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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天墟迷霧

2026-05-17 作者:京兆何氏

星墜湖畔,紫霧蒸騰,如滾滾濃煙一般,將整片天空都遮蔽得嚴嚴實實。雷重光身披重甲,腳蹬戰靴,每一步都發出沉重的聲響,彷彿整個大地都在為之顫抖。他的步伐堅定而有力,徑直朝著湖畔走去,所過之處,碳化的蘆葦被他的戰靴無情地碾碎。

這座被哈卡人稱為"天墟"的城池,宛如一座沉睡在黑暗中的巨獸,半浸在漆黑的湖水之中。湖水如墨,平靜得讓人感到一絲不安。然而,在這片幽暗的湖水中,卻隱藏著一個驚人的秘密——九百九十九根青銅柱從湖底探出,直插雲霄。這些青銅柱的柱頂,懸浮著無數星砂燈籠,它們在紫霧中若隱若現,宛如點點繁星,將整片水域映照成一幅流動的星圖。

"大將軍!"一聲驚呼傳來,雷重光循聲望去,只見水軍統領蘇九娘正划著一塊半腐的船板,艱難地向岸邊靠近。她的左臂纏著一條星砂繃帶,此時正有靛藍的液體從中滲出,顯然是受了傷。

"怎麼回事?"雷重光皺起眉頭,沉聲問道。

蘇九娘氣喘吁吁地爬上岸,一臉驚恐地說道:"大將軍,渡船全沉了!湖裡的星砂蟲會啃食木料,連鐵甲船的底艙都被它們蝕穿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湖面突然開始劇烈翻湧,彷彿有甚麼巨大的力量在湖底攪動。緊接著,一艘沉船的殘骸被猛地頂出水面。那船身已經殘破不堪,上面裹滿了蠕動的星砂蟲,密密麻麻,令人毛骨悚然。而更讓人驚訝的是,這些星砂蟲竟然凝聚成了一個人形,正朝著岸邊跪拜。

雷重光面沉似水,他緩緩地解下腰間那隻青銅酒壺,然後猛地將壺中的烈酒傾倒在焚天劍上。烈酒與劍身接觸的瞬間,燃起了熊熊的暗金火焰,彷彿這把劍在燃燒著他心中的怒火。

他的目光凝視著湖對岸,那裡的青銅城牆若隱若現,被一層紫色的霧氣所籠罩。城牆表面的浮雕在霧氣中顯得扭曲變形,然而,當雷重光仔細觀察時,他驚訝地發現這些浮雕竟然與宗譜中記載的“星隕之亂”場景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一名親衛匆匆趕來,雙手奉上一卷裹著鮫綃的宗譜。雷重光接過宗譜,小心翼翼地展開,彷彿這是一件無比珍貴的寶物。

然而,就在他剛剛翻開宗譜的一剎那,湖心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聲。這聲音如同青銅編鐘被敲響,餘音嫋嫋,迴盪在整個湖面之上。

緊接著,九百九十九根青銅柱同時發出耀眼的光芒,這些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光網。而在光網的中心,星砂燈籠中的三百個雷氏先祖的虛影緩緩浮現。

這些先祖的虛影本該安息在祖祠之中,此刻卻突然出現在這裡,齊聲誦唸著初代星主的禁咒!

“果然如此……”雷重光喃喃自語道,他的指尖輕輕地撫過宗譜上某一頁被火燎過的殘缺處。那裡記載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分家的七十三口人被煉成了星傀。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心中的憤怒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突然,他猛地扯開自己的戰袍,露出了心口處那枚跳動的星砂核。

星砂核與湖心的某一盞燈籠產生了強烈的共鳴,暗金紋路順著他的血管迅速爬上了脖頸,彷彿在他的身體上蔓延出了一幅神秘的圖案。

韓九刀的新鑄青銅臂突然崩裂,斷口處鑽出星砂凝成的蠕蟲:"大將軍當心!這些霧在改寫記憶......"他揮刀斬斷蠕蟲,卻見蟲屍落地即化作雷重光幼時的模樣——那幻象正握著木劍,重複著周寒山所授的破軍槍法。

"雕蟲小技。"雷重光突然割破掌心,將血抹在宗譜殘頁。當血珠觸及某個被抹去的名字時,湖面突然裂開巨縫——水下竟沉著三百具青銅懸棺,棺蓋表面的西域密文正與宗譜產生共鳴!

紫霧中突然衝出十二艘幽靈戰船。這些由星砂蟲凝成的船體佈滿人臉浮雕,甲板上的哈卡巫祝戴著雷氏先祖的面具,手中骨杖頂端嵌著星砂核碎片。雷重光揮劍斬斷某艘戰船的桅杆,斷裂處噴出的不是木屑,而是碳化的雷氏暗衛屍塊!

"變陣!"雷重光暴喝震碎宗譜,紛飛的殘頁在空中燃成火鳳。當火鳳掠過湖面時,星砂蟲凝成的戰船紛紛自燃,那些哈卡巫祝的面具突然崩裂——面具下赫然是雷氏分家初祖的面容!

蘇九孃的弩箭穿透某個巫祝的咽喉,卻見那傷口湧出的不是血,而是沸騰的星砂漿:"大將軍,湖底有東西在操縱這些傀儡!"她突然跪倒在地,眼白被星砂浸染成靛藍色,"我看到......看到周教頭在湖底......"

雷重光劍鋒微顫。焚天劍突然脫手飛向湖心,暗金火焰在紫霧中燒出通道。他踏著漂浮的棺槨殘片突進,發現每具青銅棺內部都刻著雷氏罪人的黥面刺青——那些本該被家族除名的印記,此刻正與他的心口星砂核共振!

"少族長......"某具棺槨突然開啟,碳化的屍身竟使出雷家槍法的起手式,"星門必須重開......"屍身的心口突然炸裂,星砂核碎片凝成周寒山的虛影——那虛影的右手缺了三指,正是當年為救雷重光留下的舊傷!

焚天劍突然悲鳴。雷重格擋著屍身的殺招,暗金火焰觸及星砂核碎片的剎那,湖底傳來鎖鏈斷裂的巨響。整片星墜湖開始倒灌,湖心升起直徑百丈的青銅羅盤——盤面刻著的不是方位,而是雷氏三百年來所有橫死者的姓名!

"原來天墟城......"雷重光斬碎最後一具屍身,看著那些姓名在星砂浸潤中滲血,"竟是雷氏罪人的贖罪祭壇!"

青銅羅盤突然傾斜。十二道維度裂隙在盤面綻開,某隻流淌星砂的巨手探出裂隙,指尖燃燒的正是初代星主的心火!雷重光揮劍迎擊的瞬間,巨手突然調轉方向,將整座天墟城捏成齏粉——

當煙塵散盡時,湖心只剩半截青銅碑。碑文在星砂中浮動:「以魂飼門者,永世輪迴」。雷重光抹去嘴角暗金血漬,望著北方越發清晰的星門輪廓,突然揮劍斬斷心口一縷星砂脈絡:

"傳令!三軍縞素——"

"祭我雷氏十萬英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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