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溫涼,我結紮了!
溫涼看著男人坐下。
他神色愉悅,似乎洛施的死並不影響他分毫,即使他為洛施安排了後事,他不提,她自然更不會提起來,只是安心照顧孩子們用餐。
小驚棠未知人事。
跟他還是親親熱熱的。
小姑娘甚至坐在爸爸的腿上,嬌氣地讓爸爸餵飯,明明兩週多快上幼兒園的寶寶了,陸景琛硬是當小嬰兒照料,倒是小驚宴心裡還是介懷的,不似從前繼父繼父般地叫了。
陸景琛倒是好脾氣。
親手為小驚宴剝蝦。
小傢伙把蝦子撥到一旁,埋頭乾飯,偷偷看看陸景琛,男人好氣又好笑,摸摸小傢伙的小腦袋,溫潤一笑。小驚宴不自在地扭扭身子,等吃完飯碗一丟,就跑上樓去了。
小驚棠窩在男人懷裡。
肥嫩嫩小手抓著一隻雞腿在啃。
“哥哥哭了。”
陸景琛看看溫涼:“我去看看。”
溫涼未說話,但是把小驚棠抱過去,接手時,陸景琛陡然握住她的手背,女人心頭一驚,但還是很平靜地說:“你去看看小驚宴。”
男人點頭,目光深邃。
很快,他走到二樓兒童房,伸手敲門,裡面傳來脆生生的童聲;“小驚宴正在寫作業,生人勿擾。”
陸景琛失笑——
臭小子,他甚麼時候成生人了?
但爾後心裡又發酸。
以前,小驚宴一見到他,總是繼父繼父地叫,雖然他以為墨川才是生父,但是對他這個‘繼父’亦是親熱得不得了,現在卻真是生分了。
男人推門而入。
那個放話,在做功課的小朋友,趴在床上哭鼻子呢,小小男子漢哭得鼻尖紅紅的,一看就是真的傷心了。
陸景琛心都痛了,走過去手掌平放在小傢伙的背上,柔聲安慰:“是我不好,驚宴不要哭了好不好?”
小驚宴悶聲悶氣:“不用你管。”
“我不管誰管?”
“爸爸知道你在生氣。”
“爸爸也很後悔。”
“可是驚宴,你是爸爸的兒子,是三個孩子中唯一的男孩子,是跟爸爸一樣的性別,你想想你在我心裡地位怎麼樣?那一定是特別重視的,沒有小驚宴,爸爸也活不下去了,幸好你沒有事兒,不然爸爸不知道怎麼活了。”
“驚宴,我不是你的繼父。”
“我是小驚宴的爸爸。”
“你身上流著我的骨血。”
“原諒爸爸一次好不好?”
……
小驚宴一個蛄蛹坐起來。
他巴巴看著陸景琛,其實他早就隱隱約約知道自己是繼父的兒子,但是沒有想到繼父會說出來,他還在生氣,眼裡含著一泡眼淚。
陸景琛將他抱過來,放在懷裡親親,似乎是想說話,因為說服一個小孩子太容易了,但是最後陸景琛卻一個字都未說出來,他得感謝小驚宴頑強地活了下來,那三天三夜對於一個孩子來說,有多艱難,他再清楚不過了。
最後,他將小驚宴緊緊抱在懷裡。
一會兒,小驚宴感覺到脖子溼乎乎的。
——是,是繼父哭了嗎?
小傢伙伸手去摸男人的臉。
半天,他抖著小嘴說——
“我以為,因為我不是繼父的親兒子。”
“所以才被抓走。”
“我以為三個孩子,我對繼父最不重要。”
……
陸景琛目光微溼:“不是!驚宴是繼父的親兒子。對不起驚宴,是爸爸不好,以後不叫繼父了好不好?我是小驚宴的爸爸,也是萌萌姐姐跟小驚棠的爸爸,爸爸不走了,以後會陪著驚宴長大……爸爸保證。”
門外,溫涼靜靜站在那裡。
一臉複雜。
……
入夜。
男人哄好小驚宴。
終於不哭了,還願意靠在他懷裡睡了一會兒,這讓男人心頭軟軟,摟著兒子一直到睡熟了,這才躡手躡腳地走出去,來到主臥室裡。
溫涼似乎知道他會來。
——像是在等著他。
她一襲居家服,坐在沙發上看書,燈光將她的側臉打得特別柔和,男人輕輕帶上門,靜靜看她低低開口:“溫涼別走了,帶著孩子們留下來,留在京市。”
溫涼放下書本仰頭看他。
陸景琛緩緩走過去。
他從衣袋裡掏出一本筆記,是他從實驗室裡帶出來的,上頭記著他曾經對她的喜歡和深愛,但是發現得太遲了,那會兒她對他說洛施的事情,他太輕浮太輕率了。
他看向溫涼,很輕地開口——
“溫涼以後不會有別人了。”
“我保證。”
“即使你不原諒我,即使你要走,以後我亦不會再找女人,其實那種感覺我並不記得,但是我能感覺到,當時我記下這些的時候,很愛很愛你,很愛很愛我們的孩子們,別走,給我一個彌補你的機會,我可以將我名下全部股份轉到你名下,以後我一文不名,每月你給我5000塊加油和煙錢,我不去應酬,不出去開酒店……好不好?”
……
男人姿態放得很低。
連哄帶騙。
但溫涼卻不想聽了,她起身很直接地告訴他——
“我走不走都與你無關。”
“這些我不接受。”
“陸景琛,我們之間甚至到了甚麼程度呢?就是你做甚麼都傷害不到我的程度了,大概是我失望次數太多了,以至於我不會再對你升起希望,好像失望才是常態。”
……
她想請他離開。
但是走到起居室門口,男人驀地從背後抱住她,他的嗓音沙啞透著,攜帶著一抹深沉與哀求:“溫涼我結紮了!”
女人一驚。
陸景琛說他結紮了?
男人用力摁住她的腰身,緊貼住她的臉面,喉結情不自禁滾動,重複一次:“是,我結紮了!昨天去的,現在創面還沒有好,暫時不能跟女人發生關係。”
話音落,手上就不老實起來。
溫涼猝不及防。
她的身子微抖,嘴裡發出羞惱的聲音——
“陸景琛你放開我!”
“你不是結紮了?”
“鬆開我。”
……
男人像是壓抑許久。
胡亂親她。
手上更是沒輕沒重的。
溫涼握著門把手想要出去,但是一隻手掌覆住她的,另一手摟著她的細腰,灼灼氣息噴在她的耳畔:“結紮了不方便,你將就一下。”
溫涼還不明白他的意思。
陸景琛就跟她動真格的。
女人不敢大聲嚷叫。
她還要臉面。
兩人這般半推半就。
女人軟在門板上,男人覆在她薄背後。
等到女人緩過來,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扇過去,在半空中被接住了,放在嘴唇邊親親,跟著將人摟在懷裡,很緊地摟著:“溫涼我沒有辦法了。”
明知道很無賴,
但他還是這般做了。
因為他知道,他觸到了底線。
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孩子就是底線。
溫涼頭抵在門板上,安安靜靜的——
“陸景琛我們沒有可能了。”
“即使我留在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