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夫妻見面:溫涼,是不是你?
溫涼被帶走了。
訊息很快就傳到周家。
周老爺子急壞了,親自打了好幾個電話,想要將人弄出來。
但這個案子影響太大。
——有陸景琛施壓。
溫涼作為嫌疑主謀,只是被帶走問訊,明顯很客氣了。
周老爺子氣得蹦腳,又打電話給自家兒子,要他想想辦法,周父安撫老父說自己已經在想辦法了,並且要他相信溫涼的為人。
周老爺子當然是相信的。
可是丫頭懷孕了,怎麼禁得起審問?
案件複雜,有時候急於破案,一連審問幾天也是有的,別說幾天,就是幾個小時,周老爺子亦是捨不得,心疼到不行。
如果丫頭出事,萌萌怎麼辦?
周老爺子在別墅裡來回走。
周墨川更是放下全部,為溫涼奔走。
可是,所有的奔走全部打水漂。
陸景琛的決心如同雷霆之勢。
一直到現在,所有人都看清了,陸景琛的實力。
平時低調,關鍵時候,真是能與周老爺子扳一下手腕的,只是第一次出手,對付的竟然是自己的妻子,怎不讓人唏噓。
短短几天,周陸兩家關係,降至冰點。
……
溫涼被審訊了三天三夜。
三天後,她獨自坐著,忽然有人傳喚她——
“溫女士有人要見見你。”
溫涼抬眼,眼裡滑過一抹恍惚,但她心裡是清楚的,現在能見到她的人除了陸景琛不會有旁人。
她跟著那人走到隔壁小單間。
裡頭放著一張長型桌子。
陸景琛坐著,黑眸深深,注視著她走過來,緩緩坐下。
溫涼沒有說話。
她望著男人的目光不喜不悲。
她覺得荒誕,更覺得諷刺,愛與恨不足以形容,她對他的感覺。
男人原本在吸菸,看見她坐下來,將香菸頭輕輕輾熄掉,眸子默默注視她良久,才吐出一句話來:“是不是你?”
溫涼望著他。
男人一襲衣冠楚楚,眼裡全是冷漠,而她身上的衣裳,穿了三天三夜。
這三天很難熬。
但凡她有一點意志不堅定。
那個罪名就落在她身上了。
其實是不是她不重要,重要的是陸景琛要為林知瑜的苦難買單了,她這個妻子就成了多餘的絆腳石。
溫涼輕輕笑了。
她忍著痛,一字一句地刺激男人——
“你是問,指使強暴林知瑜的人是不是我?”
“還是想問,把她打得鼻青臉腫的人是不是我?”
“還是問難以啟齒的撕裂傷?”
……
不等她說完。
男人一臉鐵青:“溫涼。”
溫涼笑得更加恍惚——
“陸景琛,你不是認定我了嗎?”
“你不是覺得我就是那個主謀嗎?殺了我啊,殺了我為你的心上人報仇啊?不敢嗎?還是不敢篤定?還是她在你的眼裡不是那樣完美了?你封鎖了她被強暴的訊息,不讓旁人知道,但是你騙不了自己,哪怕是你願意買單,是不是還是睡不下去?”
……
溫涼從未有過的瘋狂。
幾年夫妻,她太瞭解陸景琛了。
他是個完美主義者啊。
她一點也不掩飾地嘲弄,把屬於夫妻最後一絲情份,親手撕得粉碎。
她終於激怒了男人。
一個耳光朝著她扇了下來。
很清脆,震耳欲聾。
但溫涼卻不後悔,更不奇怪,他為林知瑜做到甚麼樣的程度,都不奇怪的啊。
她捂著臉輕輕笑著,聲音很輕——
“那晚,我在餐廳等你很久。”
“那家餐廳是你向我求婚的地方。”
“我特意穿了一套很好看的裙子,珍珠項鍊是萌萌為我挑的,那天我等你很久,沒有等到你,等到我回去墨川為我放了仙女棒,夜裡萌萌哭了,她知道爸爸不會回來了。”
“陸景琛,我們是如此習慣你的離開。”
“我們怎麼敢,怎麼敢渴望你的垂愛。”
“你的喜歡,你的好,比煙花還要短暫。”
“過去我總想著,為了萌萌,為了腹中的孩子,我們是不是還能再試一次,可是現在我明白了……有些人,不值得我再浪費一分一秒。”
“陸景琛,這一巴掌,我很歡喜。”
……
溫涼輕輕抬眼。
淚水一顆顆掉下來。
不是為他,而是為自己,為新生。
小腹抽痛,是孩子在胎動了,是小驚宴的第一回胎動。
溫涼緩緩起身,耳畔傳來一個女警的聲音——
【溫小姐您可以離開了。】
【有事我們會繼續請您配合。】
溫涼點頭,無知無覺地朝著外面走。
陸景琛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剛剛他打了溫涼一個耳光。
外面,豔陽正好。
周宅的車子等在外面,好幾輛齊刷刷地停在那裡。
周墨川站在局子門口。
周老爺子牽著萌萌,望眼欲穿。
終於,溫涼從裡面走出來了。
出來的那一刻,她感覺裙子一陣濡溼,好像有甚麼東西,從身體裡一滴滴滾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