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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生辰宴 一寸一寸地撫摸

2026-05-17 作者:扶瑤萬里

第17章 生辰宴 一寸一寸地撫摸

蘇荷受傷後,便一直歇在寢殿裡,這是她自小養成的習慣,難過時就把自己關起來,不聽不言,讓那些疼慢慢熬過去,熬過去了,就還能好好活著。

受傷這幾日,總有人偷偷送來上好的傷藥,她知道那是阿昭送來的,她的阿昭始終牽掛她。

後來腳傷漸好,蘇荷總倚在窗邊出神,一坐便是一整天。汀蘭說,蕭燁還在淮安,漕運改革到了關鍵時刻,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蘇荷聽了這些,心裡竟鬆了口氣,若是他回來,看到她這副樣子,一定會起疑心,到時事情敗露,她必死無疑。

蕭燁那樣的瘋子,怎麼會允許身側的女人曾服侍過自己的兒子,甚至還共同孕育過一個孩子?

可她又想,阿昭還活著,她也還活著。她的心是阿昭的,可這身子……早就已經由不得她了。既然他們不能在一起,那可以遠遠望他一眼,日子似乎也沒那麼難熬。

若是日後蕭燁真成了皇帝,說不定會忘了她這個身份低微的奉儀。到那時,她沒了用處,若能向太子妃求個恩典,放出宮去,她還是山野間的蘇荷。

日子,忽然就有了盼頭。

——

入秋後,蚊蟲多了起來。

蘇荷自幼在山野間長大,早年被叮咬慣了,倒不覺得甚麼。可東宮今年的蚊蟲似乎格外毒,一夜過去,她身上起了好些紅疙瘩,癢得鑽心,擦了汀蘭拿來的藥,才勉強壓下去些。

汀蘭心疼她,每日夜裡都來燻驅蚊的香料,又特地去藥局討了藥草回來,有了這些,蘇荷夜裡總算能睡安穩了。

細心的汀蘭還在熏籠里加了些安神的香料,經過多日的不安,蘇荷也乏了,這日夜裡她睡得很沉。

然而到了後半夜,迷迷糊糊中,蘇荷總覺得有人在扒扯她的衣物,就在那股感覺越來越清晰時,她猛地睜開眼。

居然看到蕭燁那張臉,近在咫尺,埋藏在夜色裡陰鷙得像從地獄爬出來的修羅。

蘇荷被嚇得一個翻身坐起來,往榻裡躲去,心中疑惑不解,蕭燁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不是在淮安嗎!

起初她還以為是自己在做夢,可身上傳來的涼意,衣物的剝離,都在告訴她,這不是夢。

他真的回來了。

蕭燁似乎不滿她的閃躲,臉色愈發陰沉,再次靠近並攥住她的手腕,聲音冷冽:“別動,別喊。”

手腕上的力道很重,蘇荷感知到他的狂躁,於是她不敢再動,也不敢再發出一丁點聲音。

她只能任由蕭燁將她身上的衣物盡數褪去,然後俯下身將她抵在榻上,開始一寸一寸地撫摸她的身體,就像在檢查甚麼東西。

每一寸肌膚他都沒有放過,他的手指冰涼,落在哪裡,哪裡就像被蛇信舔過,泛起細密的戰慄。只是落在別處她還能忍,可落在那些敏感的地方,蘇荷只好蜷起腳趾,死死咬住嘴唇,才沒讓自己發出聲音。

她不知道蕭燁到底發甚麼瘋,他不是在淮安嗎?他為甚麼突然回來?又為甚麼像個瘋子一樣對她?

那一夜的事她記得,那次他也是這樣,像是被甚麼刺激到了,發了瘋似的折騰她。

“殿下?”她忍不住低聲詢問。

蕭燁抬起眼看她,額頭上青筋暴起,他伸手捂住她的嘴,神色晦暗不明,“別說話。”

他的手繼續往下探,最後落在她的頸間,那裡有幾處蚊蟲叮咬留下的紅痕。

蕭燁微微眯眼,眸色瞬間沉了下去,似蘊含著狂風暴雨。

蘇荷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上迸發出的殺意,那一瞬間,她當即心慌想逃,可她剛一動,就被狠狠按住。

下一瞬,他的手竟掐住了她的脖頸,力道大得驚人。

喉間一緊,氣息瞬間被截斷,蘇荷憋得臉色發紅,胸口悶悶的疼,她拼命去推那隻手,卻推不動分毫。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蕭燁掐死時,耳邊忽然傳來他低啞的聲音,“說你愛孤。”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一切,蘇荷用盡全力,從被扼緊的喉嚨裡擠出破碎的聲音:“妾……愛……殿下……”

說出口的瞬間,那股力道終於鬆懈幾分,蘇荷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還沒回過神,又聽蕭燁說道:“說你只愛孤。”

“妾……只愛……殿下……”

蘇荷知道若是眼下不順著他,蕭燁一定會活活將她掐死。

話音落下,脖頸上的力道驟然鬆開,蘇荷癱軟在榻上,大口大口地口耑息著,只是還沒等她緩過神來,蕭燁便扣住她的後頸壓了上來。

這件事突如其來,沒有任何準備,他就那樣蠻橫,一如往日,蘇荷的手指死死攥住被褥,忍著,受著……可那屈辱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地剜在t?她的心上,而蕭燁卻像瘋了一樣。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隨著男人的嘶啞喘息聲結束,錦被上一片狼藉,蘇荷被折騰得渾身汗涔涔的,癱軟在榻上,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她側躺在榻上,順著月光看向蕭燁,他的臉上還帶著戾氣和未散去的情慾,像一頭隨時會再次撲上來撕咬的兇獸,而她則是隨時準備獻出自己的獵物。

蕭燁站在那裡胸口微微起伏著,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低頭看了她一眼,也不知看到甚麼,他唇角微微動了一下,然後起身,披上外衣,獨自走了出去。

月光朦朧,像隔著一層薄霧,灑落一地清冷。

蘇荷在榻上躺了很久,才有點力氣,慢慢撐著身子坐起來,她穿上寢衣,擦淨身子,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躺回去。

然而她卻怎麼也睡不著了,只要一閉眼,就是蕭燁那張狠厲的臉,還有那隻掐在她脖子上的手,也似乎有道無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嚨,讓她無法呼吸。

她索性就那樣睜著眼,直到天亮。

次日晨光熹微,汀蘭進來服侍她穿衣洗漱,一看到她便驚撥出聲:“姑娘!您這脖子是怎麼了?”

蘇荷坐到鏡前仔細照了照,頸間是昨夜蕭燁掐出來的痕跡,已經紅了一大片,輕輕一碰還泛著疼。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沉默了一會兒,才無奈開口:“昨夜太子殿下回來了,他是去過宮裡了麼?”

畢竟她實在想不通,到底是甚麼事能讓蕭燁那樣發瘋,像要把她吃了一樣。

汀蘭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疑惑的表情:“怎麼會呢?太子爺還在淮安呢。姑娘莫不是做夢了?今晨才傳了信回來,說是五日後的生辰宴才能回東宮。”

蘇荷皺起眉,重複道:“他昨晚回來了。真的回來了,他還差點把我……”

明明他就回來了,還對她做了那種事,還差點把她掐死。

可汀蘭的表情告訴她,汀蘭不信。

“是是是,太子爺回來了。”汀蘭哄小孩似的安撫她,眼裡帶著擔憂,“昨夜守值的不是奴婢,是慧蘭,姑娘可要傳她來問問?”

蘇荷搖了搖頭,心中是說不出的委屈,聲音又沙又啞:“不必了。”

探究那些又有甚麼用呢?沒人會心疼她,只有她自己心疼自己。

接著,她伸手,將領口往上攏了攏,遮住那些狼狽的痕跡。

——

蕭燁生辰宴的前一日便回來了,蘇荷以為他當夜就會歇在她那裡,憂心忡忡地在汀蘭服侍下沐浴更衣。

一想到那夜裡蕭燁差點把她掐死,蘇荷就沒來由心口發慌。

然而令人沒想到的是,那位太子爺徑去了太子妃娘娘的寢殿,後來不知發生了甚麼,夜裡的宜春宮鬧出了好大動靜,次日就傳出訊息說,太子爺震怒,太子妃被禁足了。

東宮上下,人人自危。

蘇荷聽到這個訊息時,正在用早膳,她的手頓了頓,然後繼續喝粥。

汀蘭在一旁絮叨,“聽說太子爺發了好大的火,誰都不敢靠近。姑娘您說,太子妃娘娘到底做了甚麼,能讓太子爺發這麼大的脾氣?”

蘇荷眨了眨眼,沒說話。

她不知道太子妃做了甚麼,只知道,那一夜,蕭燁像個瘋子一樣掐著她的脖子,問她愛不愛他,然後把她折騰到快天亮。

蕭燁就是一個瘋子,無論他做出甚麼事,她都不奇怪。

直到生辰宴這日,蘇荷也沒甚麼精神。

蕭明月卻興致勃勃地跑來,拉著她換衣打扮,往她頭上戴了許多精緻的髮簪。那些東西沉甸甸的,壓得她頭疼,她不好拒絕只好由著蕭明月折騰,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心裡卻空空蕩蕩。

收拾好後,她跟著蕭明月去了宴席。

這是東宮的家宴,蕭燁不喜鋪張,席間沒甚麼外人,蘇荷掃了一眼,除了眼熟的秦良娣,還有幾個叫不出名字的妾室,她都沒怎麼在東宮見過。

這也是她入東宮以來,第一次參加宴會,東宮的奢華讓她有些意外,那些奇珍異寶和精緻的擺件,饒是她一向不喜歡熱鬧,也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看夠了,她就乖乖坐回席間,吃案上的糕點,那些糕點做得很精緻,有的她都不忍心下嘴。

最後蘇荷選了一塊桂花糕,小口小口吃起來,正吃著,她無意間抬了一下眼,人群中,她竟然看到了蕭承昭,他穿著靛青色常服,靜靜站在那裡,似乎一切喧囂從不入他那溫潤的眼眸。

隔著層層人影,他溫柔深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四目相對的瞬間,蘇荷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她慌忙垂下眼簾,開始大口大口吃起糕點,將嘴裡塞得滿滿的,彷彿這樣心裡才沒那麼空,能好受點。

然而那糕點,忽然就不甜了,

吃在嘴裡,只剩下苦澀。

蕭燁來時已是半個時辰後,蘇荷隨著眾人起身行禮,她低著頭,只能看到蕭燁的袍角從面前掠過,似乎到她這裡時,那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

蘇荷心裡咯噔一下,卻不敢多想,老老實實坐回席間,蕭燁一出現,整個大殿的氣氛都變了,那股壓迫感,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蘇荷盯著自己面前的案几,絲竹聲響起,舞姬們翩翩起舞,她卻甚麼都看不進去。

她不敢再抬頭,怕一對上蕭承昭的眼睛,就會把所有的情緒都洩露出來。可她感覺得到,阿昭那道灼熱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宴會進行到一半,長福忽然來到她身邊,“蘇奉儀,太子殿下傳您近身服侍。”

蘇荷心裡一緊,下意識抬眼,正對上蕭燁的目光,他正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握著酒盞,神情淡漠,可那目光深處,有甚麼東西在翻湧。

她不敢看蕭承昭,不敢看任何人,只低低應了一聲“是”,起身隨長福離去。

作者有話說:

稽核大大你看好哦,那段我該刪的都刪了。

手滑了本來要設定時間,結果就發出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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