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滇池水怪 “伸手解了他上半身的衣衫。……
江芸雙手被分別綁在了半空中,綁她的不是繩子,而是有著跟肌膚一樣觸感的怪物。
那怪物細長,觸感有些粘膩,表面上有著奇怪的花紋,顏色暗紅,伴有一股難聞的異味。
下方是一汪暗池,池水清澈透底,泛著藍色,她清楚的看到下方池水裡有黑色的東西在游來游去。
“可愛嗎?那是我養的魚寵。”
大祭司冷眼看著被綁在池水上方的江芸。
“它叫冥鱅,甚麼都不會,只會吃人。”
“但它很乖。”
江芸望著對面站立的大祭司,心裡不慌是假的,但表面不能慫。
“那個男人就是所謂的水神?”她問道。
阿浮鳳眸森寒緊盯著這邊的一舉一動,背過後方的掌心裡凝聚著紅光,那光芒顏色越來越深,直至裡面夾雜了一絲黑氣。
大祭司突然笑道:“你會見到水神的。”
“等明日祭祀禮一過,你會見到他的。”
還沒等到江芸回話,只見她突然語氣一變,厲聲道:“說,你為何要闖入那個地方?你到底看到了甚麼?”
江芸望著她的眉眼輕佻,眼神閃過一絲疑惑。
紀疏雨面具下的表情突然猙獰了起來,原本漆黑的瞳眸變成了藍色,她不斷地扭著脖子,像是不受控制,面具因為動作劇烈的原因已經歪在了旁邊。
“我把他保護的很好,從來沒有人見過他的真容,你竟然看到了他的臉?”
“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剛才幫了你?還給你打掩護?”
“他可從來沒有這麼對我,你可真該死。”
江芸被她突然的轉變弄得一頭霧水,她輕眯了眯眼,看紀疏雨的眼神帶著些探究。
紀疏雨的權杖騰空立在了一旁,渾身泛著戾氣,神態看起來有些瘋癲,跟剛才彷彿判若兩人。
“就因為這,你就把他囚禁於此?”江芸問她。
“不,不是我。”
紀疏雨聽了江芸的話,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情緒有些激動道:“他是自願的,他自願被囚禁在這兒的,因為他犯了錯。”
“不,是我犯了錯,是那個人的錯。”
她的言語開始有些混亂,旁邊立著的魚首權杖往外散發著淡淡的藍色光芒。
“我沒有囚禁他,我沒有囚禁他......”她低頭喃喃道。
江芸望著眼前雙手抱頭,來t?回踱步的紀疏雨,心裡開始有些明朗。
她眸光一轉,問道:“你沒有囚禁他,那他為何會在此?”
“因為......因為......”
“因為甚麼?”
“我不知道,不要問我,我甚麼都不知道,甚麼都不知......”
紀疏雨說完連連後退,藍色的雙眸內含恐懼,神色慌張的越退越遠。
身後一直盯著這邊的人,早已目瞪口呆。
“他是水神,那次大水中救了你們,但你們卻不懂得感恩,反而將他囚禁於此,想威逼他保佑你們暉陽風調雨順,我說的對不對?”
江芸語氣突然變得凌厲,雙眼緊盯著前方的紀疏雨。
“對.....不...不對....”
“我沒有.....我沒有那樣做.....清猷他是自願的,他說他甘願為暉陽百姓付出一切,所以.....所以我就.....”
她說著藍色的瞳眸突然蓄滿了淚水,江芸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所以我就......取了他的內丹!哈哈——”
紀疏雨突然大笑了起來,那笑聲尖銳刺耳,淒厲高昂,在這寂靜的山洞裡尤為響亮。
江芸蹙眉,回想起了那池中圓臺上的男人。
如果真如大祭司所說,他是水神,那受祭祀的又是誰?那男人狼狽的樣子可不像是有人供奉。
下方的笑聲這時戛然而止,魚首權杖也重新回到了大祭司手中,原本深藍的眸子儼然恢復了原樣,神色也變得清明不少。
紀疏雨抬眼望向江芸,狐貍眼勾起了一抹冷色,“她剛才都跟你說了甚麼?”
只要一提到那個男人,她就有些不受控制。
江芸無聲笑了笑,“原來大祭司還有兩副面孔。”
紀疏雨右手抬起復上了左半邊臉,面具下的藍色鱗片先是不停的收縮,隨後又膨脹回了原樣,鱗片相接的邊緣不停往外冒著黑氣。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也就留不得你了。”
她說完手中揮出一道藍光。
江芸只覺綁著她雙手的怪物開始不斷地收緊,勒得她雙臂生疼,忍不住咬緊了牙關。
“阿芸——”
水牢裡的阿浮看到這一幕,周身驟然聚起了紅光,連帶著眸色也變得深暗,透漏出一抹危險的氣息。
下一刻,他眼前的水牆結界開始一點一點的碎裂。
江芸皺眉望著滿眼紅光的阿浮。
大祭司不是妖,也不是修行者,所以江芸修的術法大多都對她起不了作用。
大祭司的術法沉厚內激,不講規則,看著更是古伯所說過的魔氣。
紀疏雨剛轉過身來,就看到阿浮如疾風一般襲向她,掌風直衝她眉心。
一藍一紅兩道光芒在這昏暗的山洞裡交織,浮光掠影,氣勢如虹。
後方的江拾月看著打鬥激烈的二人,緊張的大氣也不敢出。
祝洺盯著阿浮的身影若有所思。
阿浮被紀疏雨接二連三的掌風拖得撤不開身體,他分神看了眼被吊在上方的江芸。只見她周身泛著白光,不斷掙扎著,下方的河水開始劇烈地湧動。
紀疏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猛地變幻了方向,那魚首權杖打在了阿浮肩上,他被衝擊地後退了幾步。
機會來了。
他飛身來到了池水上方,手裡不知從哪多出了一把鋒利的匕首,猛地刺向那暗紅色的觸手。
一滴鮮紅的血落進了下方水裡,緊接著又是一滴,兩滴......池水被染成了紅色。
紀疏雨看到如此情形,眼尾猩紅一片,那可是她好不容易養出來的寵物。
“既然你們想送死,那我就成全你們。”
她紅唇輕啟,無聲呢喃了一道咒語。
隨後就看見下方的池水裡,原本游來游去地黑色水怪不斷探出頭來,對著上方的人張開大口,獠牙尖利,發出陣陣嘶吼聲。
阿浮手起刀落,粘膩的觸手被他直接砍斷,他抱緊江芸的腰身旋轉了一番。下方的黑色水怪這時突然躍出了水面,直直飛向二人。
江芸一手環住阿浮,一手喚出縛靈,將剛飛上來的黑色水怪給打回了水中。
前有瘋子,下有怪物,場面有些僵住。
這時紀疏雨袖中突然竄出了一道黑霧,直衝向阿浮方才被打傷的肩頸處。
阿浮頓時悶哼了一聲,嘴角流出了絲絲血跡。
二人突然失重,朝著下方的池水墜去。
阿浮看著下方那密密麻麻的黑色水怪,鳳眸一暗,在空中猛地翻了個身,原本處在下方的江芸被他轉過來擁進了懷裡。
江芸瞳眸驟縮。
“阿芸——”江拾月見狀驚撥出聲。
紀疏雨望著這一幕不禁笑出了聲,但眸底閃過一絲落寞。
眼看二人就要沒入水中,成為那黑色怪物的口中之糧。江芸緊抓在阿浮背後的手,突然凝氣結印,下一瞬,一道透明的結界將二人包圍。
避水結界避水她是知道的,但是避不避這黑色怪物她不知道。
池水中間漾起了一個巨大的水花,數不清的水怪朝著那水花中間躍去。
紀疏雨臉上揚起得意的微笑。
“疏雨,莫要一錯再錯。”
這時崖洞裡傳來了一道聲音,那聲音空靈飄渺,清亮柔和,猶如神靈降落。
水下的江芸望著結界外密密麻麻的怪物,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她此時才看清了怪物的模樣。
那怪物體形如人的手臂一般長短,烏黑的鱗片層層裂開,背上魚鰭林列一排,滿口獠牙,魚尾很大,佔了體形一半的長度。
那長短不一的獠牙不斷地啃食著避水結界,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江芸拍了拍頭搭在她肩上的阿浮。
沒有一點反應。
“阿浮?”她輕聲詢問。
耳邊傳來的呼吸聲很是輕淺。
江芸皺眉將他推開,只見他雙眸緊閉,臉色有些蒼白,唇角血漬殷紅惹眼。
“阿浮?醒醒阿浮——”
江芸伸手拍打他的臉龐,下一瞬,她募得僵住。
因為她手上沾滿了鮮血,她神色緊張的翻過了阿浮的身子。
一股血腥味直衝鼻腔,所見之處血肉模糊,傷後處不斷往外滲著黑氣。
她看得眼眶通紅。
江芸緊抿著唇,輕舒了口氣,周身登時肅起了殺意。
她扶著阿浮起身,讓他靠在自己肩側,隨後運轉靈力向上升起。
紀疏雨眸眼緊盯著平靜的水面,她沒想到清猷會出聲阻止。
“呵——”她冷笑出聲。
紀疏雨看見她養的冥鱅脫離了自己的掌控,朝著兩邊游去,然後定在了池水邊緣一動不動。
下一瞬水面突然團起了一個漩渦,江芸帶著阿浮從水裡飛身而出,落在了紀疏雨的後方。
紀疏雨淡淡撇了二人一眼。
“今日算你們走運,就先放了你們,好好的完成祭祀禮。”
“你要想讓我好好的完成祭祀,就先救他。”
“我能破壞祭祀禮一次,也能破壞祭祀禮第二次。”
紀疏雨掃了眼她身旁的阿浮,笑道:“我的魚寵可是身懷劇毒,他沒死還真是命大。”
她說完執起魚首權杖對準阿浮,下一瞬他傷口周圍的黑霧被引進了權杖裡。
“我將他體內一半的毒引出,剩下那一半,等祭祀禮完成後,我自然會幫他解。”
見江芸有些不信,她又繼續道:“放心,他不會死的。”
黑霧與他體內的那道力量應是同根,即便不融,也不會要了他的性命。
說完大手一揮,江芸和阿浮被重新關進了水牢裡。
紀疏雨則抬腳離開了潭淵。
江芸扶著阿浮來到了牆邊坐下。
阿浮還沒有醒,但表情看起來沒有剛才那般痛苦。
江芸猶豫了一下,伸手解了他上半身的衣衫。
後背血跡斑斑,傷口還往外滲著血,她試著往傷口處渡些靈力。
“嘶——”
阿浮疼的喊出了聲,攥著江芸衣襟的手更緊了些。
不行,她的靈力好像與阿浮的靈力相互排斥。
那就只能用最原始的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