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溫涼,你一點不在意我了,是不是?
浴室裡。
陸景琛帶著兒子泡澡。
外頭細雪紛飛,室內溫暖如春。
小驚宴坐在爸爸的小腹上,這裡摸摸,那裡碰碰,最後趴在男人身上研究那道疤痕,小傢伙眼睛亮晶晶,充滿了探知慾。
泡了大約20分鐘,陸景琛抱出小驚宴,原本是想叫溫涼的,但是見著浴室裡有水漬就放棄了,赤身抱著小傢伙去了衣帽間,好在家裡到處都是暖暖的,很舒服。
拿浴巾給小驚宴擦擦。
又套上連體睡衣。
他自己則是隨意套了件浴衣。
小傢伙泡半天困了,眼皮一聳聳垂著打架,男人把他抱到床上,側身抱著哄睡,終於小傢伙擱在男人懷裡,香香甜甜地睡著了,在睡夢裡還不忘叫著‘繼父’。
陸景琛親親他。
母親說得對,他與溫涼有三個孩子。
三個都是他的種。
他嫉妒墨川幹甚麼。
等到兒子熟睡後,他下床去找溫涼打算夜裡一家三口一起睡, 這樣的溫馨她一定喜歡,她一向是很喜歡孩子們的,為了溫涼的心情,他決定要將精力再投一些回家來。
他悄無聲息走到起居室。
溫涼在看娛樂新聞。
是關於趙秋白的新戲【墨客】的,報道上寫著是他投資了8000萬,但是溫涼看著很平靜,一點生氣的跡像都沒有,大概聽見腳步聲,她抬眼看他的時候,亦是不喜不悲的,仿若她學會了圈子裡那些貴婦的本領。
——對丈夫的逢場作戲,睜隻眼閉隻眼。
旁人可以,但溫涼不行。
他是想好好愛她的。
男人走過去關掉電視並且解釋:“上次她到公司辦事,恰好碰見了,求了求我……只是想補償她一下,並沒有私下見面,更沒有聯絡。”
溫涼仰頭靜靜看他。
她知道這是他的解釋。
她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可是,婚姻裡男女的雙標就在這裡,她甚至不想爭辯,甚至對他開口:“陸景琛,其實你開心一點的話,我也挺為你高興的。”
這話一出,男人的臉色出奇難看。
他瞪著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字一句來——
“你在說甚麼?”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向外發展?”
“你一點不在意我了是不是?”
“在你心裡,我不如幾張照片是不是?我忠誠與否,於你來說根本無所謂了?不,你甚至希望我在外面養幾個,這樣你就能省心了,不用應付我了……是嗎?”
……
溫涼並未否認。
她甚至是帶著幾分理智跟他談話:“陸景琛你也知道我冷淡了,這個病或許一年兩年,十年都不會好,或許一輩子都好不了,而你正值壯年,我們不可能一輩子用那個東西的,你不如好好想清楚,我們可以共同撫養孩子,你可以娶一位正常的妻子,還能為你生幾個孩子……再不濟,你可以做些開心的事情。”
男人臉色更差。
溫涼知道她說的意思嗎?
很好,真的很好。
她不愛他,還要把他推向別的女人,就這樣厭惡他嗎?
因為她割過的肝在疼。
為了她斷過的肋骨生生疼痛著。
他真想掐死她,掐死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這樣就清淨了。他不會再難過,不會再痛苦了。男人喉結滾動:“是不是這輩子,你都會恨著我,責怪我?”
溫涼不知道。
她無法回答他。
她唯一能知道的是,她可以與他和平生活,她甚至能寬容一些,但是他不要,可是陸景琛他不知道,他想要的東西,她很多年前給過了,給了全部。
愛與情感,不是錢,不是財富。
不是努力就能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