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原來,他亦會寂寞!
深夜。
韓先生髮出一聲慘叫。
深巷裡,傳來犬叫聲音,伺機而動。
等到坐進車裡,陸景琛手指慢慢摸向肋骨。
——應該是斷掉兩根了。
沒辦法,這種事情不能大張旗鼓,越少人知道越好,他不單單要救周嘯天出來,還得保證京市妻女的安全,做人留一線,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逼人狗急跳牆。
馮斯年坐在駕駛座上。
亦是鼻青臉腫。
他掉頭看著陸景琛,心中是震憾的——
他與韓實那個老匹夫多年交道,從未見過韓實露過怯,但是今天被人在掌心熄煙,愣是不敢還手,陸景琛才30出頭,這狠勁兒這魄力真是沒邊兒了。
陸景琛仰頭,喉結滾動:“去醫院,肋骨斷兩根了。”
馮斯年:……
啊,真的看不出來啊。
剛剛那麼久,一點都看不出來啊,戰鬥力很強的樣子啊。
陸景琛輕促:“開車。”
馮斯年老不敢惹他了。
——活閻王來著。
馮斯年一踩油門,將車子開到附近醫院。
到了那裡他才知道,人不光得有錢,還得長得帥。都是受傷掛彩的男人,憑甚麼小護士們都圍著陸景琛轉,他這裡就門庭冷清呢,連個小雞影子都看不見。
馮斯年想喝口熱水,半天不見人。
再看那小子,不但熱水供應,手邊還放著一盤新切的水果,最漂亮的小護士親手端來的,過來的時候,小臉還是紅紅的,說話都是細聲細氣的。
雖掛彩,但仍矜貴的男人,一手輕輕撫著額頭,臉上掛著成熟的笑意:“謝謝!”
修長指間不經意熠熠生輝。
是他與溫涼的婚戒。
年輕漂亮的小護士不禁失望。
原來他結婚了。
再細看,她終於看出來了,是京市的某企業家,姓陸,叫陸景琛,結過兩次婚亦離過兩次婚了,這枚婚戒是第三任妻子送的嗎?
等小護士離開。
馮斯年冷聲嗤笑:“長得帥就是好啊!哪兒都能勾搭幾個。”
陸景琛意味深長:“太太不讓。”
馮斯年仗著過命的交情,忍不住吐槽了:“那是你太太嗎?你那跟強搶民女差不多吧!無非就是仗著自己有幾個臭錢,有幾分本事罷了,要不然她能跟著你?”
這話說完,陸景琛臉色就變了。
馮斯年有幾分後悔。
半晌,陸景琛拍拍褲管,很是慢條斯理地說:“不巧得很,我碰巧就是有幾分本事,有幾個臭錢,碰巧就是能護得住她。”
馮斯年看著他篤定目光。
不禁心想,他要是個女的大概也會愛上陸景琛,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是慕強的。
恰好這時馮太太電話過來了。
是深夜的凌晨了。
可見夫妻恩愛。
馮斯年接起電話的時候,輕聲細語,一直在跟太太解釋,然後跟她保證自己不會出事,說有事兒有陸景琛在前頭頂著,自己只是一個小跟班,不會有事的。
但馮太太還是擔心地哭出來。
馮斯年小聲地哄著。
肉麻至極。
旁人無人。
陸景琛聽了一會兒,簡直是聽不下去了,胳膊掛著繃帶走出急診室,來到外頭的過道盡頭,H市的春夜很涼,風吹著腦袋都生疼,但是心裡更加是空蕩蕩的。
男人倚在牆壁上。
從衣袋裡摸出一根香菸來,點上緩緩吸著,一手拿著手機刷著,但是刷了半天亦沒有看見溫涼一個未接電話,更沒有微信,他來到H市幾天了,她不曾跟他有過聯絡。
說不失望是假的。
接她回來時,他亦曾想過,不計回報地彌補她,待她好,哪怕她再冷淡他也沒有關係,但是當一個人的付出並未得到回應時,感覺不是那樣的,特別是他受了傷,特別是聽見馮太太擔心的哭泣,他就不由自主地失落了。
原來,他迫切渴望的,不單是溫涼的軀殼,還有她的愛。
陸景琛想要打電話。
但是看看時間是凌晨一點。
溫涼一定睡著了。
吵醒她不好,明天她還要早起照顧兒女,還有家裡一攤子事情呢,但是男人的心卻寂寞得無處安放,難受極了,溫涼曾經承受的情愛之苦,陸景琛在多年後嚐到了迴旋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