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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你也咬了我!”

2026-05-17 作者:雨觀春

第30章 第三十章 “你也咬了我!”

秋滿不太會編頭髮, 以前在藥莊是沒有學?編髮的心情,出來之後是沒人教?,便繼續順應之前的習慣, 要麼一根髮帶直接綁起來,或者用蝴蝶簪隨便一挽。

額前碎髮寥寥, 露出兩條幹淨的長眉,耳鬢多出來的絨發暫時挽不起來,便隨意留著,兩隻耳朵赤//裸//裸暴露在陽光下,白得近乎發光。

院子裡的幾人皆是習武之人, 目力雖不能說天下數一數二, 可三五步之外若想看?清一個人耳朵上的痕跡,那也是輕而易舉的。

聽岫一大早去把廚房醃上的魚蝦翻了個面, 剛回到院子便瞧見秋滿耳朵上的不對勁, 一個箭步躥過來, 目不轉睛盯著她耳上的咬痕,稀奇道:“小滿姐, 你耳朵怎麼了?被蟲子咬了?”

秋滿遇見知?己, 不由感動道:“你也覺得奇怪對吧?”

“是很奇怪啊, 你都和公子一起睡了,怎麼還?會有蟲子咬你。”

聽岫十三歲的腦袋裝不下太多不符合這個年齡的東西, 手指頭碰了下她耳朵,秋滿疼得嘶嘶叫。

“看?起來好像是中毒,被蜈蚣或者蜘蛛咬了嗎?”聽岫十分緊張, “要不還?是去看?看?大夫吧。”

“我?不怕毒,應該不是蜘蛛和蜈蚣。”

秋滿揉揉耳朵,一邊疼得齜牙咧嘴, 一邊又不甘心地繼續揉,像是和這隻耳朵槓上了。

“那就是海邊的甚麼蟲子咬的。”聽岫信誓旦旦道,“我?聽說海里有種透明的小東西,咬人不疼,但是等過了夜,傷口?就會變色,和你這個情況一模一樣。”

“還?有這種蟲子嗎?”

秋滿被他帶歪了,不禁開始思?考起這種可能性。

兩人在這邊興致勃勃地研究,究竟是甚麼東西把她耳朵咬成這樣。

那邊,和楚作安一起進門的定微深深閉了下眼,他覺得那倆人湊一起簡直就是低山臭水遇知?音,很想轉身出門,眼不見為淨。

楚作安也很是不忍直視,一扇子敲開聽岫,善良地提醒他:“要是不想捱打,等下在你家公子面前最好別提這事兒?。”

聽岫:“啊?為甚麼?”

楚作安搖頭嘆氣?,很想給他塞幾本風月話本看?看?,想想這孩子年紀還?小,算了算了。

楚作安看?向秋滿,也好心地提醒她:“我?聽說小十昨日給你買了幾套耳飾,怎麼沒戴?”

“耳朵太疼了。”秋滿還?在想透明蟲子的事。

“另一隻耳朵可以戴啊。”楚作安笑眯眯道,“要是不會戴,你就找小十。”

讓飼蠱人給她戴耳飾?

秋滿想象著那個畫面,頗覺驚悚,臉上表情也變得怪異:“你要是想讓我?早點死,其實可以不必這麼拐彎抹角的。”

楚作安哈哈大笑,戲謔道:“你下次試試不就知?道了?”

秋滿可不敢試。

過了小半個時辰,任桐突然帶了份小禮物上門拜訪。

“也不是甚麼貴重東西,府裡的人昨日摘了些茉莉和藤蘿,今早才做出來的糕餅,正?好送來給你們嚐嚐。”

她耳朵上戴著兩顆小珍珠耳飾,簡單樸素。

秋滿看?見了,有些驚訝:“這個珍珠?”

任桐笑道:“是你昨日送我?的,府里正?好有會這方面的手藝人,我?便讓她做成耳環了。”

秋滿沒想到,她竟然真的將自?己隨手送的兩顆小珍珠做成耳環隨身戴著,心裡頓時湧起一股說不出來的滋味。

任桐往她嘴裡塞了塊茉莉糕,笑著問她:“味道怎麼樣?會不會太甜了?”

茉莉味道清香,餘韻悠長,糕餅口?感軟糯,也不黏牙。

秋滿搖頭:“我?覺得正?好,特別好吃。”

“喜歡的話,改日我?再讓府里人送些過來。”

說話間,任桐也注意到了她耳朵上的痕跡,怔了下,沒說甚麼,只是目光略帶深意地看?向楚作安。

楚作安搖開扇子,扭頭當t?做沒看?見。

飼蠱人不愛出門,大多時候會待在房間養蝴蝶,偶爾做些雕刻,閒著沒事時也會看?幾眼秋滿的課業……通常這個時候他會因為看?得頭疼而不得不出門透口?氣?。

今日不巧,他正?好在翻看?秋滿堆了幾日的課業,越看?太陽xue越酸脹,最後閉眼把東西扔一邊,開門出來透透氣?。

任桐今日來這一趟本就有正?事要與飼蠱人商量,原本還?在想著如何將人喊出來,巧了,他這就出來了。

“我?聽夫君說今日晚宴秋滿姑娘也會去,又見你們院子裡似乎沒有能幫忙梳妝打扮的姑娘,便想來問問有沒有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她說話做事一向禮數十足,沒有直接說你們一群男人竟沒一個有用的,害得秋滿這個正?值妙齡的姑娘整日素衣素面,實在“暴殄天物”。

甚麼都沒說,卻又甚麼都說了。

於是,在幾個男人神?色各異的注視下,她就這麼輕飄飄地把秋滿帶走?了。

待她們離開後,楚作安才後知後覺地看向飼蠱人:“她說得對,你若真打算和小滿姑娘在一起,日後身邊總得有個方便的人照顧她,聽岫和定微都是男人,有些時候的確不太方便,依我?看?,你還是儘早回京都為好。”

飼蠱人看?著秋滿上了馬車,車簾放下前她似乎察覺到甚麼,抬眼朝他這邊看?了看?,發現他正?在看?她,唇角立刻彎了起來,毫無?顧忌地衝他揮了揮手。

車簾放下,隔斷兩人的目光,他吩咐聽岫跟上去,防止出事,隨後側首瞧向楚作安,語氣?平靜道:“四日後取回蠱,她最多還?能再活兩個月。”

言外之意是,沒必要因為她特意改變自?己的行程。

楚作安不搖扇子了:“你利用完她,就不管她了?”

飼蠱人面無?表情拍開他敲上來的扇子:“她自?己不想活,我?能怎麼辦?”

“那你就想辦法讓她想活啊。”楚作安真是恨鐵不成鋼。

飼蠱人感到好笑,反問道:“我?為何要費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秋滿此生的結局已定,沒有扶屍蠱,她必死無?疑,無?論再如何拖延掙扎,也只是在做無?用功。

讓她重新擁有想要活下去的慾望,卻無?法繼續活下去,這對她來說只會更殘忍。

他對她已經足夠寬容善良了。

楚作安:“……”

他還?有臉問為何,他竟然有臉問為何?

他也不想想,他都對人家姑娘幹了甚麼事,他現在居然還?好意思?問為何?

“你的心最好和你的嘴一樣硬。”楚作安恨恨道,說罷便打算離開。

“宋一一這幾日會過來。”飼蠱人說。

一旁目不斜視的定微立刻豎起耳朵,挪動腳步湊過來細聽。

楚作安回頭,警惕道:“你讓她來的?她來做甚麼?”

“病發的時間可能會提前。”飼蠱人輕描淡寫道,“到時取蠱的事需要交給宋一一。”

楚作安愣住:“不是下個月才……”

飼蠱人扔給他一個檀木盒子,冷酷無?情地打斷他的話茬:“扶屍蠱取出來後放在這裡,待我?醒了再做處理。”

“這還?沒開始犯病,你就提前做了這麼多準備。”楚作安將盒子收進袖中,眼神?複雜地瞅著他,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真怕你醒來後會後悔。”

飼蠱人嗤了聲,不取蠱他才會後悔。

-

秋滿被任桐拉著在外面轉了一天,上午挑選布料量身做衣,下午泡澡活血通骨,茉莉香膏從頭擦到腳,每一根頭髮絲都散發著清淡舒爽的馨香。

任桐特意讓人過來替她重新挽發,侍女手巧得很,十指靈活地將長髮分成左右兩股,分別編出兩指寬的辮子纏至耳後,用整個桃花發冠從下往上固定住,上面再添上幾件小發飾,瞧著便靈動非常。

桃花冠下特意留出的兩縷長髮從左邊撥到胸前,增添幾分溫柔的韻味,右耳再扣上一枚及肩的蝴蝶流蘇耳飾,又多了些春在花叢的俏意。

眉心點上粉紫色的花鈿,眼尾抹開同?色的點影,最後擦上唇脂,換上配套的桃花色系金絲煙紗長裙,今日這身行頭便算做完了。

秋滿從泡澡那會兒?開始便開始打瞌睡,被任桐搖醒後看?著鏡子裡的人頗為心驚,這瞧著委實不像她。

任桐摸了摸她右耳,語氣?甚是遺憾:“若非謝世子非得在你耳上留下這痕跡,今日給你戴的耳飾便該是一對兒?,可惜了我?特意為你準備的新耳飾。”

秋滿聽她說完前半句瞌睡便被嚇沒了,磕磕巴巴地開口?:“什、甚麼?”

“甚麼甚麼?”

秋滿懵圈地問:“我?耳朵上的傷,和他有甚麼關係?”

任桐“啊”了聲,發現她臉上的迷茫竟不似作假,心中也是驚疑不定,腦中思?緒轉了好幾個彎,最終抿起唇,眼底閃過幾分對男人的惱怒。

“……沒甚麼,應當是我?誤會了。”

任桐含糊其辭,將話題繞了過去,心中卻在大罵姓謝的那廝當真是好不要臉!

因此,當日晚宴上遇見飼蠱人時,任桐對他的態度也不似最初那般客客氣?氣?,話中暗藏了些軟刺,引得崔善大為震驚。

他媳婦兒?最是溫柔和善,甚少當面對人如此不客氣?,雖然只是說話時偶爾刺一刺對方,很可能對方都聽不出來,但崔善多瞭解他媳婦兒?啊,怎麼會聽不出其中機鋒。

飼蠱人倒的確沒聽出來任桐話裡藏著的一根軟刺。

從秋滿掀開車簾那一刻開始,他的目光就沒能從她身上移開,楚作安喊了他好幾聲,他才漫不經心地應了聲,漆黑雙眸仍直勾勾地盯著秋滿。

她戴上了流蘇耳飾,將耳上那些痕跡全部藏起,唇瓣微微抿著,似是不太習慣口?脂的存在,不經意間抬眸,很快便看?見他,下意識笑起來。

耳上的蝴蝶瞬間活了過來。

直到她走?到他面前,他仍在盯著她唇看?。

想擦掉,想擦掉,想擦掉。

人太多,很煩,太煩了。

附著於袖中的蝴蝶蠱好似感受到他煩躁的心情,蠢蠢欲動地叫囂著要摧毀在場的一切人和物。

“今天這套衣裳是不是不太方便吃東西?袖子好寬,我?怕吃飯的時候弄髒。”秋滿走?到他身旁,小聲和他嘀咕,“但是桐姐姐說這樣好看?,特地給我?做了兩套,另一套還?在馬車裡,回去的時候你記得提醒我?不要忘了拿……”

蝴蝶在她細碎的聲音中漸漸安靜下來。

飼蠱人看?了她片刻,平靜地移開目光,“嗯”了聲,算作回應。

……

晚宴地點在設在衛家,此事由衛家提出,其他三家便順水推舟從了衛家主的想法。

從前門到主廳足足走?了一刻鐘,楚作安身為皇子自?當坐首位,秋滿跟著飼蠱人坐在下方第?一順位,對面是年近五十的衛家主,隔壁是崔善夫妻,往下依次坐了十幾桌人。

全都不認識。

秋滿剛開始有些不自?在,周圍有太多人看?她,有光明正?大問她和謝小世子是何關係,有暗中窺探的竊竊私語,而且這群人不愛吃飯,就喜歡說些沒營養的廢話。

她都快聽困了。

對面衛家主似乎有幾次想和她說話,都被楚作安不動聲色地找藉口?挑開了。

他實在是為了他這叛逆表弟的終生大事操碎了心。

秋滿沒吃過幾種海鮮,有些見都沒見過,更不知?道該如何吃,觀察其他人,見沒人動筷子,她便不好意思?自?己先吃,從進門到現在只墊了兩塊糕點,喝了一杯果酒。

唉,好餓。

她心中開始後悔,早知?道就不來了。

四大家族的人各自?介紹了足有半個時辰,秋滿完全沒能將聽到的名字和對方的臉對上,她垂著眼假裝在認真聽,實際在數著時間發呆。

不知?何時,廳中突然靜了下來。

她卻彷彿被驚醒,鎮定地抬起眼,卻發現所有人都在看?她。

秋滿:“?”

她默默坐直身體,努力假裝正?經。

“餓了便吃。”飼蠱人的嗓音依舊冷淡,離她很近很近,“今晚本也只是為了帶你來吃飯。”

她面前多了一碟剝好的蟹肉和蟹黃,一碟剝好的蝦,還?有一碗挖好的蟹釀橙與捏碎剝開的幾顆核桃仁。

秋滿僵硬扭頭,看?見他正?拿著溼布擦手,再看?看?自?己面前剝好的東西,突然明白了為甚麼那麼多人都在看?她。

哪怕她再無?知?也該知?道,眾目睽睽之下,向來孤僻的世子殿下給一位陌生姑娘剝蟹剝蝦這種事,傳出去有多麼駭人聽聞。

對面坐著的任桐開始看?不懂這位謝世子了,和崔善對視好幾眼,不約而同?望向在場最瞭解謝世子的人——楚作安。

楚作安:“……”

究竟是哪個混賬玩意,白天剛冷血無?情地說絕不會管t?秋滿的死活,結果到了晚上就主動給人剝蟹剝蝦啊!

“哈哈,都愣著做甚麼,該吃吃,該喝喝,可別浪費這麼多好東西。”

他扯起嘴角打了個哈哈,招呼大家趕緊該幹嘛幹嘛,免得惹到他這個陰晴不定的表弟,到時候不好收場。

話雖這麼說,卻總擋不住有人作死想探究謝世子和他身旁那位姑娘的關係。

飼蠱人掀起眼皮,一句充滿譏誚的“我?和你很熟嗎”殺死了比賽。

氣?氛十分尷尬,可見謝小世子孤僻傲慢的傳聞並?非作假。

秋滿眼觀鼻鼻觀心地專心吃飯,吃完一份很快又會補上第?二份,吃到最後她開始膨脹,變得理所當然起來,若是他沒有及時補上,她還?會轉頭盯他。

這場宴會暗中潛藏的刀光劍影她完全沒有察覺,只知?道這蟹好吃,蝦也好吃,果酒最好喝。

秋滿一個人喝了大半壺,快喝完時意猶未盡,偷偷瞄了眼聽岫所在的地方,見他坦蕩蕩地搖晃酒壺要侍女再添幾壺時,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愧是她的知?己,幹了她也想幹的事,以她對聽岫的瞭解,他走?之前應該還?會打包幾壺果酒帶回去。

秋滿放心地將剩下半壺果酒喝光了。

宴會過半時,她感覺大腦有些暈,但還?能看?得清人,聽得清話,更能挺直後背穩穩地坐在原位,只是不愛吃東西了。

飼蠱人察覺到她的不對勁,見她臉頰微微紅著,眼睛發亮,抿著嘴唇不知?道在想著甚麼,一臉假裝嚴肅的模樣,手邊擺著兩個歪掉的空酒壺。

他輕嗤,轉眸看?了楚作安一眼,對方無?奈地擺擺手,隨便他愛幹嘛幹嘛去。

“走?了。”

秋滿跟著他站起身,踉蹌了一下才跟上他的腳步,期間不慎撞了人,抬頭看?一眼,對方衝她和善一笑。

秋滿正?覺得他有些眼熟時,接著便被飼蠱人勾住領子拽了過去。

“看?誰呢?”他握住她的臉,讓她的眼睛現在只能看?見自?己,“連路都不會走?了?”

秋滿沒理他,兀自?皺眉思?索,直到出了大門才猛然從久遠的回憶裡挖出來一張臉,不知?所措地抓住飼蠱人的手,臉色煞白道:“是他!剛才撞到我?的那個人是藥莊的人!”

他面如佛陀,耳垂肥大,眉心沒有了惹眼的紅痣,還?蓄起了長髮,她一時間沒認出來。

十二年前,親手將兩個逃離藥莊的孩子抓回來,下令說日後但凡再有人敢有逃跑,便打斷她們腿的那個和尚。

飼蠱人沒有多問,看?了眼跟上來的聽岫和定微,定微十分懂事地退回去開始盯梢。

秋滿還?在唸叨那個人,說話顛三倒四,不知?是恐懼,還?是純粹喝醉了。

“他對你動過手?”飼蠱人盯著她的眼問。

秋滿努力思?索他的問題:“打我?……沒有沒有……斷腿……宋真……”

她的腦子裡就只有宋真。

飼蠱人將她打橫抱起來扔進馬車,摔上車門,把她壓在小榻上,伸手捂住她繼續喃喃“宋真”的嘴。

聽岫一聲不敢吭,默默駕車回住處,走?了一半,裡面突然傳來公子壓抑的聲音。

“明日替我?去崔家取件衣裳。”

“甚麼衣裳?”

“任桐知?道,問她要。”

聽岫嘀咕甚麼衣裳還?得找任桐要,便聽裡面傳來一道剋制的悶哼聲,瞬間甚麼也不想了,兔子似的豎起耳朵開始偷聽。

“……你是狗嗎?”

公子的聲音帶著點咬牙切齒。

“你也咬了我?!”秋滿憤怒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我?甚麼時候咬……”

這句話沒說完,最後莫名地息了聲。

之後便沒了動靜。

聽岫急得抓耳撓腮,誰咬誰?怎麼咬的?為甚麼咬?就不能說清楚嗎!

好不容易回到住處,公子再抱著秋滿出來時已經恢復往日的冷淡。

就是耳朵上好像多了個咬痕。

聽岫突然想起來秋滿耳朵上的那個痕跡……不是吧不是吧?!

飼蠱人冷冷看?了眼探頭探腦的聽岫,後者立即縮起腦袋,目不斜視地駕著馬車去了後門,背影充滿遺憾。

秋滿剛在車裡小鬧一場,這會兒?是真困了,打著哈欠伏在他身前,若無?其事地閉眼睡覺。

飼蠱人的目光掃過她耳上那個流蘇耳飾,抬步進屋,倏地停頓。

這一瞬間眼前驟然黑下,耳邊徹底沒了聲音,連呼吸聲都聽不見,懷中空空如也,周遭的一切轉眼化?作灰燼,身體猶如墜入萬丈深淵,永遠觸不到底。

五感盡失,意識猶存。

不知?過了多久,這陣熟悉的黑暗才漸漸消失,視線重新恢復清明。

月光如瀑,秋滿仍一無?所知?地緊挨他胸口?睡著,呼吸聲淺淺,發上的香味縈繞在他鼻尖。

他站在門前沉默許久,垂下的眼睫遮住眼底劇烈翻湧的情緒,最後腳步一轉,神?色平靜地將人抱進自?己的房間。

作者有話說:前面提過好幾次男主有怪病,現在該他病發了

我是土狗我真的喜歡醉酒梗,沒有醉酒梗的小甜餅猶如沒有溏心蛋的火雞面

最後,不出意外明天應該能吃到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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