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絕……
這種場合, 誰先發出反應都不太對勁,李賞不著痕跡掃了眼衛齊越,然後率先去迎接自己?的朋友, 笑道:“前?幾天還看你?發朋友圈定位義大利,甚麼時?候閃現回國的?”
“昨天晚上下的飛機。”嚴粵在兩個面生的女生臉上掃了一圈, 給了個禮貌的微笑, 然後看向衛齊越。
兩人一對視, 在場其他人恨不得瞬間燃起相同的八卦氣場。
衛齊越目光靜然,和平時?無差,然而就是因為沒有差別才更讓人引發猜想。
胡漫最不怵的就是這種場面,先笑了一聲?, 看向李賞:“你?朋友?不和我們介紹介紹?”
李賞本想著t?按說淵源, 衛齊越和嚴粵的更深一些,但?又?想到這些年自己?和嚴粵的往來多一些, 所以還是由他開口介紹:“這位, 嚴粵,以前?理?科實驗班的。咱們幾個都是四中的,她們倆是文科的,所以你?們上學時?候碰面不多。”
陶去奚自報姓名?:“陶去奚。”
胡漫也像閨蜜一樣遞手過去和嚴粵相握:“胡漫,我和奚奚都是十六班的, 以前?在學校聽說過你?, 校花嘛。”
嚴粵趕快擺手打趣:“那都是瞎說的, 大家都很?美啦,我們加個微信以後多聚。上班以後好忙,以前?的同學真的很?難見面。”
三人迅速掃了二維碼加好友。
這時?,嚴粵又?看向一直沒吭聲?的衛齊越,主動?伸出自己?的手, 眼波像四月的春水:“好久不見,都還好嗎?”
衛齊越神色隨和,沒有猶豫伸出手握住她的手:“都好。”
嚴粵看他的表情裡?一直有模稜兩可的柔意,讓人辨不清那是留戀還是釋然。
李賞知道兄弟不會再?多說甚麼場面話,藉機問嚴粵把話題續下去:“來這麼突然,有事?工作?”
“不是給你?介紹工作就不能找你?嗎?當了老闆變勢利了哦?”嚴粵看他的眼神故作埋怨,“好久沒和你?喝酒了嘛,正好在附近逛街,我過來碰碰運氣,沒想到你?還真在。”
陶去奚和胡漫對視一眼,閨蜜的默契讓潛臺詞在眼神傳遞之間精準同步——
怎麼別的女生撒嬌就可以這麼清爽不嗲還一點都不做作呢??
她們多夾一下嗓子說話都能逗得彼此瞬間笑場……
就在幾個人亂哈拉到快沒話說的時?候,衛齊越撈起放在桌上的運動?水瓶,忽然主動?邀請嚴粵:“我們剛才在聊一起吃晚飯的事,一起麼。”
他這句話一出,其他三人紛紛露出意外的神色,只不過同樣的表情卻?分別有細微區別。
胡漫搭在陶去奚肩膀上的手不經?意緩慢攥了起來,拇指輕輕轉動?了下食指上的戒指,看向衛齊越的眼神變了幾分。
嚴粵也很?驚訝說這話的人竟然是衛齊越,語氣變輕快了不少:“啊?可以嗎?”
她看向兩位女生:“介意嗎?沒關?系我之後單獨坐莊再?請你?們也可以的,今天確實有些趕忙。”
陶去奚哪敢說話,悻笑著看向閨蜜。
胡漫表情依舊輕鬆,聳肩說:“人多熱鬧的事為甚麼不可以呢?不過你?得等我們一下了,我們剛練完還沒洗澡換衣服。”
嚴粵笑著點頭:“好的好的。”
五個人商量好,留下嚴粵和陶去奚在原地?等待,其他三個鍛鍊完的人去各自的洗浴室換衣服。
雖然胡漫和衛齊越是在普通會員所在的三層鍛鍊,使用各種器材,但?是李賞還是給他們開了VIP會員才有資格使用的私人沐浴間,私人沐浴間在五樓,每個都是獨立的,面積寬敞,一客一換專人清潔消毒,洗浴用品都是一線護膚品牌,和星級酒店的標準對齊。
李賞用員工內部的洗浴間,和他們在電梯口附近分開,胡漫和衛齊越一前?一後往vip沐浴區走去,衛齊越先抵達自己?的沐浴間,刷卡開門,剛邁步進去不等回身帶門——一條纖細身影迅速插-進來,衛齊越怕門夾到她猛地?停手,正因為這短暫的心軟和紳士讓胡漫徹底得逞。
她推著男人擠進沐浴間,小腿一踢——把門撞上。
vip沐浴區的走廊再?次恢復方才空蕩蕩的,安靜的氛圍裡?。
無人發覺這場突然碰撞起來的曖-昧。
衛齊越看著硬擠進來的女人,蹙眉:“你?沒有自己?的洗浴間嗎?出去。”
胡漫往裡?面看了一眼,說:“李賞這的沐浴間夠大,兩個人一起用,也剛好。”
明晃晃的挑-逗讓他眉頭壓得更低了些:“你要幹甚麼。”
“不幹甚麼。”胡漫往牆邊一靠,抱上胳膊上下掃量他的腰腹身材,“你?不是著急洗澡換衣服去和他們吃飯嗎?洗啊。”
衛齊越被她完全沒道理?的言行氣笑了,最不吃這種桃-色挑釁,深看她一眼,轉身往更衣櫃走去。
而胡漫品味的意思,卻?是他承認自己著急去和嚴粵共進晚餐,甚至可以忍受在她觀賞下脫衣服洗澡,不禁更有些淤堵。
她抬腿,一步步跟上他的腳步,隨著男人開啟更衣櫃,胡漫又?往櫃門上一倚,看他一手將身上的緊身鍛鍊服脫下來,白皙緊緻的肌肉身板赫然躍入眼底。
衛齊越的身材沒有李賞那麼壯,薄肌的基礎上更體現著幾分過度自律的健美,腰又?窄又?緊,腹部上零星有幾顆黑色的痣——那幾個點,曾經?是胡漫少女時?最喜歡觸控的地?方。
胡漫頭一歪,眼眸半眯的時?候魅力最盛:“以前?上學的時?候沒怎麼接觸過,現在一看,嚴粵是挺漂亮啊,尤其是那雙眼睛,看我一眼我心都快化了。”
“氣質也好,能力又?這麼強,家境也不錯吧?”
衛齊越摸到褲腰帶聞聲?停手,轉過身盯著她:“你?到底想表達甚麼?”
“甚麼意思?”
胡漫垂著眼,直勾勾盯著他的腹肌,往前?邁步,像一條顏色鮮豔的蛇纏繞到他身前?。
她右手扶著更衣櫃裡?的格子,把自己?塞在他與櫃子中間,仰頭看著他的眼睛:“我還想問問你?甚麼意思呢。”
“高中的時?候人家嚴粵對你?示好那麼多次,你?多半句話都不和人家講。”胡漫左手抬起,食指直接勾在他的庫頭,感受男人運動?後偏高的體溫,“現在突然一見面這麼主動?邀請她一起吃晚飯是甚麼意思呢?嗯?”
“是突然對她有感覺了?想跟她談戀愛?”她用詞十分狠準,大膽猜測,“還是想用對她示好的態度給我臉色看?”
“如果?真是這樣,”胡漫踮起腳來,湊近他的耳垂,像說悄悄話那樣毒道,“你?也太爛了吧,衛齊越。”
衛齊越鏡片後的眼神未變,一手抓住她勾在自己?運動?庫頭的手,往上提,用力氣作警告:“我對她甚麼態度跟你?有甚麼關?系?”
“別人我不知道,”他低頭,聲?音也跟著變低,洩漏幾分身為教師長期養成的訓誡味道,“反正我知道你?只想睡我。”
“七年前?後,你?都只有這一個念頭。”
衛齊越輕露笑意,卻?更顯得冷酷:“說我爛嗎?誰有你?爛呢。”
胡漫眼裡?偽裝的嬌媚瞬間消去,一手勾下他的眼鏡甩在地?毯上,圈住他的脖頸踮腳吻了上去——
兩人撕破臉皮互表“心意”和“態度”,唇齒間闊別多年的觸碰瞬間激起了千層火花。
衛齊越一開始刻意不回應她,隨後像是忍夠了,退讓夠了,也真的煩了,撈起她的腰狠抵在櫃門上,直接撬開她的齒關?。
激烈的舌-吻觸動?兩人臉頰間不斷蕩起黏膩的動?響,胡漫在有些招架不住的窒息感中逐漸被感覺所侵染,忍不住將手往他的腰上去扶。
然而上一秒還在纏著她舌頭嘬的男人突然扯開她,把她強硬地?按在櫃門上,拉開距離。
衛齊越不戴眼鏡的時?候氣質和戴眼鏡截然不同,那雙眼睛看著更有溫度,攻擊性也更強。
像一頭生長於書香清修府邸,某刻突然暴露自身食肉本性的獵鷹。
“想睡我。”他審視著因自己?而正喘息不止的女人,放話宣告,“你?想得美。”
胡漫最不怕的就是他嘴裡?的拒絕臺詞,不僅不退敗,甚至往下看了一眼,示意他,像嘲諷一樣清脆發笑:“你?這兩個地?方能不能統一態度啊?”
她將手一點點滑了過去,染著紅色甲油的指甲在他漆黑的運動?庫上越過山丘溝壑。
想象男人此刻該有多癢,多為自己?控制不了生-理?現象而惱火。
胡漫又?歪頭,無辜發問:“你?是打算這樣出去跟他們一起吃飯嗎?”
她又?笑一聲?,爽朗明媚:“衛老師,丟不丟人呀。”
衛齊越額頭青筋突突發跳,下一刻捏住她的後頸俯身,用行動?堵住了她這張欠揍的嘴——
…………
陶去奚完全不知道樓上沐浴間裡?,某兩個人正發生著怎樣的大膽旖-旎,坐在休閒區和嚴粵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對話之間,陶去奚瞭解到嚴粵近幾年的發展。
當年高考的題目是近幾年最簡單的一次,但?是嚴粵卻?成了沒能突出重圍的爆冷選手,沒有考好,也沒選擇復讀,所以考去了濱陽體育大學讀了管理?專業。
嚴粵家也像胡漫一樣,有給她託底的能力,學甚麼專業全看她自己?的規劃,所以雖然高考失利了,但?是出國留學的路家人已經?幫她鋪好。
嚴粵也沒有想到會在濱陽遇到李賞t?,當年高考後她也和別人一樣失去了李賞的訊息,在第二年迎新活動?看到老同學的時?候她吃了一驚。
李賞也沒有多說甚麼,只是笑著說又?來了一年高三以後便不再?提。
即使嚴粵和李賞高中的時?候經?常一起玩,到了大學又?是一個學系的,但?是年級不一樣,又?隔著李賞復讀一年的斷聯期,所以大學那兩三年裡?關?系沒那麼熟,頂多是她託李賞詢問衛齊越的動?向,不過在衛齊越最後一次拒絕她以後,嚴粵也就沒有再?和李賞聯絡了。
然後她大四畢業出國學藝媒,同期李賞大三結束也跟著老師去了省隊賽訓。
“我出國的那一年多其實完全沒和他聯絡過。”嚴粵玩著自己?柔軟的捲髮發尖,“直到後來聽說他退出國家隊出來做健身教練,我想著他家裡?那個情況從頭幹這一行太難了,哪裡?就賺到錢了呀?所以就把他介紹給認識的網紅朋友啊,演員啊。”
“是從那時?候開始我和李賞才熟起來,畢竟共友變多了嘛。”
“他做私教能把名?氣做起來也是他自己?爭氣。”她十分肯定李賞,“娛樂圈裡?那些混起來的人很?傲慢的,不把打工人當人,李賞能讓他們服氣,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陶去奚意外,訥訥:“你?怎麼會認識那麼多娛樂圈的人?”
嚴粵眨了眨眼,思忖後還是告訴了她:“其實我家是做娛樂公司的,所以嘛……”
她暗自倒吸一口氣。
沒想到竟然是娛樂公司老總的獨生女。
嚴粵皺了下秀氣的眉,湊近,說著局外人的悄悄話:“你?就當我多嘴吧,說難聽點,李賞這麼優秀的人,原本可以有更好的發展,真是活生生叫他弟弟拖垮了。”
“真是累贅……我每次想起來都替他可惜。”
不過這並不是陶去奚關?注的重點,她捕捉到嚴粵話中輕描淡寫的那一筆,追問:“你?說誰?弟弟?甚麼叫拖垮了?”
嚴粵本以為眼前?這個女生和李賞的交情應該和衛齊越是對齊的,沒想到……
“你?不知道嗎?”
對方無意驚訝,陶去奚笑了一下,搖頭。
“不好意思啊,我以為你?知道的。”嚴粵看出她的尷尬,趕快道歉,隨後又?嘆了口氣,似乎在衡量哪些可以說哪些不能說,最後透露,“李賞有個親弟弟你?知道嗎?”
這個陶去奚上次去醫院的時?候聽張老師說過,點頭:“嗯,是父母離婚後跟著爸爸生活的那個嗎?”
“對,比他小五歲,李賞十八歲的時?候,他弟弟才上初中。”嚴粵想起那些事,也是唏噓,“哎,年紀太小了,他爸爸又?不管他,不知道跑去了哪。”
“李賞從來不提他媽媽,想來也知道是不負責任的那種人。那這麼小的孩子,不就自然而然落在了李賞頭上嗎?”
陶去奚結合張老師之前?說的,又?見嚴粵一直說起李賞賺錢養家這些問題,猜測他的壓力應該是來源於撫養弟弟。
這麼一細想,她不敢品味李賞上大學時?候的壓力該有多大,自己?本身還是學生,又?要?拉扯一個連義務教育都沒上完的弟弟。
而她那時?候在做甚麼呢?在花著父母給的生活費,享受著大學清閒又?自由的生活。
陶去奚垂著眼喃喃,忘了身邊還有另一個人存在,得出結論:“原來他放棄高考是因為爸爸跑路,弟弟沒人管啊……”
雖然她的聲?音已經?很?小,但?嚴粵還是聽見了,聽到陶去奚的話,她眼神閃過一時?的遲愣,最後發出一聲?如獲解脫般的笑:“啊,對啊,你?知道直接借錢給他他肯定不會要?的。”
“所以這幾年我想著人脈和資源方面,能幫他的就多幫一手嘛,咱們這屆裡?,誰會有他這樣的生活壓力呢?”
也是聊天聊到了這裡?,嚴粵才從陶去奚這張素淨可愛的臉上尋回了幾分眼熟的根源——
她想起高三上半學期某天自己?去文科班樓層找李賞的時?候,看到他和一個女生在一起講題。
自己?當時?心裡?還嘀咕過,李賞一個理?科生,跟文科班的人講哪門子題呢?
那女生是先離開的,她跟上李賞時?看到他的表情還嚇了一跳。
因為那時?候在她的印象裡?李賞對人從沒掉過笑臉,對人對事都比較散漫隨和。
但?那一刻她看到了李賞掉了臉子,格外認真的一面。
甚至讓她產生了膽怯,產生了打擾了他甚麼重要?事的強烈歉意。
原來當時?那個女生——是她啊。
陶去奚不知道身邊人的內心想法,沉浸在知道李賞生活內情的意外中。
她心想著:難道他那時?候跟她說,早些年意識到自己?不是需要?感情關?系和穩定婚姻的人,就是因為覺得弟弟會成為讓女方心有芥蒂的存在嗎?還是覺得照顧弟弟一個就夠辛苦了,沒有心力再?去經?營一段穩定的感情?
陶去奚意識到身邊還有人在,先中斷了自己?的猜測,誇讚對方的善良:“我和胡漫這些朋友一直跟李賞沒聯絡,不知道他這麼困難,還好有你?在。”
嚴粵眯起桃花眼一笑,褪去原本的溫婉氣質,短暫地?露出幾分嬌逸,大方地?承認著自己?的功勞,卻?丁點都不招人生厭:“應該的,都是朋友嘛,以後用得上我的地?方,你?也儘管找我。”
“謝謝。”她先道了謝表示禮貌,然後礙於不想讓話題掉在自己?這裡?,又?多問了一句,“那你?這次回寧昌打算待多久呢?是有工作在這邊?還是陪家人?”
嚴粵雙手撐著後面,腿伸直自在的晃著,姿態柔韌自信,偏眼對她忽道:“我要?是說我回來是為了追李賞來的,你?信嗎?”
面對她的笑容,陶去奚原本舒展的神色驀地?發生滯塞。
嚴粵說完又?清笑著改變話頭:“開玩笑的嘛,怎麼可能只為了個男人就大老遠飛來。”
“不過,長大以後確實看人的眼光發生了變化,喜歡的型別也是。”她一臉認真的,毫無其他用意地?詢問陶去奚,“論脾氣人品能力,身材長相甚麼的,李賞真是個超級不錯的男人,不是嗎?”
“雖說我幫他介紹很?多工作,但?是這些年他對我的照顧也不少。”
嚴粵柔和的眉眼裡?盡是對這個人的滿意:“這麼好的人,沒道理?不爭取一下。”
…………
五個人之前?商量的吃飯的地?方就在俱樂部附近,這樣也方便有車的人不用再?開著車去下一個地?方,還要?另找車位耽誤時?間。
陶去奚用手機點單給五個人買了奶茶和果?汁,店家已經?提醒取餐,但?去洗澡的那三人遲遲不下來,她就先走一步,自己?去取飲料,一會兒直接去餐廳找他們。
沒想到剛要?走的時?候,她和換完衣服一身清爽的李賞擦肩而過。
陶去奚和他一句話解釋了自己?的去意,然後轉頭直接進了電梯。
李賞站在原地?盯著電梯門緩緩合上,眼睛視點動?了動?,似在思忖甚麼。
“那兩個人好慢哦。”嚴粵坐在原地?和逐步走過來的李賞抱怨,失笑,“真是的,他倆不是高考以後就分手了嗎?又?在一起了?”
李賞搖頭:“還沒吧。”
就在嚴粵想拉著他聊其他話題之前?,對方先開了口——
“你?剛才和陶去奚都說甚麼了?”
嚴粵嘴邊的笑停在原來的弧度:“甚麼意思?”
李賞衝了澡精神重振,眼睛透著潤亮的黑,看人更加深重:“她臉上表情不對,肯定有事。”
她視線閃動?,漫上些微的心虛,意外於李賞對陶去奚的瞭解,更不知道該怎麼為自己?圓謊,乾笑一聲?:“就……”
李賞深諳,如果?嚴粵照實全說的話,陶去奚剛才的表情就不會只是那樣了,所以他沒有真的生氣。
沉默三秒後,他把剛才順手拿的礦泉水放在她面前?,用一種溫和的,但?隱隱滲透警告的語氣說:“我的事,你?不要?再?跟她多說半個字。”
“算我請你?幫忙。”
嚴粵從來沒有被李賞用這種態度對待過,驕傲的本性讓她心生不悅。
她知道,如果?當年不是她正好撞見,碰上李賞實在走投無路的時?候,她也不會成為知情者之一。
明明身為知情者的她應該是距離李賞更近的人,現在卻?看著他動?了脾氣,不惜警告她,以來保護另一個人未知懵懂的處境。
嚴粵剋制著被駁面子的不開心,保持體面應他一句:“好,隨你?吧。”
…………
出了俱樂部這棟樓以後,陶去奚呼吸著步行街的夜風,使勁換了一口氣,逐漸把心裡?那股說不出的疏遠感一點點消化掉。
當年的事各自有難處,t?兩人之間隔著那麼多資訊堵塞的因素,不知道也沒甚麼的。
多一個別人早就知道,也沒甚麼的。
重逢以後李賞幫了她這麼多次,以後在他家裡?的事上有機會也該多幫幫他。
她騙不了自己?,她羨慕嚴粵可以坦誠的把“喜歡”和“沒道理?不爭取一下”這種話堂而皇之說給外人聽。
而這樣對嚴粵如此輕鬆的臺詞,卻?是她這種性格的人強行掰開嘴都說不出聲?的東西。
陶去奚邊想著,邊往點單的奶茶店走去。
二月份正處於寒假,寧昌的遊客變多了起來,傍晚的步行街人很?多,不少都是大學生扮相的孩子們。
就在她與一人擦身而過的時?候,對方忽然扯住了她的衣袖。
陶去奚猛地?停住,回頭,對上這個看著也就二十歲出頭的清秀男孩的雙眼。
他這內雙又?漂亮的眼睛讓她格外熟悉,卻?又?深知和這個人是第一次見。
不等她說話,看著文靜又?清俊的男生直接問出:“請問,您認識李賞嗎?”
對方開口的話令她出乎意料,陶去奚反問:“你?……怎麼知道我認識李賞?”
李恩搖搖頭,指了下她挎包上彆著的老鷹徽章:“這是他俱樂部的logo,我記得……所以想碰碰運氣才問您的……”
“您能告訴我那個俱樂部在哪嗎?”
陶去奚一頭霧水,剛想問對方身份的時?候,背後一道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呼喚而來——
“陶去奚——”
她回過頭去,隔著三四米的距離和不知道為甚麼追出來的李賞接上了目光。
而陶去奚的側身,也讓李賞看清她面前?那人的臉。
看到弟弟的瞬間,李賞眉頭不易察覺地?往下變動?。
揹著個旅行包,本不該出現在這座城市的李恩和神色茫然的陶去奚此刻雙雙望著他。
構成了一對,在他規劃裡?,絕對不該同時?出現的組合。
他迫近眼神退避的弟弟,笑了一聲?,訓誡味極重:“翅膀硬了,玩離家出走?”
作者有話說:白白:弟弟出場~!哥哥李賞,弟弟李恩,明明叫“恩賞”這麼好的名字,卻是兩個沒有被好好愛的孩子QAQ哎,可憐!
應該有人根本沒有注意到我說的在校園篇的伏筆之一就是李恩的存在,校園篇在李賞的自述裡,“弟弟”只出現了短暫一瞬間,那時候應該沒人回想到,這麼細小的一個存在會是都市篇的關鍵所在吧!包括前面兩章一直反覆提及李賞父母,其實也是作者給奚奚和你們的煙霧彈,我寫任何劇情都不會是白寫滴=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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