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分明是他那個神人師姐啊……
不知道為甚麼, 祝青瑤明明累得要死,但還是做了夢,在夢裡, 她摟著一個脖頸上繫著長長黑綢的少?年, 護送他穿過屍骸組成的海洋,那裡面?全都是夜叉和羅剎,青面?紅眸,羅剎女每一個都美豔無比,但是指甲尖利如刀, 輕易便可以撕碎一個元嬰修士的身?體。
而畫面?一轉,依舊是血海骷髏。
她又聽見自?己?說:“這個破設定, 怎麼那麼多?夜叉鬼?臥槽, 255快點開啟真人代打!”
她漫無目的地任由自?己?的意?識在這片骷髏海上空遊弋,看到自?己?一人一劍,青鸞劍閃爍著刺目的靈光, 而就在此時, 255大喊道:“快快快,分身?,分身?,你?去操控分身?!”
一人一系統渾然默契天成, 她操縱著自?己?的分身?, 255操縱著她的本體, 帶著少?年飛躍無邊的骷髏之海, 而她則凝神靜氣, 傾注靈力灌進長劍——
255比起她,劍意?不夠鋒利,轉頭一看, 255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視線裡,祝青瑤揚起一個血腥而瘋狂的微笑:
“好好好,滅世濁災是吧?”
……
這是祝青瑤第一次從第三視角看到自?己?執劍戰鬥的場景,如此得……冰冷而迅疾,女修劍光如虹,像一道白色的長練,劃破昏濁不見天光的整個世界。
她看到自?己?渾身?浴血,手上更是因為鋒利的劍光,虎口開裂,這畢竟是一個化身?,如今一劍定江山,將整片死寂的骷髏之海劈出?一道缺口,已?經是竭盡全力,馬上便承受不住,逐漸消散,255道:“閨閨啊啊,神識速速回來?。”
緊接著,那道分身?便如煙一般消散了。
祝青瑤飄在上空,看著這幅雷霆場面?,心想這是甚麼級別的密室逃脫?!
這又是……
甚麼地方?
她恍惚間一個驚神,便醒來?了。
一時之間真分不清甚麼是夢境,甚麼是現?實,尤其是腰那裡沉重?無比。
祝青瑤反應過來?的時候嚇了一跳,低頭一看便看到蕪靈華手臂死死箍著她的腰。
祝青瑤:“……”
不是老鐵,有必要嗎,我是會跑路的甚麼人參娃娃嗎?
她被自?己?的比喻尬到了,然後推了推蕪靈華,誰料蕪靈華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神平靜,似乎醒來?多?時了。
祝青瑤說:“你?醒了?”
蕪靈華把她摟進懷裡:“沒有。”
鬼才?信,祝青瑤想。
她琢磨剛剛的夢境,恍惚間竟然覺得無比真實,甚至因為夢裡的血腥場面?驚出?了一身?冷汗,哪怕是以她化神修為,見過的秘境和遺蹟多?不勝數,此等邪惡之地,依然讓人心生震撼。
這到底是哪裡?
祝青瑤皺眉想了想,並不記得自?己?和255去過這樣的驚悚地方,跟鬼片一樣,甚至還抱著一個少?年,那少?年脖頸上纏著黑色的綢緞,她認得材質,似乎是千年天山玉蠶吐出?的絲,染了一種?極珍貴的靈藥,做成的綢緞,對於恢復傷口有著極大的作?用,她也只在蕪靈華靈華宮的庫房中見過。
祝青瑤想著那少?年的模樣,記不清這號人是誰,但是越想越覺得熟悉,她怔愣出?神間,便忍不住手上撫上蕪靈華和她糾纏在一起的青絲,然後是男人的脖頸——
蕪靈華的膚色偏向於冷白,又因為修煉功法之故,一年四季身?上溫涼,似乎也只有極動情的時候才?有些人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尊玉雕。
她撫摸著男人極明顯的喉結,還有線條優美的脖頸,渾然不覺自?己?的動作?近似一種?挑動。
寢殿里布置用心,擺了玉白的花瓶,裡面?橫斜著新鮮的靈花,寢殿一角燃著清淡的薰香,香氣交織間,並不覺得甜膩,反而沁人心脾,一聞便知道劍宗的風格。
清雅舒朗的,和玉家的奢侈柔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兩人躺在床上,昨夜剛剛做了最親近的事情,其實這時候正是溫柔小意?,互訴衷腸的好時候,但是那麼一個雷霆噩夢,給她老己?嚇得魂飛魄散——
不好意?思,修真多?年,祝青瑤還是怕鬼,這應該是藍星人深入骨髓的基因,一想到甚麼午夜兇鈴甚麼的就毛骨悚然啊啊啊。
兩人寢衣柔軟,錦被亦是雲朵一般,都是極好的樣貌,看著便郎才?女貌讓人覺得心曠神怡。
蕪靈華一向話少?,此男甚為悶騷,雖然會在情事後將她照顧得妥帖,但並不是會在第二天說些甜言蜜語的性格。
反而很古板,只知道一味地將她禁錮在懷中,似乎彌補那種?發自?骨血的貪慾和不足,無法真正融為一體,吃掉對方的皮肉,只能靠這樣彰顯佔有慾的動作顯示自己的不夠。
祝青瑤:“……”
可惡,根本上不來氣了。
她錘了錘蕪靈華的胸口,瞪他,但是男人恍若未聞。
不僅如此,還要親她。
祝青瑤:“……”
停停停寶子,你?這樣還是人嗎?
她用眼?神譴責他,力圖讓他失去白日宣淫的念頭。沒辦法,昨天瘋狂一夜,就連祝青瑤自?己?都非常投入,顯出?非同平日的主動,如今卻感覺整個人都被掏空了,像是那種?貓咖裡被狠吸一氣的營業貓:
不好意?思哈,員工已?經燃盡了,不能再戰鬥了。
幸好蕪靈華被她的正義之怒視勸退了,或許也是不想讓她累死,竭澤而漁總不如日久天長,反正他只是和她溫情地貼貼了一會,便要起身?,去忙自?己?的事情。
如今剛到劍宗,第一天靈華仙尊修整歇息,也沒甚麼的,蕪靈華也知道這一點,現?在日頭高了,他也不慌不忙。
祝青瑤打了個哈欠,替他選了一塊玉佩,又幫自?己?夫君扣上腰間玉帶,她滿意?地拍了拍蕪靈華的腰,雖然自?己?還渾身?痠痛,但是輸人不輸陣,很瀟灑,像個女流氓道:“不錯,仙君。”
點到即止,仙君沒說話,像是懶得和她計較。
祝青瑤便很得意?,又扶著腰“哎呦哎呦”回了床上。
不過還真別說,一但穿上華服,戴上玉冠,蕪靈華便又有另外一種?好看,如果說在床榻上像朗月入懷,如今這副冷漠不近人情的樣子便像高山雪,顏控祝青瑤看得甚為滿意?:
選帥的,選高的,饅頭要吃熱熱的,男人要選壯壯的。
啊不是,祝青瑤想:還是人品第一,啊哈哈哈。
她在這裡胡思亂想,臉上掛著微笑,邊偷偷摸摸觀賞自?己?夫君的身?材,沒成想蕪靈華卻像故意?似的,向她看來?,兩人對上視線,祝青瑤心虛地移開了。
幹嘛鴨,突然看過來?,倒顯得她賊頭賊腦的。
她故作?無事,一副我很忙但不知道忙甚麼的樣子從床上下?來?,“我也梳妝打扮起床了,哈哈。”
她坐在梳妝檯前梳頭髮,心想:
切看兩眼?咋了,真小氣,瞪甚麼瞪,真摳。
這完全是一種?汙衊了。
正胡思亂想著,祝青瑤見男人走過來?,更緊張了,琢磨著不至於吧,偷看兩眼?,曲咕兩句,不會又獸性大發了吧?
沒辦法姐就是該死的魅力。
誰料蕪靈華只是說:“給我。”
祝青瑤一愣,將自?己?手中的眉筆遞給他,默默吐槽:裝甚麼啊,會化妝嗎你?,笨手笨腳的呵呵呵。
她面?上不顯出?來?這些情狀,昨夜熱情似火,今天倒顯出?矜持的羞赧來?,似乎是一種?欲蓋彌彰。
但是……
祝青瑤看男人俯身?,清冷的薰香淡淡瀰漫過來?,忍不住輕輕閉上了眼?睛,眼?睫毛顫呀顫,直到蕪靈華將眉筆放在桌子上,才?睜開眼?睛:
蕪靈華手很穩,寥寥幾筆,眉毛竟然畫的意?外的不錯,遠山如黛,罥然如煙,顯出?雅緻來?。
祝青瑤很滿意?。
在蕪靈華走後,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冒出?來?一些甚麼新婚妻子和丈夫良辰美景好時光後,第二天你?儂我儂畫眉的樣子。
不外乎是“鳳髻金泥帶,龍紋玉掌梳。走來?窗下?笑相扶,愛道畫眉深淺入時無。”
等等,祝青瑤看著鏡中的自?己?,臉頰兩片紅,極羞澀的,好像倆人才?剛剛認識,如今春宵一度,像個新嫁娘。
拜託,他們已?經成婚五百年了,甚麼play沒玩過?!
祝青瑤覺得好笑,又覺得荒謬,頓時察覺蕪靈華蔫壞的那點心思:配合她演一些新婚夫婦的戲碼罷了。
祝青瑤忍不住氣笑了,心想你?們悶騷男都是這樣嗎,面?上還沒怎麼樣,其實心裡已?經排練過許多?劇本了?
她美滋滋的,差點忘記了自?己?還有一個詭異恐怖的噩夢要拿來?和255討論,直覺告訴她,這和龍傲天有極大的關係,或許是天道在暗示甚麼?
這裡的賊天道幹這種?事也是駕輕就熟了哈。
直到這隻胖狐貍溜溜達達打著哈欠跟她say hi,“怎麼樣小姐姐,昨天是不是do了個爽?”
祝青瑤看它猥瑣地挑眉,順便wink了一下?,沒甚麼害臊的心情,淡定道:“還中吧,蕪靈華這小子伺候得不錯。”
255也很配合:“好傢伙,那確實該好好賞一賞他!”
一人一系統如同甚麼小人得志調戲了妃子的太監團伙一般,邊桀桀桀怪笑,邊顯出?得意?來?。
太監一號祝青瑤便和太監二號255說了昨天的夢境,255一臉懵逼:
“甚麼時候咱們去過這種?雷霆地方,我一般都不會挑甚麼恐怖秘境的啊。”
這小系統和她廝混五千年看了無數恐怖片後,也成了一個精神上怕鬼的系統。
高維繫統怕鬼,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甚麼冷笑話。
祝青瑤仔細回想:“所以我猜會不會是天道給的甚麼暗示,讓咱們以後為龍傲天做些甚麼?”
她皺著眉,仔細覆盤夢裡那些畫面?,無論是湧動如潮的惡鬼夜叉,奇形怪狀殘骸遍地,還是昏天暗地,完全不見天日、只能憑藉寶劍靈光引路的環境,竟然想到了一個地方:
濁災。
她喃喃:“我倒是覺得有幾分濁災的意?思,或許我可以問問我師父。”
華霄當年也是從濁災中歷練歸來?的,其中是個甚麼情況,她一定很瞭解。
但是問題來?了,她該如何去問?
現?在已?經和蕪靈華交了底,一步一步,事情總是朝著越來?越好的方向發展,她該尋個機會和自?己?師父說一說這些事了吧?
…
坦白,如何坦白,這是一個問題。
祝青瑤像笛卡爾一樣眉頭緊鎖,顯出?一副“我思故我在”的深沉,255更是如同思考者一樣的雕塑造型。
一人一系統雖說也在思考吧,但是更多?的關注著自?己?的造型作?用。
大衛·255首先開口了:“坦誠,既然已?經認出?來?你?了,何必再遮掩。”
笛卡爾·瑤說:“但是我怕我師父打我。”
這倒是一個極實際的問題,認識五千年的媽不會因為認識五千年就性情大變,華霄作?為一名以赫赫兇名揚名四海的女宗師,打人,尤其是打祝青瑤這枚從小打到大的化神初期,實在是輕而易舉。
大衛·255說:“你?太緊張了,那畢竟是你?親媽。而且在宴席上你?不是說你?倆視線交錯,你?媽直接一整個大激動了,眼?神裡閃爍著都是思念和感動的光嗎?”
祝青瑤:“……”
她頓時從笛卡爾·瑤變成了太監小瑤子,心想那是當著外人,我瞞著我師父五百年,躲在靈華宮裡和靈華仙尊大搞特搞,咳咳,這就像高中的時候拿下?來?了班裡的清北高富帥,自?己?也美美考入名校,雖然作?為家長,心裡是挺美的,覺得自?己?家孩子還挺德智體美勞戀愛全面?發展,但是如果真的當面?問起來?,那絕對是:
“哎呦餵你?這個小兔崽子居然敢瞞著我早戀哇呀呀呀看我不家法伺候!”
祝青瑤默默打了個哆嗦。
她準備隨機抽選一位幸運觀眾和她一起受罰。
255說:“等等,笛卡爾·瑤,你?不打算和蕪靈華知會一聲嗎?他知道你?要和華霄坦白身?份嗎?”
祝青瑤擺擺手,因為剛剛的激烈討論口乾舌燥,把眼?前的靈茶毫無甚麼仙尊夫人優雅姿態地一口悶了,順便給255展示,“我幹了,姐妹兒,你?隨意?。”
255馬上不甘示弱,拿起一杯:“我也走一個。”
二人咂吧咂吧嘴,覺得嘴裡有點幹吧沒味,恰好昨晚255這傢伙在他們之前的洞府裡過夜,整了點甚麼他們自?己?研發的修真界版火雞面?過來?,二人施展了火訣開始煮麵?,255這個老吃家還往裡面?放了點類似於芝士的小奶塊,這下?可好了,那叫一個香飄萬里,路過的螞蟻都會說“給我吃一口辣死我也值了”這種?程度。
祝青瑤說:“好你?個255,偷偷加餐,真不要臉。”
255嘿嘿一笑:“沒辦法,社會人士,最擅長整點小手段。”
倆人繼續聊天,祝青瑤說:“我昨晚上跟蕪靈華說了。”
祝青瑤想了想:“雖然說男人在床上說話像放屁,但是你?也知道,蕪靈華不是人,所以沒甚麼問題。”
她還惦記著蕪靈華和她說過的甚麼的前世今生的事情,心裡也有一些猜測。
此刻看著自?己?毛茸茸的大眼?閨蜜255,有一種?“秘密竟被我一人獨享”的心虛,但是說到底,她也修行五千年了,修士感悟天地,尤其是剎那靈光,此刻說出?來?自?己?內心那不切實際的想法——比如說是不是她和255其實幫助過蕪靈華?
呃,恐怕會耽誤些大事。
她難得有那麼鮮明的直覺。
這就像小夥伴約你?出?去打電動,你?內心警鈴大作?,非常確定你?老爸的下?班時間已?經要了,按照直覺和機率,他一定會在半小時後回來?,那麼還是選擇相信直覺別作?死了。
…
祝青瑤說完後,255頗為贊同,二人吸溜吸溜、你?爭我搶,沒甚麼風度地吃完了面?條。
祝青瑤終於選擇好了那一位幸運嘉賓,簡稱和她一起挨訓的背鍋俠。
她師弟,江徐一。
於是江徐一滿頭霧水聽同門通報:“你?說甚麼,仙尊夫人要見我?!”
他也算是極聰明靈秀的人物,雖然在自?己?親近的人面?前二兮兮的,但絕對不是一個傻子,此刻卻想破頭也想不到仙尊夫人為甚麼要召見他。
他訊息靈通,又是世家出?身?,知道了岳家的事情——作?為一個規模中型,傳承幾十代的世家,突然失去玉家的庇護,還是一件值得議論的大事的,再來?還有從玉家送來?劍宗的玉翎劍。
怎麼?難道是因為這位劍尊夫人和他師姐有甚麼故交,所以說……
江徐一在自?己?的洞府裡踱步,但是他不敢過多?耽誤,即刻收拾齊整,檢查好自?己?的衣冠配飾,便出?發了。
劍宗給靈華仙尊和仙尊夫人安排的寢殿亦是一個風水寶地,有靈脈繞行,環山傍水,靈力充足,所以絲絲縷縷的雲氣都凝結著液化的靈力,一呼一吸之間更是沁人心脾。
加之又有許多?靈木花草,閬苑仙葩,加之許久前便重?新修繕完備,裝點一新,遠遠看去飛簷斗拱、哪怕是屋簷裝飾的片瓦和靈獸雕像都用的是極好的材料。
這樣一座寢殿,本該是很華麗,幸好劍宗一向清正,並未朝著奢靡的方向去修整,反而在宮殿前以曲水流觴、園林景象和修竹茂林,作?出?一副高雅的氣象。
江徐一還是第一次進入到這裡,他心中惴惴不安,走得也急,但是自?己?有著不俗的心態和積累,面?上依然是一副翩翩濁世佳公子的好樣貌,芝蘭玉樹,極有四大世家的貴氣。
他等著靈華宮的侍從前去通報,沒一會兒,結界開啟,遠遠便聽見仙尊夫人的聲音,清脆悅耳,不過……
怎麼那麼熟悉?
江徐一恭謹地站在外面?,一時之間竟然想不清這道聲音像誰。
就在這時,一位老管家面?上帶著笑,一副從容有禮的姿態,“江小公子,夫人請您進去。”
他叫江徐一,還是按照江氏嫡子的身?份,江徐一更加心裡打鼓了,心想補藥啊難道是要挾持我以令我爹?!
不不不,我上面?還有一個兄長和一個姐姐,俱是才?華出?眾,天賦異稟的修士,我爹哪怕沒了我也不會和靈華仙尊鬧掰的,死了這條心吧。
江徐一在腦海裡不停排練著自?己?的小劇場,說來?也是,自?從跟了不靠譜的師父和不靠譜的師姐,這兩位神人把不靠譜的他變得更加“金玉其外二比其中”。
近了、近了。
又是一道垂花拱門,走過後便是一道珍珠碎玉做的簾幕,上面?顯然帶著法陣,只會阻隔外界看向室內的視線,卻不會影響室內人往外看。
常言美在於半遮半露,權力亦然,你?看不到人家,人家可以看到你?,那就輸了,會落入到一種?被審視和打量的境地。
江徐一挺直脊背,溫文爾雅,“劍宗弟子江徐一,見過夫人,謹奉安。”
遙遙看去,祝青瑤不禁笑了:
五百年未見,她還真是想念,默默跟255說:“這小子似乎是長高了”
255無語了:“親,他都三千多?歲了再長高是不是有點嚇人了?”
祝青瑤沒理會打斷她抒情程序的255,反而笑了笑,讓江徐一進來?,玉清也退下?去。
如此一來?,江徐一更忐忑了。
他想:不會真的是我爹做甚麼了吧?
沒辦法,他爹是一個實打實的野心家,如果不是年輕時遇到靈華仙尊,有一些交集,似乎是歇了些心思,早晚要成為玉家家主那樣的人——這也是他孃的點評。
就在這時,仙尊夫人走近了,江徐一幾乎冷汗都要滴下?來?,恨不得馬上遁逃,但是他面?上淡然,心想伸頭一刀縮頭一刀我拼了!
他從眼?尾餘光可以看到,這大名鼎鼎、得到天道機緣的仙尊夫人,身?著一襲湖藍色流雲仙宮裝,衣料是冰雲錦,日光下?泛著淡淡瑩光,似揉了清湖水色,瀲灩生光,淡極生豔。
裙襬以極細的銀線暗繡淺蓮,若視線再微微往上,便可見她廣袖寬博,袖緣垂著的薄紗流蘇,輕揚如霧。
外搭一層極薄的月白軟紗披帛,隨風輕拂。
仙尊夫人道:“抬起頭來?。”
聲音帶著笑意?。
臥槽!江徐一在內心大驚失色,他琢磨著這仙尊夫人到底是甚麼來?路,一時間甚麼驚天地泣鬼神,譬如“難道是看中我的美色”還是“靈華仙尊要收我做甚麼下?屬”之類的種?種?想法都冒了出?來?。
這時候理智是不管用的,因為這件事根本就不是理智慧預料到的。
換言之,江徐一大腦宕機了。
而祝青瑤看自?己?師弟人模狗樣故作?鎮定穿著一身?劍宗親傳弟子白袍,腰束銀色腰封,身?姿挺拔,一副高門公子、劍宗親傳弟子的出?息樣,心中也甚是感慨。
255說:“你?看他,眼?神都失焦了。太損了你?。”
祝青瑤:“如果師弟不是用來?玩弄的那將毫無意?義。”
正僵持著,江徐一突然被仙尊夫人挑住下?巴,江徐一雙膝一軟差點沒給人跪了——
我滴個十八代祖宗啊!!你?要幹嘛啊?!
他兩眼?一黑,渾身?戰戰,往後猛退三步,“弟子還有要務在身?,便就此告退了。”
說罷轉身?要走。
誰料剛一動步子便被叫住了,“江徐一,賣身?葬父的甜甜,為何急著要走?”
這聲音帶著笑意?,就連調侃的語調都是那麼熟悉,簡直是驚雷一道,哐當劈進當年“賣身?葬父”偶遇華霄和祝青瑤,如今已?是劍宗宗主親傳弟子的江徐一腦子裡。
他猛地抬起頭——
只見眼?前人眉是遠山黛,眼?是秋水橫,眉峰淺淡、眉尾細長,不施濃豔,隻眼?尾略染淺黛,唇間一點淡緋,與湖藍宮裝相襯,端莊雍容。
但是表情笑嘻嘻的,分明是他那個神人師姐啊!
江徐一恍惚之間感覺自?己?碎掉了。
不知過了多?久才?找到自?己?聲帶的位置,聽見自?己?氣若游絲道:“師姐,你?真是幹了一票大的啊……”
祝青瑤笑嘻嘻道:“說的這是甚麼話,你?師姐我代表劍宗去和靈華宮聯姻了,這是咱師父交給我的秘密任務。”
江徐一:“……”
你?當我是傻子嗎?!
作者有話說:南歌子 歐陽修
鳳髻金泥帶,龍紋玉掌梳。走來窗下笑相扶,愛道畫眉深淺入時無?
弄筆偎人久,描花試手初。等閒妨了繡功夫,笑問鴛鴦兩字怎生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