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交頸纏綿 雙修?
赫連鈺整個頭?欺在江芸頸側, 手緊緊地環在她腰間,越環越緊,急促地呼吸不停噴灑著, 驅散了懷抱帶來?的涼意?。
“阿浮......”
江芸攥著他背後的衣服輕喊出聲, 喚來?的是更緊勒的擁抱。
赫連鈺高挺的鼻尖輕輕摩梭著她頸間的面板,連帶著她的呼吸也急促了起來?,赫連鈺擁得很緊,恨不得將她擁進自己的血肉裡?。
“阿浮,疼......”
她有些喘不過來?氣。
赫連鈺聽到環在她腰間的手鬆了松, 但頭?依舊沒抬起來?。
“你去哪裡?了?”他悶悶的聲音傳入耳朵裡?。
她故意?說:“你不是都看到了。”
“你怪我?嗎?”
“為何要怪你?”
“是我?連累了你。”
江芸伸手掌著他的頭?強迫他抬起,看著他的眼睛, “你沒有連累我?, 若不是你,我?們恐怕都出不了幻谷結界 。”
“我?不准你這?樣說。”
赫連鈺看著她的眼睛紅紅的,細看眼尾還帶著些溼意?。
“可是你的靈脈......”
“我?把我?的靈脈給你好不好?”
他說完低下頭?來?, 湊近她唇邊。
江芸推了推他, “我?的靈脈沒事,而且我?身?上還有鍾祁的妖力。”
赫連鈺疑問皺眉。
她說話半真半假 :“應該為了感?謝我?吧。”
那也是他的錯,不管怎樣,他都讓她受傷了。
“對不起。”
“你不該來?救我?的。”
江芸覆在他耳旁的手募得拿開, 語氣也冷了下來?, 佯裝生氣道:“我?有沒有說過, 我?不喜歡你說對不起。”
赫連鈺神情募得僵住。
江芸看著他, 眸色有些複雜, 又狠不下心來?,她踮腳仰頭?輕啄起他的唇角,安慰道:“在我?這?, 你就算犯了錯,也無需說對不起,這?是我?允許的。 ”
赫連鈺目光登時亮起。
她被?那個神族之人帶走後,妖王就如他所說,放了他。
義父帶著他回了一水閣,罰了跪,他挨完戒鞭之後,立馬來?了驛站。
他怕阿芸回來?沒有見到他而生氣,他一刻也不想?等,更不想?和?她分開,他生平第一次違反了義父,但他不後悔。
他只要看見江芸,心中就無比安心,哪怕身?處無盡深淵。
赫連鈺凝眸,忽然彎腰欺身?下來?,薄唇覆了上去。
江芸只覺瞬間被?溫熱包裹。
這?溫熱霸道,急切,手掌在她後頸處,不容許她有一絲的退縮和?反抗,眸色也逐漸沉迷在這?溫熱裡?。
房間裡?只剩下二人急促的呼吸聲,在黑暗中猶為明顯。
屋外的明月此時已經升至了最高點,朦朧的月色傾灑下來?,照在了院子裡?,照出了窗邊交頸緊密的身?影。
江芸不知何時被?逼到窗邊的,她抵在窗臺上,後背與窗臺之間隔著一隻大手,衣服也被?抓出了褶皺,雙手緊緊攀著眼前之人的脖頸,眼神帶著些迷離,微仰著頭?。
不知過了多久,赫連鈺放開了她,但也只是錯開了一寸。
“你的靈脈......那個人......給你醫治的?”他呼吸沉沉問。
江芸輕嗯了聲。
他明顯感?覺到,江芸體內的靈力有些不一樣了,屬於?御靈師那一脈的靈力比之前更加純澈。
赫連鈺環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熱氣在兩人之間不斷上湧。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他喘著粗氣問,動作沒停。
“不…不會……”
“你們之前就認識?”他瑩潤的唇挪到耳邊,輕咬了下。
江芸忍不住呻.吟出聲。
“你敢咬我??”她皺眉剋制說。
赫連鈺薄唇輕啄了下方才?咬過的地方,“回頭?給你咬回來?。”
話音剛落,耳垂便傳來?刺痛。
他眸色深了幾分,“我?是讓你以?後咬,不是現在咬。”
這?個時候咬他,是真不怕啊。
“我?就要現在咬。”江芸嗓音也變得嬌嗔起來?。
下一瞬,江芸覺得自己騰空而起,迷離的眼色驟然褪去,嚇得抓緊了他胸前的衣襟。
“你要做甚麼?”她正被?抱著朝床榻走去。
“該睡覺了。”
赫連鈺說得很是坦然,他走到床邊,將江芸放在床上裡?側,蓋好被?子,然後從背後擁了上去,緊實的身?軀將她整個人包裹。
即便隔著一層被?褥,江芸也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熱意?。
“睡吧。”
赫連鈺說完貼了貼她的臉頰,在她額頭?落下一吻,隨後閉上了眼睛。
江芸則瞪眼望著帳頂,旁邊人已經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赫連鈺很累,自從在暉陽與江芸分別之後,他沒睡過一次安穩覺,只要一閉上眼睛,就被?思念充斥著,無法入眠。
如今想念之人真切的抱在懷裡,他感?覺心中那一塊缺口被?補齊,無比滿足。
過了一會兒?,江芸忽然開口喊他:“阿浮。”
“嗯。”
他呼吸很重,顯然已經睡去,但依舊應她。
“有甚麼方法能快速讓我?的御靈師之力和?妖力結合?”
兩股靈力在她體內一直僵持著也不是辦法,修煉又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雙修。”赫連鈺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隨後反應過來?,睜開了眼睛,紅眸在黑暗裡?幽深起來?。
江芸僵身?愣住。
他說的沒錯,這?的確是一個方法。
陰陽調和?,逆轉五行。
“我?懷疑你在騙我?。”
“我?從不騙你。”
她側眸看了過去,正好對上他毫不掩飾的眼神。
“我?也不是很著急,睡吧。”
說完拉了拉被?褥,小?臉兒?從他的目光中移開,不再?看他。
但她能感?覺到,那道隱在黑暗裡?的目光久久不曾收回。
—
翌日,晨光大好,照的整個院子亮堂堂的。
江芸醒來?時,身?邊已經沒有了阿浮的身?影,她知道,他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她推開門,日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身?心舒暢。
她伸了伸腰背,昨日祭妖臺上受的傷,彷彿對她沒有一絲影響,這?要歸功於?那個神族天帝身?上。
那個看起來?高高在上,但還算明事理的神。
她現在回想?起來?,總覺得他的身?形有些熟悉,她也不知為何會有這?種感?覺?
江芸抬起手,手指張開,看著那從她指間縫隙中流露出的陽光,她緩緩上下移動著,陰影時不時投射在臉上,眸眼陡然眯起。
她好似使不出法力了......
不管如何調轉體內的力量,逆行或遊離,都使不出來?。
她擰眉收回手,試著再?次結印。
反覆嘗試,依舊不行。
剛走進院子裡?的江拾月和?祝洺正好看見了這?一幕,相視一眼,紛紛快步上前。
還沒等到兩人走進,江芸便開口說:“我?使不出靈力了。”
江拾月見狀一把將她拽進了旁邊的涼亭裡?,按著她坐在凳子上,伸手給她把脈。
“你體內的兩股靈力都還在啊!”她說。
江芸詫異:“可我?為甚麼使不出來??”
江拾月收起雙指,移到江芸手腕上方,掌心開始往外散發靈力。
過了片刻,她說:“你體內的兩股靈力正在慢慢融合,有人在你體內下了道封印,應該就是這?道封印封住了你的法力。”
“但這?道封印其實是在保護你,它?讓你不再?受到兩股靈力因為融合而產生的灼燒之痛。”
“是那個神族之人給你下的封印?”
江芸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那封印何時才?能消失?你能解開嗎?”
她搖了搖頭?t?:“不知道,那可是神族封印!不是誰都能解的。或許,等你體內的兩股靈力徹底融合之後,封印自會解除。”
青亭之前說過,等到兩股靈力徹底融合,短則月餘,長則數年?之久。
她可等不了那麼長時間!
坐在對面的祝洺伸手給她倒了杯茶水,安慰道:“那你就趁著這?段時間好好修養生息唄!”
可是她還要尋找誅神鼎啊......
不止為了阿浮,也為了她心裡?的不甘。
他們和?蘇景前之間的仇恨,早在拍賣時就已經結下了,她不想?一直處在被?動之中。
沒有法力,她又該如何?
“沒有法力,還有我?們。”
江芸身?後突然響起了熟悉的聲音,原本沮喪的小?臉兒?驟然舒展。
她回頭?,看到了站在太陽下的赫連鈺。
他身?上被?渡了一層光,原本週身?凌厲的氣質都變得柔和?起來?,看著她的眼睛彎彎的,嘴角也微微上揚著。
赫連鈺也不上前,就那麼站在陽光下,微笑看著她。
江芸也笑著看他。
原本難過的事,在看到他之後,好像也不覺得糟糕了。
——
這?幾日江芸待在驛站裡?沒出去過一步,整個人懶得不行,除了吃喝就是睡覺。
白天江拾月和?祝洺陪著她,與她說說這?幾日上丘流行的鮮聞,晚上阿浮則偷偷溜進她房間裡?陪她。
只是每日醒來?的時候他都不在,但轉念一想?,如今在妖界,他不只是阿浮,還是翼水族的赫連鈺。
他不說,她也不問,畢竟這?是人家族中之事。
可能因為體內封印的原因,她變得很嗜睡,但每次睡完覺醒來?的時候身?子都倍感?輕鬆,精神也很是愉悅。
祝洺說,前些日上丘城裡?還在傳祭妖臺發生的事情,但也只一日,第二日所有的傳言都煙消雲散。
想?來?也不足為奇,畢竟關乎妖王和?翼水族,妖界兩大氏族。
還有關於?琅午一族的謠言,一併煙消雲散。
古樸悠然的小?院內,江芸愜意?的躺在搖搖椅上。
那是阿浮特意?給她弄來?的。
“妖界是妖王的地盤,控制個流言蜚語還不容易至極。”
此時正值晌午,豔陽高照,明黃的陽光直射下來?,給她身?上渡了一層柔光,一把白色的摺扇搭在她臉上,遮擋住了她此刻神情。
不看錶情,也能感?受到她的不屑。
江拾月這?時忽然從涼亭裡?起身?,朝她圍了過來?。
正在享受陽光沐浴的江芸,登時便感?受到了一道殷切的視線。
她伸手扶了扶臉上的扇子,打算忽略,下一刻,耳邊響起了聲音。
“阿芸啊~”
是她熟悉且害怕的語氣。
“我?現在身?上沒有一點靈力,還找我?試藥?你也不怕把我?吃死。”
“你想?想?啊,你身?上可是神族之人設下的封印,神族哎!那可是隻活在傳說中的人物,神族之人法力強大無法想?象,更別說還是神族的主宰,我?好奇,想?試試。”
坐在不遠處的祝洺試圖出聲阻止,“你既知道那是神族之人設下的,還敢痴心妄想??”
“我?試試怎麼了?萬一我?真的破開了!那我?豈不是比神還厲害?那我?還崇拜個鬼啊!”
江芸拉下扇子,眼神看著她,“你很崇拜神?”
江拾月認真思考,“傳說中神主宰萬物,誕生於?天地初開時,是始祖大帝的子女,擁有無上至高的法力,我?也想?像神那樣厲害!”
她在曇靈谷中,法力一般,御妖也堪堪低階,只有醫術還看得過去。但她也想?像大師兄他們那樣,御高階之妖,行正義之事。
祝洺不以?為然:“人有人的追求,神有神的苦惱,你以?為神就可以?隨心所欲?天道的約束可不是開玩笑的?”
“據說始祖大帝為了維護三界公平,定下規矩,神是不可以?隨意?插手人界之事的。人界的秩序維護,和?人族的懲戒,皆由人族皇帝掌管,而歷代人族的皇帝,都是由天道受遣。”
“神若執意?插手人族之事,是要受到天道懲罰的。”
江芸聽到這?眸色微動,那天帝幫了她豈不算是違反了規則?
江拾月:“那是應該的,不然這?世間豈不是亂套了,好處不能全讓神給佔了!”
“如果我?破了神族的封印法術,本小?姐也算是給人界長臉了!”她朝江芸湊近:“你願不願意?為人族,為曇靈谷,為小?女子我?的偉大祈願,做出一點小?小?的貢獻呢?”
“我?保證,絕不會讓你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她抬手對天發誓。
祝洺見此,無奈搖頭?,給了江芸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隨你。”
江芸嘆了口氣,輕吐出兩個字,隨後重新拿扇子遮在臉上。
江拾月大喜,她伸出雙手剛要結印施法,院門這?時忽然被?人推開,清脆的開門聲吸引了三人的注意?,齊刷刷的朝門邊看去,只見那處空無一人。
“風吹的吧。”祝洺說。
話音剛落,就看到琅午溪隻身?一人站在那處。
江芸待在驛站的這?幾日,除了同院的三個人和?曇靈谷的眾弟子,外人就只越錢錢中間來?看過她一次。
越錢錢說,她自從祭妖臺那日之後,再?也沒見過琅午溪。
江芸直起身?來?,看著他,臉上笑容柔和?,故意?打趣他:“怎麼?我?這?小?破院子放不下咱們少主的腳嗎?”
琅午溪聽到抬腳走了進來?,走向江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