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夜半引兇 合著拿他去套狼啊。
江芸和阿浮一路打聽詢問,來到了昨晚出事的那條小巷。
還沒走近就看到了兩個身穿白衣之人。
阿浮一個跨步,躲到了江芸身後。
祝聞燈和祝聞雨也發現了她們,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祝聞雨:“師兄,這不是那日的小姑娘嗎?看我不為師兄們出口惡氣。”
說著他揚起手中的劍就對著江芸襲來,被祝聞燈給擋了過去。
“聞雨不得無禮。”
江芸看見那兩個人朝她走了過來,她眼神睨向身側。一個比她還要高出一頭的人,此刻悻悻的躲在她身後,緊緊的攥著她的肩膀,恨不得貼上去。
祝聞燈打量著江芸,開口道:“姑娘是曇靈谷的人?”
江芸微微一笑,“是。”
“那你為甚麼會與妖在一起?”祝聞雨看著她身後的阿浮。
“我為何不能與妖在一起。”她淡淡道。
“你是御靈師,怎能與妖為伍?”
“我曇靈谷與青湘山理念不合,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你除你的妖,我解我的執念,向來互不相干涉。怎麼?你要來管我嗎?”
“你——”祝聞雨噎住。
“好了,師弟。”祝聞燈出聲制止道:“世間萬物,皆有法則,只要所行之事無愧於心,就無需計較深究。”
“曇靈谷貴為名門正派,素來有自己的行事風格,斷不可妄言。敢問姑娘名諱?”
“江芸。”
這個人還算有禮數。
“江姑娘可是為這榕城內的妖祟而來?”
阿浮不知何時站直了身子,立在江芸身側。
“正是。”
“青湘和曇靈雖理念不合,但皆以除妖盡人事,不如同行如何?”他說完看了眼江芸身後的阿浮。
那妖不同於往日,儼然變成了一雙黑眸。
江芸察覺到了他的視線,輕描淡寫道:“我從昨日遇見起就與他在一起,他不是兇手。”
祝聞雨一臉的不信:“那又如何?誰知道你有沒有包庇他。”
“嘿我這暴脾氣!”阿浮氣的兩眼發紅,擼起袖子就準備大幹一場,被江芸給拉了回來。
“那我們就沒有同行的必要了。”
江芸抬眼看著祝聞燈。
祝聞燈只是笑了笑,依舊是一副溫潤模樣:“在下青湘山祝聞燈,師弟聞雨。接下來會暫時待在榕城處理妖祟一事,江姑娘有任何疑問可隨時來聽風驛站尋我。”
他點頭示意:“告辭。”
祝聞雨見師兄走了,也不好再說甚麼,看了阿浮一眼,連忙跟上。
祝聞雨:“師兄為何要提出與她同行?那小丫頭一看就不好對付。”
祝聞燈:“出山之前師父交代過,要注意言辭,遇事切勿衝動,剛才要是不拉著你,你還想做甚麼?”
“她是曇靈谷的人,曇靈與青湘雖不親近,但好歹同為修行者,與妖勢必對立,我們終才是一脈。”
“江姑娘年幼被妖所迷惑,再正常不過,而且那妖......”
想到阿浮他實在是疑惑。
他的修為在師門中算是上等,可是他卻瞧不出那阿浮是何所化。
天地之間,所有生靈脩煉都會有個本根。就好比此案的蛇妖,終究是有形,可是那妖他卻怎麼也看不出原形。
妖沒有原形,那又如何稱之為妖。
可看著又不是修行者。
祝聞雨問他:“那妖如何?”
祝聞燈:“那妖沒有惡意。”
祝聞雨卻不以為然,剛想要說甚麼,就被自家師兄眼神給瞪了回去,悻悻的閉上了嘴。
—
待二人走後,江芸和阿浮來到了小巷的盡頭。
可能是謠言愈傳愈烈,這條街上除了他們一個人都沒有,屍體更不知去了何方。
阿浮鳳眸環視了一圈,小巷的盡頭是那條內城河。
“屍體應該是被官家拉走了。”
只見江芸這時突然閉起了眼睛,右手拇指輕輕撚起。
阿浮來到她身側,站姿乖巧,等待她探索妖怪殘息。
片刻後,江芸睜開了眼睛。
“沒有感知到任何氣息。”
“不可能啊?只要使用靈力,空中和物件上都會有妖氣殘留的。”阿浮撐了撐鼻子。
“得檢視下屍體了,走,去衙門。”
江芸說完便朝著另一邊走,剛走出幾步,回過頭看阿浮,“帶路啊。”
榕城衙役位於內城河的盡頭,這裡的修葺與江芸剛才所見的不太一樣,少了些煙火氣息,多的是碧穹華麗。
門外有人能把守,二人使了個隱身訣,偷偷溜了進去。
好在正值午時,此處空無一人。
江芸朝著放屍體的臺上走,上方蓋了一層白布。
一直跟在身後的阿浮,跨步上前,搶先一步掀開那掩體的白布,看了一眼道:“咦~真嚇人。”
然後回身擋在江芸面前,“你確定要看?”
“嗯,不看怎麼找線索。”
江芸說完繞到了屍體的另一邊,白布再次被掀開,屍體面貌全然漏了出來。
她呼吸一滯。
一副身長八尺的男人,面板粗癟如枯枝,眼眶全然凹了進去,沒有一絲血色,看著像被吸光了精氣。
阿浮倒是很自然地湊近聞了聞,隨後道:“有一股酒香。”
“此人確實被吸了精魄,且兇手靈力不低。”
“能在一息之間吸走人的精魄,想必也不是普通的小妖。”阿浮補充道。
“之前遇害的人有出現過這種情況?被當場吸了精魄?”
“這是第一起,先前失蹤的人還沒找到,生死尚且不知。”
江芸凝眉思索。
“若前後行兇的是同一個妖,那之前為何只是將人擄走,如今卻又是當場汲取精魄。你說你半月前到榕城就遇見了青湘的人,那附近的妖就不會不知道。”
“頂風作案,法力定不在那些青湘御靈師之下。”
“若前後行兇的不是同一個妖......”她頓了頓。
“那後者有可能會繼續犯案。”阿浮說。
江芸點了點頭,腦海中突然有一個想法:“那不如我們來做個誘餌如何?”
阿浮卻突然擔心了起來,“你......能行嗎?”
“不行也得行,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她邊說邊往外走。
是夜子時,阿浮倚靠在河邊,終於理解了江芸那句話的意思。
合著拿他去套狼啊!
江芸是這樣跟他說的:“遇害的是青年壯男,這個時期的男子精氣最為充盈,最能引來妖祟。雖然你年齡小,身子骨單薄,但總比我一介弱女子強吧。”
“你雖然是妖,但有一半人的血脈,我御靈師的靈力還沒靠近就會被認出來,所以你最合適不過。我再施法將你另一半妖氣隱去,簡直完美。”
一陣冷風吹過,他直直打了個哆嗦。
剛進初秋,夜裡竟冷的瘮人。
他懷裡抱了一罈酒,斜躺在河邊,四仰八叉,酒灑了一地,香氣四溢。
躲在暗處的江芸和青亭,時刻注意著河邊的動靜,大氣也不敢出。
子時已過,滿月高懸,街上空蕩死寂,蕭風瑟瑟帶起沙沙的聲響,不知何處,偶然傳來一兩聲狗吠。
就在這時,街道中央突然大霧四起,暈染了夜色,一個修長的身影從大霧中款款走來,詭異靜謐。
江芸眼睛緊盯著那處,只見那個修長身影走到離阿浮不遠處,步伐慢了下來。
江芸給了青亭一個眼神,青亭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這邊阿浮微不可見的嚥了下口水,喉結上下滾動,連呼吸都停滯,只聽得見自己怦怦的心跳聲。
江芸凝神靜氣,雙手默默結印,這時卻出現了一道急切地男聲。
“師兄,蛇妖在那——”
只見祝聞雨手裡提著劍便朝著那身影奔去,後面跟著祝聞燈。
但那蛇妖好似並不想迎戰,唇角勾起一個輕蔑的微笑,聲音魅惑:“有本事就來追我啊!”
話落便沒了身影。
祝聞雨提劍跟上。
祝聞燈來到了躺在地上的人身邊。
“怎麼是你?”
阿浮起身轉了轉脖子,伸了伸懶腰,“小爺我捨身套狼,就這麼讓你們給攪和了。”
“接下來怎麼辦?”他看向從暗處走過來的江芸。
祝聞燈順著阿浮的視線望去,就看見了一臉不耐的江芸。
他微微頷首,依舊是那副溫潤模樣:“江姑娘。”
“你們為何會出現在這?”她問。
要不是他們突然出現,現在那蛇妖就在她小布包裡待著了。
“我和師弟白天查探完屍體後,覺得有些許蹊蹺,回驛t?站商量了一番,覺得那妖可能還會繼續殺人行兇,便連夜出來巡視,沒曾想正好遇見了那妖現身。”
“你們這是?”他眼神看向一身布衣的阿浮。
“要不是你們突然出現,我們早就把那妖給抓住了。”阿浮的話帶著點埋怨意味。
祝聞燈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目光看向江芸,輕咳一聲道:“師弟已經去追那妖怪了,相信很快就能抓到他,江姑娘不妨一同前往?”
“不用,告辭,我們走。”江芸看向阿浮,轉身就走。
阿浮撇了祝聞燈一眼,緊緊跟上。
“我們接下來去哪?”
“當然是去捉那妖怪,我已經讓青亭去追了。”
丑時已至,黑夜無雲,寂靜陰森。
祝聞燈望著二人漸行漸遠的身影,眸底情緒一閃而過。
這邊江芸跟著青亭留下的羽毛印記,一路來到了榕城外。
作者有話說:
聞雨和聞燈可不是小分隊的人啊,我家小祝洺還沒出場呢!
小小劇透一下,單元二‘神來筆’案祝洺是主要人物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