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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焚燒靈脈 在人族,生命高於所有。

2026-05-17 作者:一直很困

第80章 焚燒靈脈 在人族,生命高於所有。

江芸話落, 懸在上方?的縛靈突然?劇烈抖動起來,迸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下一瞬,纏繞玉簫的雷電忽然?靜止不動, 隨後開始一點一點的斷裂開來, 化成無數道藍色的細小光束,落到?了?下方?的人群之中,眾人連忙躲避。

縛靈重新回到?了?江芸手中。

她看?向琅玕一字一句道:“甚麼叫破壞結界?”

“御獵自古以來都是各憑本事,我們憑藉自己之力離開幻谷有甚麼錯?”

“即便當時結界關?閉,我們也?會拼盡全力離開那個?地方?, 屆時損壞的可能不只是幻谷結界,後果也?恐怕不止如此。”

“但我仍不覺得我們有錯。”

“如果換身妖王殿下, 殿下覺得我們錯了?嗎?”

琅玕正欲開口, 被江芸出聲打斷:“不要說這是規矩,這是律令,規矩和律令約束的只是行為, 但當時的情形明顯關?乎生死, 在生死麵前,其?他的都淡於一切。”

“當然?,在妖族,性命遠遠要低於這些, 但在人族, 生命高於所有, 人可以為了?活命, 去做任何?事, 即便違反常規。”

“在妖界,律令大於一切,規矩高於生死。”琅玕說。

“那是因?為妖王殿下在這t?些律令和規矩之上, 所以才會這樣說,倘若妖王殿下在這些之下,那您會如何??”

“倘若殿下所遵循的規矩和律令威脅到?了?殿下的生死,殿下又會如何??”

琅玕看?著她的眼睛輕眯了?起來。

‘哥哥,天命不可違。’

‘琅雪,倘若天命是錯的,我們不該違抗嗎?’

聽了?江芸的話,埋藏在腦海深處的記憶忽然?湧了?上來。

時間過得很快,也?過去了?很久,久到?已經忘卻了?當時是怎樣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也?忘記了?走過的路。

規矩永遠是弱者?在遵守。

當你?從規矩之下躍到?了?規矩之上,你?會發現?,之前的自己是多麼的愚蠢。

琅玕揚眸,嘴角帶起笑容:“你?的意思是說本王隨意決定他人生死,罔顧妖界法規,獨斷專行嗎?”

“江芸不敢,江芸僅對這次御獵妄言,江芸覺得不公平。”

“妖王殿下也?看?見了?,那些混進御獵之中的魔族我們不是其?對手,參加的所有御獵者?恐怕也?都不是其?對手,我們能活著出來已是不易。”

“江芸試問,幻谷在妖族地界,更是有神?族監管,魔族之人混進御獵之中神?妖兩族就沒有一點察覺嗎?”

她看?著琅玕的眼神?很是認真?:“我不知道這中間是否有其?他的用意,又或者?是考驗參與試煉的御獵者?,這些我都不在意,與我更是無關?。”

“但今日殿下要殺之人,對我很重要,我無法做到?旁觀。”

她要為守護的人,抗爭到?底,即便最後的結果不盡人意。

“你?想要對抗本王,對抗妖界的界規嗎?”

“你?知道本王掐死一個?人族是多麼的容易嗎?”

江芸沒有說話,只是迎上他的目光,眸中堅定不已。

“先不論御獵之事,單憑你?擅闖祭妖臺,本王就能要你?性命。”

他說完手腕一翻,掌心藍色的光芒越聚越多。

赫連鈺見此情形朝著江芸大喊:“阿芸你?快走!你?不是他的對手,不要為了?我這樣!”

江芸依舊站在他身前,身形筆直,不曾挪動一步。

她不會放棄他的。

下一刻,一道凌厲的掌風飛向了?她。

一直站在臺下的琅午溪凝眸看?著這一幕,若不是他受了?傷,他此刻應該會站在臺上。

父王那麼高傲,江芸的那一席話無疑是在挑戰他。

琅午溪太了?解他了?,他不會放過江芸的。

琅午溪突然?朝著江芸大喊:“江芸,你?快收手,父王看?在翼水族的面子上,不會真?的要了?赫連鈺的命的!”

江芸手執縛靈擋在前方?,一青一藍兩道光芒僵持著。

她皺起了?眉。

若不是有縛靈,她早就粉身碎骨了?。

她的腳步開始有些虛浮,被那股強大的靈力衝擊地在一點一點往後退,胸口撕裂般的疼痛傳至四肢百骸,喉間血腥氣上湧。

琅玕:“不自量力,若不是有縛靈擋著,你?早就灰飛煙滅了?。”

他說完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下一刻就看?到?江芸猛得嘔出一口鮮血。

“阿芸——”

臺下站在江錦麟身後的江疑有些按耐不住,正欲飛身來到?祭妖臺之上,被江錦麟伸手擋了?回去。

“師父!師妹會沒命的!”

江錦麟皺著眉說:“她既然知道自己在做甚麼,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他以為江芸只是為朋友打抱不平,沒曾想她竟會做到?如此地步。

她置曇靈谷於何?顧?置人妖兩族的和平於何顧?

既然?如此,就要承擔相應的後果。

即便是失去性命。

江疑正猶豫著,這時旁邊一道紅色的身影忽然?朝祭妖臺飛去。

是江拾月。

還有一直跟在她們旁邊的那個?男人。

“你?說說你?跑那麼快,也?不等等我們!”祝洺一上來就吐槽。

他們找祭妖臺花了?好些時間。

江芸額頭滲出了?一層細汗,嘴唇泛白:“你?們......不該來的!”

“你?能來,我們就能來。”

阿浮於他們同江芸一樣。

琅玕看?著對面的三人,嘴角諷起笑意:“即便是你?曇靈谷全部上來,也?不會是本王的對手,能說會道又如何??這天地間的勝利者?不是靠嘴皮子說出來的!”

“忤逆本王之後,能活這麼長時間,你?還是第一個?。本王看?在曇靈谷的面子上,會考慮留你?一個?全屍。”

他說完另抬手半空結印,指尖泛起金光,周身的靈力快速的流動,帶著一股子肅殺氣息,遂又凝聚成一柄通體透明但看?著很是鋒利的長劍,直衝向前方?的江芸。

“擁有縛靈又如何?,你?現?在發揮出來的靈力還不及她的萬分之一。”

隨著琅玕的話落,江芸看?著那透明的長劍直衝向自己的雙眼,她被長劍四周帶起的靈力衝擊地連連後退。

祝洺見狀上前一手抵住她的肩膀,一手拿掉別?在髮間的神?來筆,扔到?江芸前方?試圖阻擋那強大的一擊。

琅玕見狀劍眉輕挑,看?著那懸於半空的筆若有所思。

不遠處被束縛著的赫連鈺仍在不停掙扎著,周身飄蕩著肉眼可見的黑色煙霧,愈來愈濃烈,但沒人關?注他,所有人的視線都妖王和江芸身上。

他看?著江芸的背影,雙目猩紅如血。

還差一點......

快些!再快些!

下一瞬,祭妖臺之上忽然?白光乍現?,散發出來的強大靈力帶著刺眼的光芒,晃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睛。

再抬眼看?時,妖王琅玕後退了?幾?步,皺眉看?著自己的右手掌心,那處有幾?道黑色的符文,正在往外冒著黑氣,而另外三人......

全都倒在了?地上。

江芸望著地上那支帶有裂痕的神?來筆微微失神?。

過了?片刻,她雙手撐地艱難起身,雙手結印於胸前,拼勁全身力氣,將臺上的祝洺和江拾月送到?琅午溪身邊。

她傳音給他說:“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也?是我答應過別?人的承諾,與他們兩個?無關?,看?好他們,不要再讓他們上來了?。”

琅午溪剛想說話,江芸已經關?閉了?傳音通道。

她慢慢站起身來,極力穩住自己的身形,轉頭看?向身後的赫連鈺。

只見他手腕因?為掙扎勒出道道深可見骨的紅痕,周身瀰漫著黑色的煙霧,那黑霧如同無形的鎖鏈,纏繞著他的身體,垂著眸,看?起來陰沉至極。

江芸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受到?,他在失控的邊緣。

鍾祁說過,他體內有漓火,那是魔族之物,他每使用一次,就會多一分暴露的危險。

鍾祁還說過,他若暴露了?,神?妖兩族沒有一個?人會放過他。

“阿浮?”她輕輕喚出聲。

赫連鈺仍舊垂著頭,但聽到?聲音之後,身邊縈繞的黑霧開始飛速流動起來。

“阿浮?抬起頭看?著我!”

話音剛落,赫連鈺猛得抬起頭來,赤紅雙眸緊鎖著她,渾身散發著陰暗戾氣,詭異瘮人,眸底的瘋狂更是藏匿不住。

“不可以這樣,你?不可以使用漓火!”

赫連鈺看?著她動了?動脖頸,身子猛得前傾,面目猙獰的想要朝她靠近。

江芸見狀擰眉,眸底閃過一絲心疼。

琅玕這時抬眼看?了?過來,大手一揚,下一刻江芸忽然?騰空而起,雙手被兩條手臂粗的鐵鏈圈住,帶到?了?祭妖臺的另一邊。

赫連忽然?劇烈地掙扎起來,不斷的往對面衝去,帶起鎖鏈發出刺耳的聲響。

琅玕朝赫連鈺看?了?過去,嗤聲道:“你?還說沒有與魔族勾結,你?身上的魔氣哪來的?”

赫連鈺沒有看?他,只是一直望著江芸,雙手緊緊握住束縛著雙手的鐵鏈,方?才手腕上那深可見骨的紅痕竟然?消失不見了??

那處的面板細膩發白。

一直望著這一幕的琅玕不禁陷入沉思,赫連鈺身邊飄蕩著的黑霧看?起來如火焰一般。

這一幕令他有些似曾相識。

“照這麼說,我也?是魔族之人了??不止他,我身上也?有。”

琅玕聽到?聲音轉過身來。

“幻谷之中遇見了?難免交手,沾染上氣息不足為奇。”

她故意激發出之前蘇景前控制她時殘留在身體裡的魔氣。

“溯回境裡也?能看?到?,我們曾為取誅神?鼎大打出手,而且誅神?鼎裡也?殘留了?些魔族氣息。”

琅玕望著江芸的眼神?帶著些探究,他抬手用法力試探。

此時江芸周身已經縈繞著與赫連鈺一樣的黑色煙霧。

赫連鈺瞳眸微闊,有些不可置信的盯著江芸。

江芸確實是人族無疑,而赫連鈺身上的魔氣雖更為濃重些,但他身上也?確有妖脈。

但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了?,不可能草草收場。

江芸看?著琅玕,他沉默了?,沉默就代表他沒t?有證據,不能單憑他們和魔族交過手,就認定與魔族有勾結。

下一瞬,琅玕忽然?手起金光看?向赫連鈺。

赫連鈺身邊有兩種靈力交織著,他被琅玕一點一點地帶起懸空,直到?與兩邊的倚天柱齊平。

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是痛苦。

這時一道白色的光束忽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朝著琅玕飛去,帶著肅殺氣息。

琅玕側眸看?向旁邊的瑩白玉簫,眉心微皺。

他另一手掌凝出靈力將其?包裹,睨眼看?她:“還敢掙扎?”

只見江芸閉著眼睛,周身有一股異樣的靈力流動。

是妖力。

她身上怎麼會有這麼強大的妖力?

江芸此刻覺得自己身處火海,蝕骨灼心。

一直藏在她丹田裡的青亭,正聚精會神?的看?著她,生怕她一個?不小心走火入魔。

它就不應該教她這個?方?法。

江芸方?才受了?妖王一掌,體內靈脈寸斷,即便僥倖活下來,也?只是一個?普通的人族了?,再也?修不了?靈力。

但好在之前江芸身體裡莫名其?妙多了?一股雄厚的萬年妖力。

妖力正在吞沒那僅剩的一點御靈師之力,欲取而代之。

適應需要時間,更可況是人適應妖力,要達到?完全契合,短則月餘,長則要更久。

青亭教了?她一個?能夠快速適應的辦法。

——將自己那僅剩的一點御靈師靈力,徹底焚盡。

江芸的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唯一的顏色就是嘴角的鮮紅,額上的汗珠多如雨下。

快了?.....

就要快了?......

琅玕被兩邊的靈力夾擊著,看?著已經有些吃力。

懸在上空的赫連鈺眼中佈滿血絲,仰頭手指弓起,不停掙扎著,想要掙脫鎖鏈,嘶吼的嗓音也?變得嘶啞。

臺下一直望著這一幕的硯胥,墨眸微抬。

他知道赫連鈺的身份,一直都知道。

當時在下丘遇見幼時的赫連鈺時,他一眼便看?了?出來,但這不妨礙他將赫連鈺收入內族。

只要他不背叛他,他們就會永遠是父子,他不在乎赫連鈺是不是魔族,只在乎他聽不聽話。

但看?現?在這情形,彷彿有些失控了?。

硯胥抬眼看?向另一旁的江芸。

此刻的場面有些僵住,一直候在祭妖臺兩旁的妖族守衛正欲伺機而上,這時,一道極其?刺耳的嘯音突然?劃破長空,越過雲層,朝著祭妖臺而來。

眾人抬眼望去,只見是一道瑩著藍芒的光柱,再近些時,儼然?已經變成了?一柄鋒利的長劍。

劍身呈銀色通體泛著一層朦朧的藍,如冰刻般,散發著森冷寒意,劍柄的位置,雕刻著一朵妖冶奪目的扶桑花。

長劍飛速掠過祭妖臺兩旁,攜有一股強大的靈力,立在兩旁的守衛被靈力衝擊的後倒一片。

最後,那長劍徑直朝著上空的赫連鈺而去,隨著一道清脆的響聲,束縛著他的鐵鏈四分五裂,隨後,祭妖臺開始劇烈顫動起來。

霎那間,霜寒劍氣將這裡的一切席捲,橫掃祭妖臺,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讓人無法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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