逼,或者做一些別的事情時,她突然收聲?了,“哇”地吐出一口血,到底是還想活下去,強忍著怨毒和仇恨,渾身顫抖,晃晃悠悠站起來,揚起一個笑容,給靈華仙尊行?禮:“多謝仙尊點化,晚輩一定……銘記於心。”

她還是不甘心,還是不想死?,仍是抱著東山再起的可能,打算忍氣吞聲?活下去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化神?的她沒用了,且會?成大禍患,亂了劍宗的人?心,但是……但是有著這八千年見識,無?數丹器經驗的元嬰期的喬嶸蓉,便又用處大於禍亂。

天道便是如此?,有用便可存活。但是這次用完以後呢?

祝青瑤冷眼看著,知道這女人?絕對不會?就?那?麼罷休,但是再怎麼恨,再怎麼算計、剝削、暗中做些甚麼,元嬰期而已,又在劍宗之中,有許多舊日仇敵,不會?讓她好過。

更何況,她已經被蕪靈華一招差點斃命,嚇破膽,如今不過是強撐。

生殺予奪,真?是好大的威力。

這時,只?聽後面傳來“噗通”一聲?,石凌便如同瘋了一樣,滿頭大汗,面白如紙,跪下道:“謝仙尊留、留晚輩一身修為,晚輩一定舍貪慾,破執障,從此?以後……”

他哽咽許久,只?能更加俯首。

二人?均是一身華服,穿著華貴的長老服飾,他未被攻擊,本甚是體面,頭戴玉冠,髮絲一絲不茍,花白的鬍子都紋絲不亂,如今卻跪倒在地,特意撤去護身靈力,磕的頭破血流——

他戰戰兢兢道:“大道長存,仙尊替天行?道,是某愚鈍。如今、如今已見識了……”

他哽咽:“如今已然見識了……自己昔日傲慢,不過以螻蟻之眼窺天,以井蛙之腹度勢。如今、如今方知,貪慾是裹蜜砒霜,執障是縛心鐵鎖。石凌自請廢去長老一職,閉關千年思過,除去貪嗔痴慢!”

來來往往許多的弟子,沒有一個敢停下腳步,他們之中哪怕有投來注視的目光的,也在看清這裡是誰後,恨不得腳底抹油,趕緊溜走。

都是大人?物,神?仙打架,誰敢瞎摻和?

但是相信不過一天,闔宗上下便都知道這些風言風語,知道喬長老完蛋了,石長老丟了大人?。

蕪靈華沒有理會?突然跪下的石凌,對祝青瑤道:“早去早回。”

祝青瑤怔然,對上他如常的目光——

不善於表情管理的丈夫在用極明顯的眼神?,表達不願意跟她分開,讓她早去早回,等她哄一鬨他。

祝青瑤不禁揚起一個溫柔的笑,心情平靜了些。

方才她不是不驚,其實心如擂鼓,上次玉家?太上長老,一夕之間?灰飛煙滅,就?那?麼身死?道消了,還沒有實感,而到了化神?以上,滿大陸少逢敵手,不作死?就?不會?死?,個個都覺得自己是天、是地、是唯一的神?話。

她看了石凌一眼,便沒有再說了。

如今,蕪靈華輕描淡寫間?,已經雷霆手段震懾住所?有人?,她不必再說些甚麼、做些甚麼。

心裡亦是有著……修行?不易,且行?且珍惜的蒼涼。

江徐一也是驚駭住了,熟人?淪落到這種地步,總是讓人?唏噓,但是他確實沉穩,也和祝青瑤一起,給靈華仙尊行?過禮後,便匆匆離去。

待到二人?離開劍宗,這才如同大夢初醒。

江徐一看一眼祝青瑤,又看一眼自己嘻嘻哈哈的狐兄,大喊道:“師姐?!你是怎麼壯起狗膽和靈華仙尊動了刀劍的?他怎麼會?那?麼強?!你以後不會?被他一個不開心砍死?吧?”

這三問足以見得這廝的崩潰。

祝青瑤擺擺手,心想著,你小子,你以為我糾結反覆五百年,死?活不敢暴露自己劍宗青女的身份,在靈華宮裡窩窩囊囊扮演合歡宗女修,誰也不敢告訴,難道是因?為我特別閒嗎?

她苦笑:“暫時死?不了。”

江徐一還在大叫:“該不會?我爹當年滿身鮮血和靈華仙尊論?道,是被他砍的吧?!”

祝青瑤:“……”

好家?夥,這小子倒是極聰慧的。

江徐一看到她的表情,怎麼可能還不知道具體情況,於是更加崩潰了,“我老天啊,天道選中我們劍宗,到底是福是禍啊——”

祝青瑤說:“停停停寶子,你到底在發瘋甚麼啊?”

255倒是很不厚道地嘎嘎樂,它特意給自己調整了外形,現在外形苗條,也很靈巧,是當年和祝青瑤一起走南闖北時候的形象,非常端莊優雅的狐貍一隻?;如今嘎嘎大樂,不顯得猥瑣,反而別有深意似的。

江徐一大叫,指著它:“狐兄,你幹嘛笑那?麼玄妙,難道是我有甚麼事情,如今到了和我師姐當年一樣的境地,也要生死?未卜一回了?我可找不到第二個靈華仙尊和我結下婚契了!”

祝青瑤沒忍住,她今日本就?穿得日常了些,一路奔波,又見了那?麼一出大戲,頭髮都有些亂了,形象很是受損,於是故意道:“是啊是啊。”

江徐一於是大叫:“我完了。”

她翻了個白眼,跟255說:“我就?說我怕蕪靈華很正常哈。”

255說:“我也妹說我不怕他呀。”

這個非人?哉的生物,誰不害怕?

有時候,非人?感會?讓人?噁心;有時候,非人?感會?讓人?驚悚;有時候,非人?感會?讓人?覺得驚豔……

但在蕪靈華身上,這種非人?感似乎只?是為了權勢服務,站在那?裡便讓人?想到兩個字,權力。

不知道怎的,255突然想到了自己和好閨閨之前經常嚷嚷的名句“權力,大補啊!”

嘶——

所?以祝青瑤神?魂不穩,藉著大補的男人?,和大補的權力,雙倍大補,怪不得如今那?麼活蹦亂跳。

255覺得自己琢磨得很有道理。

而那?邊,祝青瑤也給自己整理好了髮型衣裝,又更改了容貌——

一身淺杏色交領上衣,配月白棉麻長裙,無?任何宗門與家?族印記,腰間?也只?系一條同色布帶。瞧著二十歲上下。一頭青絲鬆鬆挽成垂鬟小髻,只?在鬢側留兩縷軟發垂落,頭上插一支淺棕桃木小簪,耳邊則別了兩顆米粒大的素銀小珠。

255道:“好一個耐心和善的鄰家?大姐姐!

祝青瑤又扯過來江徐一,給他稍作掩飾。

江徐一被她化作一名十七歲上下的清瘦少年,長相普通,穿著更普通,一頭墨髮簡單束於腦後,用一支黑木素簪固定,青布袍、青布鞋。

255道:“好一個傻呵呵的年輕小弟弟。”

一對外出遊歷的姐弟形象便那?麼水靈靈出現了。

在那?裡熱辣點評的255也沒被放過,祝青瑤嘿嘿一笑:“你以為你不用變身嗎。”

255被她duang一下變成了一隻?灰撲撲挺瘦挺可憐的小灰狐貍,一看就?吃不飽那?種,像個流浪狗。

255:“……”

哎呦我去。

好一個世?界名畫《窮修士與狗》。

江徐一掐訣弄出一面水鏡,一看自己的形象,便忍不住大叫:“這也太傻了!身上一件法器都沒有,我從來沒那?麼寒酸過!”

祝青瑤翻了個白眼:“得了吧你,怎麼沒窮酸過?你當年賣身葬父的時候穿得和乞丐似的,好不好。”

她苦口婆心試圖上升高度,給劍宗赫赫有名的二師兄、江家?金尊玉貴的小公子,江徐一講道理:“你看看喬嶸蓉,看看石凌,再看看你剛剛的雷霆發言,怎麼,你要從今以後脫離群眾,變成他們那?樣啊?”

江徐一說:“姐,你也太誇張了。”

雖然嘴上那?麼說,但是他到底沒反駁,心想天道既然那?麼安排,給他看那?麼一出大戲,不管怎麼樣,即便現在還保持著本心,但也該時時驚醒,防止自己變異,墮落只?需要一瞬間?,他可不想五千年以後被一劍捅成元嬰。

祝青瑤拍拍手:“好了好了,開始吧,今天姐給你介紹一個朋友,十五歲,正值好年華,你必須和他好好相處,聽到沒?”

饒是江徐一做了大量的心理準備,甚麼歷練、吃苦、拜訪高人?、走訪民間?、治病……都想了一遍,沒成想最後是要和一個十五歲的毛頭小子交朋友。

他目瞪口呆,指著自己的鼻子,“師姐,我今年三千七百歲了,你是不是腦子……”

祝青瑤:“我腦子沒病。”

江徐一:“……”

他感覺自己沒招了,只?能笑了兩聲?,大概是無?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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