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永生醫館 那永生醫館瞧的可是男病。
阿浮看著歡呼雀躍的二人慢慢湊近江芸,好奇道:“你給她吃的甚麼?我也想吃。”
“毒藥你也要吃?”
“你給的我都吃。”他一本正經道。
江芸看了他一眼,低頭翻自己的小布包。
阿浮在一旁好奇的很,也偷偷彎下腰來看,被江芸的手臂擋了回去。
“喏。”江芸遞給了他一粒同樣白色的小藥丸。
“這是甚麼?”
“固魂丹。鹿笙吃了可以在一定時間內提升自己的靈力,從而維持自己的人形,但是......”
阿浮喉結上下滾動,“但是甚麼?”
青亭這時朝著這邊飛了過來,幸災樂禍道:“吃了固魂丹,妖和人各自發揮的效果都是不一樣的,更何況還是半妖。”
“你要倒大黴嘍!”
江芸繼續說:“鹿笙靈力低微維持不住人形,吃了固魂丹可以穩固妖脈短時間內妖力大增,但你沒病沒災.......我也不知道會有甚麼效果。”
“或許會彌補你妖脈的缺損,也或許會強固你人的血脈。”
固魂丹是江拾月在廚房裡倒騰了兩日才研製出來的,她記得她第一次吃時,吐了整整三個時辰。
一旁的鹿笙和鹿息怔怔地看著阿浮。
“所以,你近日要當心了呦!”江芸意味深長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浮捶了捶胸口,試圖將那藥丸給捶出來,因為他隱隱約約感覺到自己的靈力使不出來。
—
四人從半靈山裡出來之後,走在通往榕城的必經之路上。
最開心的莫過於鹿笙,她已經不記得上次這般走在天日裡,走在人海中,是何時了。
她步伐輕快,這看看,那瞧瞧,怎麼也閒不住。臉上洋溢著笑容,面若桃花,杏眼明亮。
鹿息怕她摔倒,緊緊跟在她身側。
她指著前方不遠處的城門道:“鹿息快看,我們到榕城了。”
“嗯。”
午時早過,烈陽當日,微風裹身夾雜著一絲溫暖。
江芸叮囑道:“城裡還有其他御靈師,進到城裡之後你們定要寸步不離的跟在我身邊。”
鹿笙重重地點頭:“嗯。”
然後她悄悄挪到江芸身側,與她並肩走,小心翼翼地開口:“姐姐。”
“我沒比你大多少,喚我江芸就行。”江芸面上依舊是那一副疏離表情。
“阿芸姐姐。”
她開心就好。
“怎麼?”
“阿芸姐姐為何會幫鹿笙?”她知道今早要不是有她,那兩個白衣御靈師早就把她抓走了。
江芸垂了垂眸子,濃密的眼睫投下一道陰影。
“沒有所謂幫不幫,我沒有親眼看見你殺人,就不會亂冤枉你。”
“更何況你身上的妖氣與那人有所不同。”
“那為何那兩個御靈師一見了我就要殺我,容不得我半點解釋。”
鹿笙有些不解,為何人跟人會不一樣?
江芸側眼看她,語氣平和,柔聲道:“鹿笙,這世上人與人是不一樣的,跟我們身處的環境有關,青湘山那些御靈師從入門開始被傳達的使命就是遇妖必除。”
“在他們的認知中,妖,必然是壞的。”
“因為只要修煉成妖,都會帶著法力,或強大或弱小,但人不是,人是這三界中最弱小的。他們沒有法力,修行要靠機緣,他們保證不了自己的安危,就會埋怨別人太過強大。”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是這樣的,就好像有些御靈師,他們終其一生的使命便是兩界和平,信奉的是眾生平等,相信妖有壞的,自然也有好的,相信禍福因果,全憑所行之事。”
江芸突然停了下來,面向鹿笙,認真道:“所以鹿笙,不要一味的善良,要學著分辨善惡,斟別對錯。”
鹿笙眼神茫然,道:“鹿笙有些不太明白......”
江芸看著她呆呆的神情,急切地想要理解但奈何又實在理解不了,她募得笑出聲來。
眼眸明亮,宛如春花明媚。
“阿芸姐姐笑起來真好看。”她眼睛直直地望著江芸。
江芸看向了鹿笙身後的人,“你不需要懂,他懂就好了。”
鹿息和阿浮一直跟他們身後,將她們的談話全都聽了去。
鹿笙轉身來到鹿息身邊,讓鹿息給她解釋江芸說的是何意思。
阿浮看著江芸,抬腳走到了她身邊。
他忽然想起了那日第一次見江芸,也是在這條路上。
他當時在榕城裡遇見青湘御靈師,被他們誣陷追趕一路逃至城外。
正準備殊死一戰時,看見了步伐輕快的江芸,一襲青色衣裙,背了一個小布包,身邊圍繞著一隻靈鳥。
他也不知究竟為何,就朝著她的方向奔去。
“阿芸去過上丘嗎?”他突然問。
江芸側臉看他,“沒有,這次榕城還是我第一次出谷。”
“不過解決榕城的事之後,我可能會前往凡妖大會。”
阿浮沉默了一會兒,又問:“曇靈谷是甚麼樣子的?”
“人多,樹多,水多,靈獸也多。”她隨意描繪了下。
“但也正因那些,促成了一處世外仙境。”
江芸又補充了句,畢竟那是自己的家。
“是嗎?好想去看看。”
“我帶你去。”她說。
阿浮轉頭看她,先是錯愕了一瞬,後慢慢有光在眼底流轉。
走著走著,已不知何時到了城門口。
江芸說完那句話就沒再理他,只是一路朝著榕城裡走。
可能是好久沒見過那麼多的人了,也可能是擔心再遇見御靈師,鹿笙有些害怕的躲在鹿息身側,小手緊緊的攥著他的衣袖。
“我們先吃點東西,然後去打聽下永生醫館在哪。”江芸說。
—
江芸她們沿著內城河一路詢問,沒有人聽說過城裡有個永生醫t?館。
“怎麼可能啊?黑雲說他就落腳在榕城。”鹿笙還是不願相信。
“你們要找永生醫館?”一個過路的大哥停在了他們面前。
阿浮:“你知道?”
“這永生醫館剛開不久,城裡鮮少有人知道。”他說著眼裡滿是讚賞。
“你們找永生醫館做甚?”
“找醫館當然是看病啊,還能做甚麼?”
大哥斜了他一眼,“這永生醫館自開館以來甚為低調,榕城知道的人雖少,但每日光顧的都排不上號。”
阿浮深吸一口氣,故意做了個很誇張的驚訝表情,“啊~那為何這麼受歡迎呢?”
只見那大哥悄悄湊了過來,小聲說道:“那永生醫館專治男病。”
阿浮眼神閃過一絲疑惑,問:“男病是甚麼病?”
“就是男人那方面的病。”
阿浮順著那大哥的眼神望去。
大哥給了他一個瞭然的眼神,“知道了吧,那永生醫館就在老城隍廟的前方不遠處,門口有一棵柳樹。別人我都不告訴他,快讓你的小夫人帶著你去吧,不用謝。”
那大哥朝阿浮擺了擺手便揚長而去。
旁邊三人愣愣的看著阿浮。
江芸:“他說了甚麼?可有打聽到那永生醫館?”
阿浮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耳後早已紅成了一片。
“打聽是打聽到了......但是你們不能去,只能我和鹿息去。”
鹿息眸眼微闊,看向了鹿笙。
鹿笙問:“為何?”
“不為何,只能我跟鹿息去。”
江芸眉眼微蹙,“你一個半妖,他一個凡人,萬一那黑雲是妖,你倆能打得過嗎?”
“況且我為甚麼不能去?”
......
江芸沒掰過阿浮,眼看著他倆進到了永生醫館裡。
鹿笙和她躲在了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時刻注意著這邊的動靜。
永生醫館從外面看與其他醫館並沒有甚麼兩樣,檀木雅窗,上方一幅紅匾寫著:永生醫館。
阿浮和鹿息進到醫館之後先是一陣藥香撲鼻,然後就有一個看上去應是藥童的少年迎了上來,殷勤道:“二位是瞧病啊還是抓藥啊?”
阿浮輕咳了一聲道:“請問你們這兒有位叫黑雲的大夫嗎?”
那藥童問他:“你們是誰?”
鹿息這時開口道:“我叫鹿息,你報我的名字他就會知道,我和黑雲大夫常常一起進山採藥。”
“那容我進去稟報一番,二位稍等片刻。”說完那藥童徑直進了內堂。
那內堂通向後院,裡面有一個隱蔽的場所,用作瞧病。
過了一會兒,藥童重新回到這裡,說:“黑雲大夫請你們進去,但只允你一人。”
他伸手指向鹿息。
鹿息皺了皺眉,看向一旁的阿浮,一本正經道:“可是......生病的是我這位朋友。”
阿浮聽到遞給他了一個憤恨的眼神,咬牙切齒道:“是,的。”
藥童猶豫了一瞬,無聲應下,“隨我來吧。”
二人隨著藥童的指引來到了藥堂的後方,是一個四方的院子,院子的正中央有一棵樹。
阿浮多看了兩眼,因為他實在沒見過這樣的樹——長著黑色的葉子。
實在有違倫常。
“二位在院子裡稍等片刻,黑雲大夫馬上就來。”藥童說完便退了下去。
阿浮和鹿息瞧著院子裡的樹,過了一會兒,一道溫潤含笑的嗓音自身後傳來。
“如何?這可是我親手種下的。”
雙雙轉身,映入眼簾的是一襲黑衣的男人。
那男人長了一雙桃花眼,妖異美麗,鼻樑高挺,身姿挺拔,笑起來更顯俊美。
他看著鹿息道:“鹿兄,我以為你這輩子不會下山的。”
“來榕城買些東西。”鹿息答道。
黑雲轉頭看向一旁的阿浮,“我以為你除了我不會有其他的朋友。”
鹿息沉默不語,黑雲這時忽地一笑:“我說笑呢別介意,你有朋友我很開心。”
“鹿笙呢?”他問。
鹿息已經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了,眼神看向阿浮,像是要問他有沒有探出黑雲是不是妖。
阿浮接收到眼神,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
“她......也來了。”
既然他不是妖,就無需對他撒謊。
“甚麼?”黑雲眼神募得睜大。
避免他繼續追問,鹿息一把將身旁的阿浮推了出去,道:“他生病了,你幫他瞧瞧。”
阿浮:“?”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