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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 青苔 “夠了嗎。”

2026-05-17 作者:一寸舟

第21章 21 青苔 “夠了嗎。”

第二十一章

“老朱, 身份證。”李中原提醒了句。

男人拿出來?,傅宛青接了,交給前臺:“稍微快一點。”

朱先生看了一圈大?堂:“我都不知道, 這兒開了家規模這麼大?的?酒店,路過的?時候,還以為是商場。”

傅宛青笑說:“那是我們的?失誤, 外觀設計得沒特色。”

“這位年輕女士很?會說話。”朱先生也笑。

她雙手遞上名片:“我姓傅,這是我的?電話, 這幾天?您有任何問題, 都可?以直接找我。”

“傅...宛青。”男人似乎有點印象,“傅佐邦是你的?......”

傅宛青沒想?到他認識自己。

她錯愕幾秒,才說:“哦,他是我父親。”

李中原看她疑惑不解,點了一句:“這是你同學朱曼的?爸爸。”

“原來?是這樣?, ”傅宛青記起來?了,“朱伯伯您好?,小曼現在?還好?吧, 小學畢業以後,我很?久沒見過她了。”

“好?,她挺好?的?,高?中就去了英國上女校,現在?還留在?那兒讀博, 別說你, 就連我也見不到她,她媽媽偶爾去看看,住兩個月就回來?。”雖然是責怪,但?聽朱叔叔的?語氣, 仍以女兒為榮的?,他瞧著傅宛青,“那你爸爸,現在?做甚麼呢。”

一個落了馬的?人,還能做甚麼,整天?吃老酒打撲克,為了一兩百的?輸贏,跟人爭得臉紅脖子粗,牌撒得滿地都是,要麼就躺在?床上,人事不省。

傅宛青低了低下巴,說:“他...他在?臨城老家。”

“噢。”

朱叔叔不再問,他問做甚麼,對方答在?哪兒,擺明了不好?講。

傅家當年那個情況,要不是有人保他們,只會比現在?更慘。

拿了房卡以後,高?境剛好?過來?。

傅宛青對他說:“我看著下面?,你帶這二位上去。”

“好?,這邊請。”

出了電梯,進到房間以後,李中原說:“叔叔先坐,我讓秘書帶了茶葉上來?,你喝杯茶。”

“好?啊,我也喝點兒你的?好?茶。”朱經緯脫了衣服,“中原,剛才那個傅家的?女兒,和你是甚麼關係。”

“嗐。”李中原坐下來?,有些哭笑不得地說,“你也一把年紀了,怎麼見到個姑娘,就緊著審問男女關係,你這素質也是有待提高?。”

朱經緯道:“別扯這個,我還看不出,你瞧她的?眼神不一樣?!從進了門,那眼珠子沒少往她身上瞥,看她不認識我,還給她介紹,對人家的?同學關係門兒清,你是她的?家屬哇。”

他本就是李家的?門生,不是李老爺子另眼相待,把他從山裡提拔起來?,他沒有今天?。

不管別人怎麼議論,李中原總歸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他在?外頭架子大?,在?自己面?前還算謙遜內斂,也說得成幾句話。他清楚他的?才幹,也知道這麼多年不結婚,究竟是為甚麼。這種見鬼的?家庭關係,誰能對婚姻有美好?寄託?

“過去了,不說。”李中原擺了下手。

朱經緯說:“不說她,說你爸,我聽說他回京以後,你還沒去看過他,這像甚麼話。”

李中原沉下臉來?,撣了撣褲腿上的?灰:“不怕你笑,我跟李繼開,這幾年也算勢同水火,我又不會說話,真開兩句口?,他的?病怕是更重。”

“但?他跟方家走得越來?越近了。”朱經緯提醒他。

李中原笑笑,不置可?否:“隨他,要鬥就鬥,我不怕這個。”

他是不怕,從小鬥爭大?的?,身邊都是口?蜜腹劍的?敵人,朱經緯清楚,所?以長到現在?,眼神越來?越陰鬱,又沉穩,輕易動不了他。

喝完茶,李中原回了他那間套房。

他沒細看,先去了浴室洗手。

洗完,抽出紙巾擦乾,他拿起那瓶鬚後水看了眼,這家酒店的?合作方,好?像不是這個牌子,這是他日常用的?。

這裡上上下下,除了傅宛青,誰會知道他的?習慣。

李中原擰開,放到鼻下聞了聞,一股熟悉的?黑檀氣味。

他從裡面?出來?,在?茶水臺邊看到那罐貼著封籤的?鐵觀音,器具一應擺在?左手邊。

原來?她記得。

記得他說過的?話,記得他喝茶的?習慣,記得他的?味道。

李中原撐著檯面?,忽然有點倦了。

憎恨也是需要對方搭臺的?,她必須足夠冷漠,足夠冥頑不靈,足夠傷人,他才好?站在?原地,將心裡那團火越燒越旺。

她這樣?,叫他怎麼恨得下去。

可?她一直不都這樣嗎?

只要想?演,就甚麼戲都能演好?,甚麼表情都排程自如,放上這些東西?,不就是吃準了他念舊。別自我感動了,她都是為了另一個男人,那天?坐在?他身上,睜著一雙眼睛,桃花春水一樣?地圍住他,輕柔地來?吻他,也是為了那個男人。

他低下頭,想?到他們吻得脫不開身的?情形,燥得伸手扯開了領口?的?釦子。

沒他想?得t?那麼好?,一切不過是脆弱又空洞的?假象。

就像偶爾早上醒來,坐在?床上,有那麼幾秒鐘,他會以為她還沒走,日子又回到了從前,輕輕叫一聲宛青,她就會坐到他身邊來。

楊會常是晚宴開始後不久到的?。

高?境在?門口?等他,殷勤地給他拿西?裝:“楊總,好?久都不來?了。”

“忙,你怎麼樣??”楊會常溫和地對他笑。

高?境說:“我好?啊,楊太很?照顧我。”

“她身體不好?,你要多照顧她,多替她分擔一點。”楊會常說。

“我會的?。”

快到前臺時,傅宛青走了過來?:“來?啦,這邊辦入住吧。”

“連我也要辦?”當著這麼多人,楊會常牽了下她的?手。

傅宛青把手抽了出來?:“對,你也要辦,別給我們增加麻煩。”

“好?,我辦我辦。”楊會常回頭對高?境說,“太太的?話得聽。”

她轉了下脖子,餘光瞥見一道人影,從電梯裡出來?,似乎正?朝這邊看,可?轉眼又不見了,只剩一道孤直的?背。

他倆一塊兒上樓時,楊會常問:“李總到了嗎?”

“到了。”傅宛青說,“他登記入住了,但?,我也不知道。”

“我明白。”

傅宛青送他到宴會廳,順便查了一下各處的?情況。

她站在?門口?往裡看,晚會開始了,李中原坐在?前排的?小圓桌旁,深色西?裝把他整個人撐出一種漫不經心的?體面?。

他就那麼坐著,靠在?椅背上,一條腿搭著另一條腿,手指搭在?桌上,神情冷而平淡。滿屋子的?人,燈光昏暗,熱鬧一陣一陣地朝他身上湧,碰上他的?衣襬,就像觸到了攀不上的?岩石,又原封不動地退回去。

傅宛青靜靜看了他一會兒。

他看上去太落寞了,她忽然有點管不住自己,想?上去陪著他說兩句話,哪怕是聽他審判她、挖苦她。

算了,他不會想?看到她的?,每次見了就要動氣。

傅宛青垂下眼睫,轉身走了。

她走到了庭院裡,那兒有一叢細竹,幾塊瘦石,燈光下靜默著。

傅宛青扶著窗沿站穩,記得當年羅小豫的?會所?裡,也有這麼一處景緻,是從日本運來?的?標本,不知費了多少人力物力,這麼長時間的?飛行,但?溼潤飽滿的?青苔,仍完好?無損地附著在?上面?。

她被李中原救出來?的?那個晚上,手機響個不停。

訊息不脛而走,短時間內,翻新?了三種以上的?版本,在?圈子裡流傳開來?,過去那些人,那些她回京後都不再搭理她,或者奚落她的?人,都明裡暗裡地打聽他們的?事,就差直接問,她和李中原是不是睡了。

上大?學以來?,她還沒得到過如此高?的?關注。

在?臨城待了七年,傅宛青有時竟然會懷念小姐妹間那些無意義的?攀比、計較,那至少證明她在?同齡人當中曾有過不輕的?分量,引人注目,她的?存在?不容忽視。

可?等到回來?,連一點謠傳都變得奢侈,根本無人在?意她。

京中的?形勢不曾大?變,顯赫的?依然顯赫,高?貴的?依然高?貴,數來?數去,金字塔尖站著的?,仍是那麼一小撮人。

只不過,世界用一種周全的?、禮貌的?方式忽略了她,把傅小姐這三個字,冰冷地安放在?了過去。

傅宛青回了寢室,看完書以後,蹙著眉瀏覽了好?久,一條也沒回。

到了半夜,竟然有人打電話來?,一聽就在?酒局上,想?必也是開了外音的?,他們一定?正?屏氣凝神,等著她的?答案。

“幹嘛?”傅宛青問。

那頭說:“關心你啊,這不大?夥兒聽說,你今天?出事了嗎?”

傅宛青毫不留情地拆穿:“我出的?事不少了,以前也沒見你問過,搞不好?偷著樂吧,今兒怎麼了,活菩薩上你身了。”

“...你怎麼還那麼記仇,今天?問也不遲吧。”她們問,“不過,李中原為甚麼會去找你啊,他還把你給抱出來?了,以前都沒聽過這種事。他對你這麼好?,你們是甚麼關係啊。”

“情侶。”傅宛青直接胡編過去,“夠了嗎。”

她說完就掛了。

煩死了,一直問一直問。

那群人要笑死了,也許正?前仰後合,嘲諷她說:“看出來?了,傅宛青是真的?瘋了,去鄉下待了幾年,腦子不清楚了。”

可?幾秒後,傅宛青又有點忐忑。

李中原知道以後,不會來?找她對質吧,應該不會,他沒時間計算小節。

她放下手機,心更定?了幾分,那些人敢不敢親口?去問他,都得兩說著呢,一個二個都中看不中用。

忽然一陣風來?,吹得窗紗拂了一下。

月光探上前,白慘慘地落在?她手背上。

傅宛青低頭笑了笑。

以前膽子是大?,敢說敢做,嘴比腦子要快,對不喜歡的?人,想?損就損。

到現在?,千言萬語,也只剩如鯁在?喉。

要下雨了,她伸手關上了窗。

月色被擋在?了外面?,那些陳年舊影也順勢退開。

佰隆在?地產這塊兒是小弟,不在?這次邀請之列,楊會常是來?盯李中原的?,他眼看著他起身後,也跟著出來?。

“李總,您要去幾樓?”電梯門關上前,楊會常先一步進去。

有人上趕著獻勤兒,李中原索性負著手,報了自己所?在?的?樓層。

“正?好?,我也一樣?。”楊會常刷了卡。

李中原沒說話。

他慢慢朝楊會常看過去,目光從他的?臉滑到肩上,又從手腕看到腿邊,老實說,面?容身段都還看得過去,算個全乎人兒。

他扭過臉,這轎廂是不是擦得太亮了,亮到他看到自己的?臉,扭曲成明晃晃的?嫉妒。

笑話,一個毫不起眼的?富二代,有甚麼值得他介意。某人真實的?眼光就這個水準,偏喜歡揀這些沒脾氣的?軟貨,還不如文欽。

楊會常朝他客氣地笑:“李總,對我們酒店的?環境還滿意嗎?”

“勉強能住。”他淡淡啟唇,面?色如水。

楊會常點頭:“我想?請您去茶室坐坐,不知道肯不肯賞光,也嚐嚐我們這邊不入口?的?茶。”

“不嚐了。”李中原跟他多待一秒都厭煩,“年紀大?了,喝多了茶,晚上睡不著。”

“哪裡。”楊會常奉承著他,“您看上去還不到三十,年紀並不算大?。”

“楊總多大??”李中原煩得想?抽菸,想?起身上沒帶,手伸到鼻子下方吸了下。

楊會常說:“我三十,比我家宛青大?了四歲。”

他抬眼看他,像是等著他的?反應。

他家宛青。

李中原很?輕地嗤了聲:“也不小了,不知進董事會了沒有?”

“...還沒有。”楊會常沒料到他會說這個,低下頭,“不瞞李總,佰隆也不是我們一家的?,叔伯裡總有人反對,可?能是我的?能力還不足以服眾吧,還差歷練。我父親想?讓我進去,也不好?搞一言堂。”

李中原笑了下,把兩部手機都歸到左手上:“歷練還是其次,你最該做的?,把心思用在?正?經地方。”

楊會常愣神的?功夫,電梯門開啟,他已經邁了出去。

“李總。”楊會常趕緊追上,“不知道西?城改造的?專案,您考慮得如何了,說實在?的?,我們目前資金緊張,短期內拿不出這麼多錢,這才想?.......”

“我一個人說了不算。你等訊息吧。”李中原快步進了門。

楊會常站在?走廊上,看著那扇門在?眼前合攏。

沒搞錯的?話,是那句宛青惹到他了吧。

楊會常也沒走,他站了一會兒後,進了隔壁房間。

他邊走邊給傅宛青發訊息:「李總進去了,我就到這裡住,再等等。」

傅宛青看過以後,回他:「但?我晚點得回去,衣服都在?家。」

楊會常:「好?,路上小心。」

傅宛青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翻了翻前兩天?餐廳的?反饋表,在?本子上記了幾條注意事項。

還沒要走,就接到李中原的?電話。

“李總?”她一秒都沒耽誤。

反倒是李中原沒反應過來?。

他擺弄著手上的?東西?:“你們這兒燒水壺是壞的??這就是你在?介紹裡說的?,絕對過硬的?設施?”

“是您房間的?嗎?”傅宛青覺得不可?思議,她都挑了好?的?呀。

李中原說:“你說呢。”

他儘管反問,可?傅宛青不敢怠慢:“好?,我現在?過去看看,您稍等。”

保險起見,她拿上了自己用的?這個。

萬一到晚上真壞了,也不必跑兩趟。

傅宛青抱著箱子去敲門。

擔心楊會常聽見,她也沒吱聲。

半分鐘以後,門開了。

一股清潔的?氣味先漫出來?,帶著沐浴後的?溫熱,傅t?宛青還沒來?得及看清,就聞到了他身上木質的?尾調。

李中原穿著浴袍,繫帶隨手繞了一圈,鬆鬆地打了個結。

她抬起頭,對上的?,是他敞著的?領口?,和一片冷白緊實的?面板。

傅宛青不覺低下了頭:“李總,我來?給您送燒水壺,給您拿了一個好?的?過來?。”

但?他沒接,自己轉身往裡:“進來?。”

“...好?。”

她關上門,也沒亂看,直接走到茶水臺。

李中原說用不了的?那個,裡面?已經倒了小半壺水,礦泉水瓶空了一個。

傅宛青把旋鈕往旁邊一撥,很?快通了電。

她扭頭朝李中原:“李總,您這個是好?的?,可?以正?常使用。”

李中原也走了過來?。

他看了眼她右手邊的?水壺:“剛剛那燈可?沒亮。”

“我知道,”傅宛青猜測說,“它的?開啟方式比較特別,不是往下壓,是朝邊上旋轉的?。”

李中原恍然大?悟:“哦,那是我落伍了。”

“沒有,我沒這個意思,”傅宛青說得很?快,“是我們的?問題,很?多顧客反應它外形美觀,但?不如老款的?好?用。”

李中原貼在?她身後站著,把她圍攏在?了桌臺邊,空氣裡都是他濃郁的?味道,除了把手搭在?茶包上,傅宛青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往哪裡放,才能讓她看起來?更自然。

但?他沒有要走開的?意思:“剛才你未婚夫又在?追問我專案的?事,他很?急。”

傅宛青小聲說:“嗯,我們回國也這麼久了,他還沒能把事情辦好?,在?集團落埋怨,多少人背地裡笑他無能。”

因為呼吸急促,她臉上已有了薄薄的?一層紅,說深也不深,從顴骨往耳根蔓延過去,是那種越壓越顯的?薔薇色。

“聽上去,你好?擔心。”

李中原下頜緊緊繃著,聲音很?輕,卻又冷又狠。

傅宛青這才轉過身看他。

她在?心裡說,李中原,你不就是想?看我這樣?嗎?每天?都提心吊膽,茍且卻不得偷生。

傅宛青點頭:“是,如果李總能抬抬手,我們感激不盡。”

他是要聽這個吧。

還是一樣?,霸道專制地坐在?高?位上,等著別人來?求他。

李中原的?手從後面?託上來?,把她往前帶得踉蹌了一步。

傅宛青這個姿勢,和撲到他懷裡沒甚麼分別。

他的?眉尾往上挑了挑,目光落在?她唇上:“上次就跟你說了,和他無關,要看你怎麼做。這麼想?他出人頭地,就拿出點誠意來?。”

“嗯。”

傅宛青明白他要的?是甚麼誠意。

在?絕大?多數人這裡,愛和慾望本來?就不能混為一談,李中原是恨她,但?也難保不在?那些極致的?時刻裡沉淪,她自己過去不也是麼,白天?才告誡、警醒過自己,晚上又陷落在?他的?吻裡。

她攀上他的?肩,主動墊起腳,偏過頭,從他耳邊吻過去,一下下的?,沿著下頜吻到他的?唇邊時,傅宛青呼吸裡的?溼熱藏不住,毫無遮攔地吐在?他臉上。

她投入地吻著他,心說,要想?早點回紐約,丟開這一攤子爛帳,這是最快的?辦法?。

可?下一秒,腦子裡又有尖酸的?聲音反駁:“傅宛青,你騙騙自己就得了。”

而李中原難耐地繃著臉,頭往後仰,喉結微微滾動。

酒店裡空氣密閉,她只穿一件真絲襯衫,一朝他貼上來?,她柔軟的?唇,她盈滿香氣的?髮梢,她滑膩的?面板,他的?手摁在?她的?背上,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把她弄得氣喘吁吁。

他不受控制地抬手,把她抱到了茶水臺上坐著,一手掃開了礙事的?杯子,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臉,漲滿慾望的?對視裡,他急不可?待地深吻下去。

他吻得太用力,不住地把她的?舌尖卷出來?,又頂回去,傅宛青的?力氣在?這樣?的?來?來?回回裡,塌得很?快,全憑他肘部的?力量在?支撐,人也歪在?了他身上。她的?臉色粉得像一朵被大?雨淋得太透的?花,隱隱地發熱。

“噓。”李中原吻了很?久,總算放過微微腫起的?唇,轉而去銜她的?耳垂,“你未婚夫在?隔壁住著,你不想?他聽見你在?作聲,然後過來?敲門吧。”

“這種時候,就別說他了,好?嗎?”傅宛青把他抱得更緊,主動回吻過去。

本能、慾望與私心,幾方纏鬥的?桃色混沌裡,她只想?吻李中原。

哪怕身處晦澀的?,無法?分辨的?誤解中,她能這樣?碰到他、觸控他的?機會太少太少了,這輩子不知道還有沒有。

李中原當她是羞恥心作祟。

那之後,他更加肆無忌憚地逞兇,肩膀重重地壓下來?,明明提醒過她了,卻又明知故犯,像刻意要引得她受不住。

傅宛青不記得她怎麼下去的?。

她的?襯衫還穿在?身上,但?皺巴巴的?,不成形狀了,她也一樣?,身上各個部位像被拆開,還不了原了,只能無力偎在?李中原身上,把臉埋在?他頸窩裡嗚咽。

身後的?水早燒開了。

傅宛青靠在?他的?身上,感覺自己也在?這份咕嘟向上的?熱量裡,沸成了一縷煙。

李中原把她抱下來?,抱到了身上。

他心率升得太快,往後陷在?沙發堆著的?靠枕裡,一句話也說不出。記憶中,大?腦很?久沒被這種尖銳到可?怕的?感覺侵佔過。

他獨自去爬雪山,去衝浪,試圖從極限的?刺激裡,找回一點自己仍活著的?徵兆。

但?都不如這一刻偷來?的?歡愉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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