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陸景琛，我們完了！
陸景琛是傍晚過來的。
他提著一隻黑金Helly Kitty玩具。
他想萌萌一定很高興。
出乎意料，萌萌還在睡覺。
溫涼安坐在沙發上，似乎是在等他。
陸景琛放下東西，緩緩坐在溫涼對面，靜望著妻子——
其實，原本昨晚很開心的。
一切都很和諧。
他想等溫涼懷孕了，確定萌萌手術後，她的情緒就會好許多，她最近是太緊繃了，他願意給她時間適應，以後她還會是很乖巧的妻子。
男人正欲開口。
溫涼抬眼看著他。
她的眼裡沒有一點光采。
以前殘存的一點愛慕，全部蕩然無存了。
剩下的只有極致的冷漠，她終於對陸景琛去魅，不剩下一丁點感情。
溫涼聲音嘶啞——
“陸景琛，我們結束了。”
“沒甚麼好談的。”
“我維持原先的要求，兩億撫養費。另外你要配合我再懷一個孩子，用途你心裡一清二楚，生下的這個孩子不論男女，撫養權都歸我。”
“還有，我們做試管。”
……
陸景琛蹙眉。
離婚的事兒先放在一旁，試管很傷身體。
他啞聲說：“溫涼，我們自然受孕。”
溫涼看著他，倏爾悲涼一笑：“自然懷孕？陸景琛你知道嗎，我現在看見你就生理性的厭惡，你碰我一下我就嫌惡心，知道我最後悔甚麼事情嗎，就是在四年前答應你的求婚，如果讓我選，我寧願這輩子都不認識你。”
陸景琛以為，溫涼在說氣話。
四年婚姻，他們還有萌萌，溫涼怎會捨得離婚？
再說，她孃家需要陸家提攜。
陸景琛心裡打算，讓溫涼緩上兩天，到時候找著機會多做幾回。
一舉懷上二胎。
為萌萌手術做準備。
但是他低估了溫涼的決心。
……
第二天，溫知栩趕來了。
溫知栩在外地出差，連趕著回來的，一邊哄著萌萌吃飯，一邊跟妹妹閒聊。
他知道妹妹要做生意。
溫知栩隨手掏出一本存摺來，交給妹妹:“你看看裡頭的數目夠不夠，不夠的話再跟哥哥說。哥說過，咱家真沒你想的那樣困難。”
溫涼亦是隨手一翻。
她以為最多就是500萬。
因為家裡的情況她是知道的。
這些年哥哥組了個車隊，掙的是一份辛苦錢。
但是存摺開啟後，她就呆住了——
…
整整有十個零。
這張摺子裡竟然是20億元整。
溫涼驚訝地看向溫知栩：“哥，這錢哪來的？”
溫知栩一邊逗萌萌，一邊隨口說著：“放心用，全是合法所得。珠寶是大生意，不像你哥做小買賣，錢不夠只管跟哥開口，不許給家裡省錢。”
溫涼實話實說：“我拿到了十億融資。”
投資人是周墨川。
溫知栩看著她：“哥不懂甚麼融資，我只知道我妹妹要花錢，手裡就要有錢花，再不用看男人臉色，好好拿著用，哥哥有錢。”
溫涼心裡感動。
她以為溫知栩是拿出全部了。
……
後面幾天，陸景琛每天都來看萌萌。
但是萌萌不理他。
溫涼亦冷著他。
等到萌萌身體好些，溫涼去做了取卵手術，真的很疼很疼。
她躺在潔白的床單上，疼得恍惚，疼得手指拽緊床單，但是那些鑽心的疼痛裡，溫涼卻從未有半分後悔過。
等到手術完，醫護人員小聲問：“家屬在外面嗎？在外面的話，我叫他進來扶你一下。”
溫涼輕輕搖頭。
護士連忙扶她起來。
等到手術室門開了，外頭卻站著一道清雋身影。
——竟是周墨川。
周墨川輕咳一聲：“我順道過來看萌萌，萌萌說你做手術來著，不放心過來看看。”
溫涼一臉蒼白，輕點頭。
周墨川連忙接過人，讓人靠在自己身上，溫涼喘了口氣低低地說：“周墨川，能帶我到樓頂去看看今天的夕陽嗎？我想想看看落日的樣子。”
周墨川眉眼深深。
斟酌一下，低聲說好。
他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扣上全部釦子，又打橫抱起來，明知越界還是滿足她的心願，女人貼在自己的懷裡，臉蛋靠在他的肩胛處，只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衣，呼吸都是輕促的，像是羽毛一樣拂在他的心頭軟肉。
頂樓，風很大。
溫涼坐在木製長椅上，安靜看著漸沉的落日。
周墨川站在幾米開外。
襯衣雪白，西褲被風吹得鼓起，黑色髮梢下是性格俊美的五官，堪比驕陽。
溫涼低低開口——
“周墨川你看，夕陽給大地最後一層糖霜。”
“但是太陽明天還會升起。”
“感情卻不會了。”
……
男人稍稍別臉，望向女人孤寂的模樣。
明明還在婚姻存續期。
她卻寧可忍痛做手術，亦不願再與陸景琛同房，緣份當真是走到盡頭了。
可為甚麼，他除了一抹唏噓，竟還有半分雀躍。
一定是他太久沒找女人了。
一定是的。
溫涼目光對上男人，微微淺笑：“周墨川，我希望我們的合作不是建立於私人情感。”
周墨川緩緩踱過來，半蹲在溫涼跟前，莞爾一笑——
“想甚麼呢？”
“當然是因為我欣賞vian小姐的才華。”
“我還等著你上市，給我十倍二十倍的回報。”
……
說著，周墨川伸手：“合作愉快溫涼。”
溫涼垂眸，望著那只有力大手。
半晌，她伸手握住了：“合作愉快周墨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