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處院子終於完工了,為了答謝這些一直幫忙建房的人。
葉知秋和林西準備在新院子這邊擺十桌酒席答謝村裡的人。
這事依舊還是葉知秋和王叔一直在忙活。
林西只負責食材和選單。
幫廚的是葉嬸子和鐵柱娘兩人主負責。
食材交給她們,然後跟她們說一下做哪些菜,剩下的就全靠她們去忙活了。
薛雲、杏兒和王枝、王蔓她們也過來幫忙了。
最近繡坊裡的活忙的差不多了,繡活都備到下下個月的了。
葉霜趁著這兩天繡坊裡的事不多,也準備一早吃了飯過去新院子那邊幫忙。
剛準備出家門,被葉老婆子叫住。
“霜兒,你是去繡坊嗎?”
葉霜回過頭看向娘,平時她從來不問自己的,怎麼今天突然這麼問了?
難不成,她又在想甚麼歪心思?
“嗯,去繡坊看一眼,一會準備去我四哥、五哥新院子那邊,幫忙整一下婚房。”
葉霜也沒準備瞞她,畢竟四哥和五哥成親是大事,她娘應該不會那麼小心眼為這事生氣。
“噢,你過來,我有事問你。”
“.......”
葉霜有些納悶,她娘這個時候叫住她,肯定不是啥好事。
“你四哥和五哥跟你大哥家分家了?”
葉霜聽完老孃的話,心裡有些不高興。
合著她娘現在還盼著大哥和四哥、五哥鬧矛盾啊!
“沒有啊,怎麼可能分家,他們只是不在一起住,生意甚麼的還是在一起的。”
葉霜從來沒聽說過大哥要跟四哥和五哥分家。
她娘就愛胡思亂想。
“那他們都分開住了,為啥不分家?”
“........”
葉霜皺眉道:“我不知道,你想知道你問他去唄!”
“.......你個死丫頭,我就問一句,你看你那是啥德性?”
葉老婆子瞪了她一眼。
“過來,我問你,那繡坊呢?繡坊咋說?”
葉霜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甚麼繡坊咋說?”
“繡坊是誰的?他們不是成了親都要去青州嗎?你大哥大嫂是不是也去?他們都走了那繡坊歸誰?總不能給王海那家人吧?”
葉老婆子一想到,那麼賺錢的繡坊,要是給了姓王的那一家,那不得虧死了。
不,不行!這事絕不可能發生。
她得好好叮囑好霜兒,讓她看好繡坊,別讓外人搶了去了。
“大哥他們是要去青州,繡坊一直都是大哥大嫂的啊,他們到時候想給誰就給誰,你操心那麼多幹嘛?”
葉霜有些不耐煩的看了一眼老孃。
“啥叫他們想給誰就給誰,你在那繡坊待了那麼久,怎麼輪也輪不到外人啊!你長點心眼吧,別甚麼好事都讓別人佔了去。”
葉老婆子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罵道。
“我才不費那心思呢,大哥大嫂就算不想要繡坊,也只會給翠雲姐或小娟姐,怎麼輪也輪不到我啊!”葉霜老實回答道。
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那些費心思的彎彎繞繞她才不想去理會,她只想守著繡坊,好好刺繡。
等以後再收點徒弟,把繡坊擴大或直接走出山谷去青州發展,這才是她的目標。
“你.......你個這死丫頭,怎麼這麼的蠢笨呢?你小娟姐已經嫁人了,她的不就是鐵柱的了,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了。更不能落到李翠雲手裡了,她那個寡婦,將來也不知道要嫁給誰呢,這繡坊可是你們一點點建起來的,你捨得看它落到外人手裡去?”
葉老婆子看說不動閨女,心裡急的不能行。
“好了娘,你別說那麼多了,那些事都跟我沒啥關係,我以後肯定不會一輩子待在這個山谷裡的,所以繡坊是誰的,跟我沒多大關係。”
“怎麼滴,你還想離家不成?真是長大了翅膀硬了啊,你還想拋棄老爹老孃去哪裡啊?”
葉老婆子越說越氣,恨不得現在就拉著她到繡坊裡找那些人拉扯清楚,這繡坊到底歸誰。
“我不跟你扯那麼多沒用的,我還有事要忙,我先走了!”
葉霜不等她說完,就轉身拿著籃子出了院子。
籃子裡裝的是昨天從大哥那時帶回來的一些臘肉,準備拿到繡坊給王叔的,讓他拿給大中哥,感謝他這些天忙裡忙外。
“你籃子裡裝的啥?”葉老婆子追上去,想翻看葉霜手裡的籃子。
葉霜連忙把籃子轉到另一個手上。
“我大哥給大中哥帶的東西,讓我捎過去的,又不是咱家的東西。”
“.........你個死丫頭,我看一下咋了,還能看少了不成?”
葉霜不聽她在那裡絞纏,“我不跟你說了,走啦!”
“........”
葉老婆子氣的跺了一下腳。
“一個個的一點也不讓人省心,生出來全是存心氣我的。”
剛準備回家,看到葉老漢出門。
“你又幹啥去?”
葉老漢看著氣的跳腳的葉老婆子,也不想去招惹她。
“我出去,地裡轉轉!”
葉老婆子沒好氣,“轉啥轉,剛播的種,還能出苗不成?有那時間還不如去山裡砍些柴回來。”
“砍柴那些活讓老二和老三做不就行了,我這把老骨頭還想多活兩年呢。”
“.........”
要是老二和老三能指望上,她還會讓他一個老頭子去砍柴?
葉老婆子越想越氣,轉身回了院子裡,朝老二、老三媳婦發開火了。
“老二媳婦、老三媳婦,天都快晌午了,還在家裡磨磨蹭蹭幹甚麼?還不快點上山幹活去?”
她嘴裡的幹活,就是挖草藥。
自從知道林西和葉知秋三月底要離開山谷去青州後。
她的脾氣越來越暴躁,怕他們出去過好日子。
更怕他們一走不回來。
也怕林西走了沒有人收草藥,他們家裡又斷了一項收入。
“知道了娘,我們這就去。”
趙阿枝和李小青從旁邊灶房裡出來。
剛把家裡的活忙完,又要揹著簍子去山上挖草藥。
可即便這樣,每天累的要死,也落不著婆婆的一句好。
趙阿枝被這種日子壓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曾不止一次在想,要是能跟老兩口分家就好了。
哪怕她吃多些苦,生活艱難一些也不怕。
也好過這種沒有盼頭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