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聖誕夜,她與周墨川的訣別!
林知瑜坐著半天未動。
陸景琛失去耐心,語氣幾近嚴厲了:“滾下去。”
林知瑜驚到了。
別說陸景琛一直暗戀她,哪怕是尋常男人看見她的美貌,亦是捨不得她傷心難過的。
女人一驚一乍。
陸景琛又幹了件讓她吃驚的事兒,下車拉開了副駕駛車門,直接將人拖下車來。等到林知瑜回神,陸景琛已將車子開走了,只留了個車屁股給她。
一直到現在,林知瑜仍不相信現實,她仍覺得是溫涼搗鬼。
陸景琛怎會不喜歡她?
怎麼會趕她走呢?
林知瑜穿著單薄大衣,站在漫天細雪裡,心裡全是不甘心,但她又沒有辦法,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陸景琛很不一樣了,不只是金錢,而是他有著超出年紀的成熟。
——活像換了一個人。
一定是她的錯覺吧。
……
一個小時後,天色擦黑。
黑色賓利緩緩停在公寓樓下。
車門開啟,一雙長腿跨出。
陸景琛帶著買來的聖誕禮物,輕快上樓,但是到了公寓裡,做飯的阿姨卻告訴他:“溫小姐出門咧,說是給您買禮物了,還想買幾個小夜燈裝扮一下家裡頭,我看溫小姐是個很有情調的姑娘呢,人很文靜,平時不出門,但關鍵時候就想著您呢。”
這樣的話讓人愉悅。
哪怕是難侍候的陸家大少爺。
陸景琛微微一笑,脫掉大衣,拉松領帶跟著就撥了電話給溫涼,問她在哪裡想去接她,只一會兒溫涼就接到電話了,語氣像是小綿羊一般:“少了幾盞小燈我出來買,想著再為你添幾件襯衣的,最近你好像很喜歡深灰色……嗯,拿你的卡刷的,我又沒有錢。”
語氣像是小綿羊般可愛。
男人眉目俊美,含著春情——
“在哪?”
“我去接你。”
那邊卻是溫涼恬靜聲音:“不用啦!恰好碰見周墨川了,他說送我回來。”
一瞬間血液像是從陸景琛身上抽走。
阻止的話到嘴邊。
滾了又滾。
最後終是沒有說出來。
掛上電話時,他心裡想,命運齒輪還是將他們放在一起,若不是他強行介入,或許在這個時空裡,溫涼就是周墨川的了。
……
京市街頭。
漫天細雪。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廣場前頭,周墨川倚著車身,嘴邊含著一根香菸頭, 目光微眯看著不遠處的小姑娘,那是景琛的妞,一直到現在,他仍是可惜,仍覺得溫涼很正點,是少見的美人胚子,可惜被景琛捷足先登了。
溫涼在買奶茶。
排5分鐘隊就為兩杯奶茶。
——挺蠢的。
但是美女麼,哪怕就是蠢點兒亦是可愛,聽說她還懷孕了,開春到年紀就要跟景琛結婚,這他怎麼都想不到,景琛這樣子的家世竟會英年早婚。
他還聽母親說。
溫涼是個天才設計師。
陸家人十分喜歡。
挺有福氣的。
陸景媛那種臭脾氣竟會疼人。
周墨川正想著,溫涼提著兩杯奶茶走過來,雖下著細雪,但是她身上穿著很厚實的羽絨服,圍巾是LV的,扎得緊緊的,一看就知道是被照顧得極好,小臉寫滿了歡喜。
見她走近,周墨川反手拉開副駕駛車門。
說來奇怪,如果不是女朋友,他不讓人坐副駕駛,但今天他卻破例了,或許是景琛的妞,又或者是她實在正點,看不得坐後頭,在前排亦賞心悅目一些麼。
周墨川給了合適理由。
溫涼仰頭看著他。
京市街頭。
溫柔細雪。
男人一襲黑色大衣站著,面容是那樣出色,仿若天地間只有他一人,不知道為甚麼溫涼感覺到心痛,仿若早就認識這個人,仿若上輩子識得一般。
但她明明喜歡陸景琛呀。
一片雪花飄在男人肩頭。
溫涼竟脫口而出:“墨川你不要死。”
說完她怔住了。
周墨川卻未聽清,他掉頭笑意吟吟:“好了上車吧!景琛該等得急了。”
好一會兒,溫涼緩過神來,坐上車子。
她捂著臉。
她究竟是怎麼了?
一路上,周墨川都沒怎麼說話。
景琛的妞嘛不方便。
兄弟之間更忌諱的。
溫涼緊緊抱著奶茶,看著車窗外的雪花,一種宿命感油然而生,她悄悄看看周墨川,只一眼就不敢多看了,道德與禮儀廉恥束縛著她,她的偷瞄叫周墨川好笑。
她總共偷看他三次。
加起來12秒。
半小時後,車子停到公寓樓下。
周墨川下車,為溫涼拉開車門,一副風度翩翩的樣子,並不是因為溫涼是漂亮的妞,而是她懷孕了,等到溫涼下車,周墨川一向不八卦的,這會兒卻很有興趣地問:“名字取好了?”
溫涼輕嗯一聲——
“陸景琛說算命的說。”
“第一胎是女孩兒叫萌萌。”
……
周墨川反覆咀嚼著名字。
爾後淺笑道:“挺好的名字。”
他目光望向她,看著那瑩潤小臉蛋,心頭竟然生出一種熟悉感來,很想去碰碰她的肚子,去碰碰那個叫萌萌的小胎兒。
——周墨川,你是瘋了嗎?
那是景琛的妞。
周墨川看著溫涼上樓。
看了很久,等他返身坐進車裡,發現留下的一杯奶茶。
原來是給他買的。
周墨川從不喝奶茶這種東西。
但今天他卻很想嘗一嘗。
插上吸管,輕輕嘗一口,很濃郁的味道——
周墨川笑笑,心情竟是說不出的好,繫上安全帶一踩油門,城市的霓虹漸漸退後,那幢公寓亦不斷退後,最後消逝在後視鏡裡,就像是溫涼在他生命裡,短暫而美好。
但他們會有一生。
她是景琛的妻子。
而他會是景琛最好的朋友。
這何嘗不是共度一生?
……
溫涼走進玄關。
一抬眼竟然看見陸景琛。
男人目光沉靜,裡頭有著她不能理解的意思,溫涼小聲開口:“你怎麼在這裡等我?怎麼不套件大衣?”
她的目光是那般純良。
像是一隻小兔兒般。
她還走上前,一手提著東西,一手握住他的手掌,眼裡除了羞澀還有一抹心疼:“冷冰冰的!陸景琛,你看看你都24了還不會照顧自己,等到孩子生下來怎麼辦?都怪你,這麼早就讓我懷孕。”
聲音越來越小。
男人心裡原本是很煩躁的。
但是手被她握著,她還在耳畔唸叨著,像個小老太太,不知道為甚麼就那樣撫平了他內心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