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是誰 父子二人一起侍候
最後快要推開門?時, 蕭燁還是停下來,沒有闖進去,不是不想, 而是不能。
他還沒有蠢到這種地步,如果真的撞破他們二人的情事?, 蘇荷會?怕,到時甚麼都得不到,說不定她會?離開靜心庵, 與蕭承昭雙宿雙飛。
他那個蠢兒子他再為了解不過, 如果逼急了,真能扔下一切, 帶蘇荷離開。
可她若是真離開, 他該怎麼辦?
失去她一次的滋味嘗夠了,絕不能失去第二次。
蕭燁站在門?口,緩緩收回手,並死死攥緊拳頭, 屋內傳出來的聲音一陣接著一陣, 蘇荷的輕/吟斷斷續續,像貓爪似的,一下一下撓在他心口上。
這和?他在一起時不一樣, 與他時,她總是咬唇忍著受著,永遠不願意發?出一點聲音,就像在受刑。
而如今與他的兒子……
從她的聲音聽來, 她很歡愉,完全不似同他那樣。
蕭燁靠在門?框上,閉了閉眼, 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弧度,不知過了多久,聲音終於消停了。
他這才轉身走?進一旁的柴房裡,草鋪很硬,他躺下去合上眼,然?而就在昏昏沉沉間,耳畔又響起曖昧的聲音。
快睡著的蕭燁突然?被驚醒,這不是錯覺,是隔壁又開始了,他沒想到蘇荷和?他的兒子竟如此恩愛。
這一次,他沒有起身,只?是靜靜聽著,聽蘇荷的聲音從牆那邊傳過來,細軟得像水,從耳朵裡流進去,淌遍四肢百骸。
隨後,他從懷中摸出一方手帕,蓋在臉上,深深吸了一口氣。
手帕上是她從前燻過的味道,已經很淡了,淡到幾?乎聞不見,但敏銳的他還是可以聞到。
伴隨著牆那邊傳來的聲音,他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攥著手帕的指節一寸寸收緊,最後是一聲悶哼結束一切。
次日,蕭燁起得很早,或者說他昨夜根本沒有睡。
打水時,恰巧碰t?見蕭承昭從另一側走?過來,年輕的臉上還帶著饜足後的慵懶,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得意。
蕭燁垂下眼,慢慢打水,沒好氣地問了一句,“你要做甚麼?”
蕭承昭瞥了他一眼,眼底帶著幾?分審視,雖然?親衛同他說父親老老實實待在別苑,可他始終不信。
因為他太瞭解父親,那條毒蛇,從來不會?老老實實待在任何一個地方,說不定眼前的男人就是他。
“我給阿荷打水擦身子。”蕭承昭刻意停頓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昨夜是我們不懂事?,沒吵到你吧?”
蕭承昭說這話時,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
蕭燁將這一切看在眼中,他慢慢直起身,對上兒子的目光,神色愈發?涼薄,低低笑了一聲:“不曾吵到,半點動?靜都無,想來昨夜是安靜得很。”
蕭承昭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臉色沉了幾?分,握著銅壺的手不自?覺收緊,他聽出了話裡的刺,卻又不願落了下風,強撐著冷聲道:“我們——”
沒等他說完話,蕭燁緩步上前,站在他身側,語氣輕淡卻字字如針:“你太年輕,有些事?光嘴上得意沒用,動?靜都沒有,倒不如安分些,別白費力氣。”
話音落下,他微微偏頭,眼底寒意更甚,似笑非笑地補了一句:“畢竟,裝出來的熱鬧,空有一番架勢,卻中看不中用,也只?能騙得了旁人,可騙不了枕邊人。”
“你……”
蕭承昭還要再說甚麼,卻被身後傳來的聲音打斷,“你們在說甚麼?”
蘇荷走?過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兩個男人之間明顯不對勁,像要打起來似的,氣氛古怪得很。
蕭承昭見到她,立刻換了副面孔,湊過去,柔聲道:“阿荷,我出來給你打水,碰巧遇到謝大?哥,說了幾?句話。”
蘇荷揉了揉他的頭,“你同謝大?哥在這裡等著吧,我去給你們做早膳。”
得了安慰的蕭承昭像是被順了毛的貓,偷偷湊近吻了一口蘇荷的臉頰:“好,”
蘇荷被這突如其來的吻嚇了一跳,連忙推開他,小聲道:“還有外人在,下次不許這樣。”
蕭承昭嘿嘿傻笑起來。
蕭燁的手垂在身側,暗暗攥緊拳頭,指節咔咔作響,可他臉上甚麼表情都沒有,甚至還能衝蘇荷微微點頭,道一聲“有勞”。
早膳做好時,兩個人像是約好了一樣,同時坐了過來,蘇荷盛了一碗,放在桌案上:“吃吧。”
兩隻?手同時伸了過來。
她愣了一下,看看蕭承昭,又看看“謝大?哥”,不明白一碗粥有甚麼好搶的。最終還是她出面勸說,兩個人才沒打起來。
蘇荷覺得奇怪,一向聽話的蕭承昭今天怎麼這麼反常?同一個陌生人置甚麼氣?看來夜裡要好好同他說道說道。
飯吃到一半,蕭承昭的親衛忽然?進來湊到他身側稟告。
蕭承昭臉色驟變,看向蘇荷的眼神裡帶著不甘與失望,“阿荷,京城出了事?,我要回去解決,不能陪在你身側了。”
一旁的蕭燁繼續若無其事?地用膳,在無人察覺時,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且一閃而過,像蛇信子舔了一下又縮回去。
“哦,”蘇荷壓下心中的失落,笑著說道:“那你快回去吧,我這裡一切都好。”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話,蕭承昭依依不捨地站起身,目光在蕭燁身上停留了許久,他很想讓蘇荷同自?己?一起回去,可他怕惹她不快,終究沒有說出口。
等他走?了,蘇荷用膳後回了偏房,只?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她坐在榻邊,發?了一會?兒呆。
這時,忽然?聽到推門?聲,蘇荷沒抬頭,靜安被師太指派看山門?,能來的只?有她撿回來的男人。
但她不太想同他說話,只?敷衍道:“謝大?哥你出去吧,我想自?己?待會?兒。”
來人沒有停,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步一步,不緊不慢。
“他走?了,你就這麼想他?”
這一句落入耳中,蘇荷心頭一緊,一樣的語氣……
她忽地抬起頭看著走?過來的男人,瞳孔驟然?緊縮,太像了,她此前就在心中懷疑,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不敢去深想。
如今聽到熟悉的話,她不得不承認心中的疑惑,問道:“你……你到底是誰?”
蕭燁走?到她身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嗓子莫名有些啞,“阿荷,你說我是誰?”
這一聲“阿荷”,徹底喚起蘇荷心中所?有痛苦的回憶,她顫巍巍地開口:“蕭燁?”
男人忽而笑了一聲,抬手將臉上的面具撕扯下來,那張臉一點一點露出來,眉眼,鼻樑,薄唇,每一處都是她噩夢裡的樣子。
他是蕭燁,竟然?是蕭燁。
“孤該高興,阿荷還認得孤。”他低頭看著她,目光溫柔得似能滴出水來,“你說對麼?阿荷。”
蘇荷看到眼前的男人撕掉偽裝,露出那張極為熟悉的臉,依舊是那樣冷冽,無情。
她往榻裡縮了縮,後背抵住了牆,“你騙我?你竟然?是蕭燁?”
看見她眼中的恐懼,蕭燁神情中帶著幾?絲落敗,而後俯身靠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貓,
“阿荷別怕,孤不會?傷害你,只?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孤怕你再躲著,不讓孤靠近,孤真的很想你,阿荷……”
“你別碰我!卑鄙無恥!”蘇荷躲開他的觸碰,聲音發?抖,“為甚麼?為甚麼你還會?找到我,為甚麼纏著我不放?”
她好不容易不要命地逃出來,竟然?又被他纏上來,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撿回來的男人就是蕭燁,他竟然?又一次戲耍了她。
蕭燁眼中染了猩紅,似是極力剋制甚麼,“阿荷,孤是卑鄙,可孤只?想讓你原諒,你知不知道親眼看著你和?昭兒親密,孤是甚麼感受?”
他勾起一個惡意的笑,手指慢慢緊握成拳:“你們昨夜想必盡興得很。可孤呢?阿荷,孤只?能握著你的帕子,想你。”
他貼過來,越靠越近,“阿荷,孤可以允許你心裡有昭兒,能不能不要推開孤?讓孤也留在你身側?我們父子二人一起侍候你,不好麼?”
“父子二人”這句他說得格外用力,幾?乎要咬碎後槽牙,在這件事?上,蕭燁認為自?己?已經做出極大?的讓步。
“你瘋了?”蘇荷猛地推開他,滿臉難以置信,“蕭燁!你到底在說甚麼瘋話?”
她從沒聽過甚麼父子二人一起……他真是瘋了!這種事?怎麼可以一起?
蕭燁被她推開時,身體晃了一下,卻沒有生氣,甚至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委屈,又像是貪婪。
“阿荷……”
他忽然?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在蘇荷還沒看清是甚麼,就見他抬手一灑,一股奇異的香氣撲面而來。
蘇荷想屏住呼吸已經來不及了,眼前的世界開始旋轉,一切都變得模糊。
“別怪孤,”蕭燁像是在她耳邊低語,“孤也只?是想沒人能打擾我們。”
蘇荷的身體徹底軟了下去,不省人事?後,蕭燁伸手接住了她,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她的頭靠在他胸口,呼吸均勻,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夢裡也在害怕。
蕭燁低下頭,一點點吻上她的唇,像是在嘗甚麼捨不得一口吃完的東西,就連她的淚珠從眼角滑下來,他一一吻去,舌尖嚐到鹹澀的味道。
他停不下來,似怎麼也親不夠一樣,細細啄吻,從眉眼到鼻尖,從唇角到下頜,一寸一寸,像是要把這張臉重新刻進骨頭裡。
“阿荷。”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輕得像嘆息。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