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婚前協議
那晚,林知瑜找不到陸景琛。
手機一個個撥過去。
杳無音訊。
迫不得已,女人驅車去了一趟帝景苑。
車停下,她別過頭,陸景琛那輛勞斯萊斯幻影並不在,反而是傭人正將二樓碎片清理下來,一下子就撞見了,林知瑜看著那些,再仰頭看向二樓方向:“先生呢?”
傭人謹慎回答:“先生開車出去了。”
傭人的嘴很緊。
再問,就問不出甚麼了。
林知瑜盯她半晌,徑自走進玄關,砰砰上樓了。
二樓,主臥室裡一片狼籍。
能砸的東西全都砸掉了。
地上和牆壁上沒有一處規整的地方了,可見男人當時有多麼憤怒,情緒又有多麼地失控。
林知瑜望著床頭上方,那裡原來是一幅結婚照片,現在空空蕩蕩的了。
桌布被暴力扯下來。
女人揚起頭,微微眯眼。
她很清楚,陸景琛突如其來的發瘋,應該是因為溫涼,是因為知道溫涼跟周墨川住一起嗎?這個還是上回陳秘書說漏嘴的。
陸景琛在意溫涼?
呵呵,那又怎麼樣?
還不是離婚了,還不是要跟她訂婚了,等到訂婚禮成,等到生米煮成熟飯,他就是後悔,溫涼也絕不可能再跟他在一起了。
但林知瑜還是有些難受。
她對陸景琛,畢竟還是有幾分情感的。
忽然,她想起了唐明浩。
沒意外的話,那人至少會判個七八年,當然等到唐明浩出來,她會想辦法讓他閉嘴的,這個秘密會一直爛在他的肚子裡,再沒有機會說出口。
……
林知瑜等到夜深。
陸景琛仍沒有回來。
第二天下午,陳秘書過來通知她過去,說是有重要事情。
林知瑜在一片羨慕聲中過去。
等到推開總裁室的門,她呆了呆,因為裡面除了陸景琛,還有一個集團律師,只要不傻都知道是幹甚麼用的。
林知瑜擠出一抹笑,故作輕鬆:“景琛找我有事?”
陸景琛坐在環形沙發上,矜持點頭:“這是李律師,負責擬定我們的婚前協議內容,你過來看一下,沒有問題的話,就簽下名字。”
林知瑜心裡很不痛快了。
但她還是壓著火氣——
“溫涼當年簽了沒有?”
陸景琛的目光很淡。
當年,他並沒有讓溫涼簽定。
一方面是當年他亦很年輕,二來溫涼柔弱,不是做生意的料子,何況離婚的時候她亦不曾要分甚麼,但是林知瑜不一樣,事業型女人即使再愛,都是要分得清清楚楚的。
男人默不作聲。
林知瑜就知道,這份婚前協議是非簽不可的。
否則陸景琛不會領證。
林知瑜忍下屈辱,坐下接過律師遞來的協議書,草草看過一遍後簽下自己名字,合上後她微微一笑:“景琛,我信任你。”
男人點頭。
他望向律師與陳秘書:“你們先出去。”
律師與陳秘書識趣兒離開。
原本,林知瑜還想談談協議的事情的,卻被男人一把拽起來,困在了懷裡,跟著一整面落地玻璃的百葉窗緩緩降下,光線漸暗,而男人親吻鋪天蓋地傾瀉下來。
林知瑜從不知陸景琛會這樣瘋狂。
他直接佔有了她。
……
一次結束後。
男人靠在沙發背上,一伸手,從旁邊拿了盒香菸,抽出一根點上,緩緩地吸著。
淡淡薄霧升起,模糊了男人的臉。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為甚麼會迫不及待與林知瑜做。
是,為了證明甚麼嗎?
其實感覺就那樣。
但這是男人說不出口的事情,是拿不出來討論的事情,更無法跟女人訴說。
一旁的林知瑜終於緩過來。
以前,她就幻想過無數次,被陸景琛佔有是甚麼滋味。
——她終於得償所願。
她是個成熟的女人。
雖然很饜足,但是一次哪夠?
她懷念剛剛的滋味,陸景琛比她想象得還要厲害,還要強悍,特別是溼亮的黑髮一滴滴滾下汗珠,性感極了。
女人依靠在男人懷裡。
娓娓說著情話。
男人仍是緩緩吸著香菸,有一下沒有一下地聽著,到一根香菸結束,一個翻身再次與女人纏綿起來。
從前,他亦曾幻想過——
與心愛女人第一回的時候,必定是慎重的。
但是他竟然在白天,在辦公室裡,就完成了性的事兒。
……
一週後,陸景琛與林知瑜訂婚了。
——辦得很隆重。
陸父陸母不是很開心。
就連陸景媛都笑得勉強。
所有人都盼望著,盼著溫涼過來參加前夫的訂婚,但是溫涼沒有來,周家的人也一個沒有來,被邀請的陶晶晶亦沒有來,溫涼像是消失在上流社會般,沒有人知道她在哪裡,聽說她不在周家,亦不在居住的別墅裡。
她就像是憑空消失了。
酒盞交錯……
陸景琛穿著正式禮服,身邊是林知瑜,還有幽幽。
林知瑜牽著女兒小手,含笑抱怨——
“景琛你這個爸爸訂婚,溫涼不來就算了,萌萌竟然亦不來。”
“是你平時太嬌慣了。”
“我在想回頭跟萌萌說說,等我們結婚的時候,她跟幽幽一起站我們婚禮的花童,你說好不好?”
……
讓萌萌當婚禮花童?
陸景琛稍稍皺眉——
溫涼怎麼可能同意?
就在這時,人群中響起一道女人聲音:“陸萌萌大概沒有空哦。”
陸景琛側頭一看,竟是聖心幼兒園的園長,吳韻玲女士。
吳女士款款走近,輪流打量陸景琛與林知瑜,淡淡一笑:“萌萌最近挺忙的,每天放學後都去探望媽媽,實在是個好孩子。忘說了,溫涼好像是生病了,唉,她生病又懷孕,哪裡顧得上參加你們的婚禮,而且本來就不是甚麼光彩的事情,我們一圈子的人還以為會偷著辦的,哪知道還辦得這樣大張旗鼓的,不過景琛你也放心,溫涼她亦不孤單,人有墨川照顧著呢,那待她是一心一意,絕不會在外面搞破鞋。”
一席話把林知瑜的臉都說綠了。
甚麼叫不光彩?
甚麼叫偷偷摸摸地辦?
她是甚麼見不得人的外室嗎?
她正要發作,陸景琛皺著眉頭:“溫涼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