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春日宴,痴心一片
傷痛與等待的日子。
很是冗長。
陸景琛傷勢嚴重,在陸父嚴厲要求下,住了足足一個月。出院後,他原本該搬回陸家大宅,或者自己購買的公寓,但他卻直接搬進帝景苑,這裡早就過戶給了溫涼,他跑來住實在沒有道理,負責看管的阿姨撥了電話給溫涼,溫涼想想就說,讓陸景琛居住吧。
阿姨挺意外的。
哪有前夫霸佔前妻房產的事兒?
但陸景琛就這麼住進去了。
大肆添了十來個傭人。
別墅內裡裡外外修整一番,煥然一新,他還為自己添置了不少衣裳,讓人歎為觀止,這事兒還上了娛樂新聞,除了嘲笑他霸佔前妻房子外,還得到一個身殘志堅的稱號。
陸家父母亦是無語。
打來電話一頓罵。
但是陸景琛說的風輕雲淡的:“我跟溫涼的婚房,她不在,總歸得有人好好看管的,房子沒有人居住,容易損毀的。”
陸父一時竟然無語。
最後眼睛一翻。
電話一掛。
……
時光飛逝。
溫涼在元旦前走的。
來年春天,她帶著孩子們回來一次。
那次陸景琛是真的飛去H市一場重要的商務談判,等到他趕回來,溫涼又帶著孩子們飛回法國了,因為萌萌的學業。
第三年春天。
那幾天細雨紛紛,陸景琛推掉一切應酬,專門就在家裡等,等著父母報信,因為溫涼回來,會特意去看望父母,再跟陸景媛夫妻聚聚的。
三月天,細雨如油。
打溼了屋簷。
午後,他靠在起居室裡,一襲黑色襯衣,肩上罩著寬鬆的西裝外套,人仰在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根燃盡的香菸,俊顏在燈光下摺疊成完美角度,偶爾他會翻看手機相簿。
看看溫涼。
再看看孩子們。
偶爾,他還會看看墨川。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一看是陸景媛撥來的。
陸景媛聲音很輕:“景琛,溫涼剛剛帶著孩子們來家裡看過爸媽,這會兒去墓園了,應該是去看墨川了,你快去,她在京市只留兩天。”
陸景琛立即坐起來。
心臟撲通撲通跳。
陸景媛不放心又交代:“你讓趙叔慢點開車。”
陸景琛掛掉電話。
本來是要立即動身的。
但是想想還是走回衣帽間裡,精心挑選一套黑白經典西裝,又將髮梢打理一翻,他不再年輕已經38歲了,眼角眉梢有著幾許細紋,透著成熟男人韻味。
車子是輛金色賓利。
全新的。
等到男人坐上車,老趙都是喜滋滋地說道:“很久沒見陸先生這麼高興了,還得是太太回來。”
陸景琛輕拍褲管,佯裝不在意地說:“走了那麼久,我想看看孩子們了。”
老趙:“先生怎麼不去法國?”
男人噤聲了。
他沒有得到邀請。
他不受溫涼歡迎。
車子緩緩啟動。
半小時後停在墓園門口。
陸景琛下車,反手關上車門,他撐著傘遠遠看見裡頭,一大三小站在墨川的墓前,那道纖細身影靜靜站立,默默注視著墨川的照片。
陸景琛不禁想——
或他在那場車禍中身亡。
她會不會亦這般懷念他?
不,還是活著吧。
他還想待她好,就如景媛說的那般,時間是最好的良藥。
男人收起心神,推開黑色雕花大門,朝著墓園深處走去,一直走到女人跟孩子們跟前。
細雨如絲。
一絲絲落在黑色傘上。
不但撕裂了布帛,還有時間,他們的14個月。
女人聽見動靜,驀地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