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強佔
“我, 我……”
姚黛蟬幾度啞口,那隻冰涼的手背順著?面頰,貼上了脖頸。危險之意呼之欲出。姚黛蟬不懷疑, 如?果她敢違逆, 崔雲柯就會直接擰斷她的脖子。
可?她本就是無辜被捲入的!
心頭壓抑多?時的激憤又捲土重?來。她眼中蓄淚,還是想掙扎一二:
“我害怕,我怕……”
她真?的怕了,怕極了。
早知崔雲柯如?此狠辣,姚黛蟬寧願開始被爆出替嫁之事也不敢招惹他。
她捧起那隻骨節分明的手, 先被涼意刺得瑟瑟,不忘看?著?崔雲柯深晦的瞳仁, 懇求道:“是我之前不懂事, 求二爺憐惜我——t?”
到了如?此境地,她還翻出昔日?的溫情在這裡討巧。崔雲柯耐心盡失,周身?氣度盡數冷寂。
“事不過三, 這是最後一次。侯府不需要一個一無所成的大夫人, 我亦不需一個屢次背叛的妻室。你既享受榮華,便要承擔責任,絕無獨善其身?的可?能。”
姚黛蟬呼吸發僵,腰間一重?, 崔雲柯將?她提起摜在榻上, 漠然無比:
“我不會再憐惜你。既然汝寧宗室臨時反悔不肯過繼。那就由你來。”
“你與白蓮教、船難的勾連尚未結束。若按律法, 論罪當誅。”
他竟還在懷疑這些!姚黛蟬悲從心來, “我不是侯府的人, 我叫姚黛蟬!你不能這麼對?我,你這是強辱民女?!”
崔雲柯好看?的薄唇似笑非笑牽起:“那你為?何拿著?姚惜翎的路引?”
姚黛蟬拼死砸著?他的手,聞言瞪眼, “你明知故問,你——!”
“既頂替了姚惜翎的身?份兼祧於我,便是我嫂子,也是我的妻。倘若你能叫我滿意,證明你活著?還有價值——”他居高臨下,語意譏誚,“好好生下一男半女?,兄長之死,嫂嫂那些謀算…”
青年鳳眼透著?怖人精光,輕描淡寫替她定了命:
“我既往不咎。”
姚黛蟬渾身?一震,五雷轟頂。
“崔雲柯!你這個偽君子!”
他看?著?她,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
“是麼?”
衣裙被不可?反抗的力道破開。
嘆息似的男聲融在驟然響起的嗚咽裡。
“你逼我的。姚黛蟬。”
是她非要把他誘下神壇。他從未遇到過這樣精心雕琢的矇騙,細緻的關?懷。沒有人如?她一般把喜愛掛在嘴邊。即使知曉她的虛偽,他卻還是不自覺溢位幾分真?心,認真?地為?她考量往後餘生,放下二十年來的禮教陪她玩兒毫無意義?地談情說愛。
縱使她做這一切是為?了逃跑,縱使她利用他的喜愛送證給張和廷,他依舊只是看?了一夜信,仍然給她機會。可?是他等來了甚麼?等來她心有他人,竟還敢口口聲聲說愛慕他。
這樣不知悔改的精怪理當受到懲戒。她的每一句話都是精心矯飾的偽裝。他若不將?她馴服,她會更變本加厲,得意地騎到他頭上,害他墮入塵泥,再去禍害更多?無辜之人。
總要有人入地獄。
克己復禮,節慾自重?如?崔雲柯,此時再不欲壓制怒火。
他要如?了結那隻蟈蟈一般,了結這糾纏已久的痛苦,得到解脫。
陰戾的雙眸攫著?她眼中的驚恐,重?重?地殺伐。
“我之清名,你來賠。”
“不——!!”
姚黛蟬胡亂揮著?臂膀,卻被他輕而易舉擒回壓下。緊接便覺有東西劈入,姚黛蟬驚愕了一瞬,扭身?哀叫,“二爺我錯了,我錯了,你放過我,有那麼多?人喜歡你,我算得甚麼?你——啊!!!”
……
姚黛蟬一句話也說不出,呆呆看?著?梁頂,瞬時甚麼也聽不見了。
檀香噴吐,姚黛蟬想捂臉,卻被一把捉住懸在頭頂。
他冰冷倨傲地,當真?沒有任何憐惜地折辱著?她。稍稍通暢,便狠辣地討伐。姚黛蟬渾身?狂顫,哭也無淚,逃也無力,只得被釘著?哀哀嗚咽。
………… ………… …… ……
姚黛蟬漸漸地哼都哼不出,緊閉雙目,連看?他的表情也不敢。
她感知不到外?頭到底過了多?久,一陣狂轟濫炸的鞭撻後,姚黛蟬艱難地呼吸著?空氣,崔雲柯沉啞的聲音在她耳畔嘲弄地奏響。
他的指腹捏動,嗓音更沉:
“你很高興。”
姚黛蟬臉上又紅又白。像被打了一拳,有心想反駁,卻罵不出一個字。
………… ………… ………… ………… ………… …………
崔雲柯說到做到,並?沒有心軟分毫。
有甚麼物什飛速地啃噬著?神智。
她本能惶惑,想撕破臉與他對?罵,想從這桎梏中解脫,可?立即就被崔雲柯察覺出意圖,一字一句。
“你以為這就足夠了?”
姚黛蟬一哆嗦,她真?的知道錯了。褪去君子外皮的崔雲柯一點道理都不講,不顧她一點意願。姚黛蟬酸地不住淚眼婆娑,吸著?鼻子:“你已經強佔了我,還要我如?何……”
“強佔?”
他為她至此不改的狡獪感到荒謬的可?笑。天經地義?的敦倫,竟也能扣上這樣的罪名。
崔雲柯眼中聚滿冰寒,一瞬爆出的殺意逼得姚黛蟬大氣都不敢出,不自覺夾緊兩股。
崔雲柯眉目一沉,悶哼了一聲。皙白的面上泛出成片紅色。
姚黛蟬怔楞,遂即反應出來了甚麼,心中恨毒了這個人,恥辱無比地轉過臉。
少頃,崔雲柯卻恢復如?常。一手將?她撈起,居高臨下道:
“我說過,若不能叫我滿意,我不會留你。”
姚黛蟬驚,沒想到這麼久了他居然還沒滿足。剛憤憤扭頭,就對?上他晦暗的透不進?一點光的眸子。
那裡頭沒有半絲的情誼和溫和。但凡有一點違抗,都會被這個人殺死。
她囁嚅,終是認了命。虛脫無力地抱住他胸膛,極盡乖巧地,討好地將?紅豔豔的一點唇舌送了上去。
舌尖在唇上描摹了兩遍,姚黛蟬正煩悶地猜想崔雲柯為?何不張嘴,驀而便覺下顎被捏住。濃郁的檀香氣息如?狂風捲過,舌尖被扯咬進?去,滋滋的水聲不絕。
她吸不上來氣,幾次頭腦發昏,卻不敢躲開。直至眼睛翻白即將?暈倒,崔雲柯擒著?她後頸,指骨緩緩滑動。
姚黛蟬閉不上嘴,露一截舌尖在外?粗喘著?氣,呆呆看?著?他不知何時變得猩紅的薄唇。
一時動也不敢動,只無聲掉淚。
她這模樣委實乖巧。緊貼的胸膛輕輕震動。烏壓壓的鳳眸一點一點描摹著?她,周身?那股令人打心底畏懼的陰戾之氣慢慢消散些許。
大掌遊走,姚黛蟬害怕他掐死自己,被逼著?不自覺伸長脖頸,沒有違逆崔雲柯丁點。
再怒,崔雲柯還是被她這不遺餘力的配合取悅到了。他過於秉持涵養,輕而易舉就原諒了她。那駭人的觸感漸漸從頸後撤離。姚黛蟬細密顫抖著?,還未能因劫後餘生慶幸,便聽他淡聲:
“祖母為?你請來的劉婦人,只這些手段麼?”
他連這個也知道?!
姚黛蟬毛骨悚然。
顧不上生出別的情緒,她自暴自棄地閉上眼,咬緊了褥子。
話音剛落,便抑制不住地低低哼出了聲。
身?後崔雲柯沉沉地笑了。
初秋的雨下著?下著?便綿密了不少。
姚黛蟬半死不活地躺在裡側,不時有侍女?進?進?出出,她昏昏沉沉,任由她們擺弄自己。偶爾聽到低呼,約是詫異痕跡的繁重?。
在檀香重?新沖淡內室令人面紅耳臊的味道時,姚黛蟬眼皮抖抖,畏怯地想要求饒。然而崔雲柯只是將?她抱在身?上,姚黛蟬心中一定,連忙強忍著?痠痛送上紅唇。這樣主動自覺的討好實在很識趣。他冷然審視了片刻,在姚黛蟬懇求的視線中,施捨似的低頭吮了吮。
姚黛蟬依偎著?他,蔥指牽著?他的長髮,沙啞道:
“二爺饒了我,我往後定盡心盡力侍奉二爺。”
他大掌有一搭沒一搭撫弄她的脊背。聞言未曾言語,姚黛蟬等不到回話,只好忍著?肌膚的顫慄,窩在他懷中小憩。
不一會兒,便睡熟了過去,連被抱著?洗浴一番也沒有感覺。
崔雲柯披衣出門,得知那人已經逃跑時丁點不意外?。
南舵主的手伸得遠比表面上看?到的深。
崔祿假裝沒有看?到自家爺面上的餘韻,問下一步如?何是好。崔雲柯只淡道:“夜中回侯府。”
崔祿頷首,繼續去做新吩咐下來的任務。
姚黛蟬再醒時,一切都變了天。
四周燻著?梅香,她身?處一處從未見過的暗室,嘗試動了動,卻覺腳腕上叮鈴響。
姚黛蟬傻了傻,循聲看?過去,正見兩隻腳腕上套著?的金鎖鏈。
崔雲柯佔了她不夠,還要把她當成禁臠麼?
他怎麼是這樣的人!
姚黛蟬倉惶地趴在榻上,想起被他翻來覆去的折辱,不覺就鼻子發酸。同一時,小腹也開始難受。那恐怖到極致的酸湧上來,姚黛蟬哭也不敢哭,只輕聲嗚咽。
片刻,門吱呀被開啟。姚黛蟬忙抬頭,崔雲柯緞發披散著?,一身?輕簡道袍,端了一壺茶水入內。
姚黛蟬一見他就驚怒,可?今時不比往日?,她沒有造作的本錢。
姚黛蟬殷殷切切看?著?人,盼著?他佔了自己後態度能緩和一點。
可?崔雲柯只是放下茶水,撩袍坐在床沿。
姚黛蟬深知她必須伏低做小,忍著?痠痛並?腿挪去。卻一個晃動,人往床下栽。
長臂橫來,不待驚呼便將?她攏在了懷裡。姚黛蟬感受著?那臂膀的力量,莫名紅了眼眶。
“你……以t?後都要將?我關?著?嗎?”
話一出口,姚黛蟬就委屈極了,“我知錯了,真?的不會再跑了。我已完完整整是你的人,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能到哪裡去?”
作者有話說:不乖的小孩挨大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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