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一邊站著，這裡沒有你事！”
葉文指了指擠上來的宋氏，臉色有些不好看。
宋氏聽到村長這話，一時不明白這是為何。
“村長，是不是有甚麼誤會，大壯他犯了甚麼錯，您說......回家我一定打他罵他，讓他以後不敢再犯，別讓孩子一直跪在地上，這天冷的別把人給凍壞了！”
葉文瞅了她一眼，“又不是他一個人跪著，你是眼瞎還是心盲，看不到旁邊還跪著一對母子？”
“.......”
人群中，有些好事的已經忍不住了。
“村長，這是發生甚麼事了，他們為甚麼跪在這裡？”葉大山好奇的看向旁邊的葉文。
“難不成是這吳寡婦偷人，被逮住了？”
劉瞎子的媳婦看向李翠雲還有她那鬆鬆垮垮的棉衣，有些看好戲似的說著。
葉二栓看了看裡面跪著的人，不解道。“不應該吧！誰家偷人還抱著孩子的？”
“就是，這大白天，別亂猜了.......”
劉富貴的媳婦在一邊幫著李翠雲說道。
葉文咳了咳。
站出來，朝村裡人道：“今天把大夥召集過來，是因為咱們村，發生了一件非常惡劣的事，葉大壯在山中對翠雲實施強暴，要不是林西趕過去及時，怕是她已經被.........”
葉文沒有往下說，大夥也明白後面的話是甚麼意思。
“沒看出來啊，這葉大壯這麼不是人，竟然連孤兒寡母也不放過。”
“真是個畜生！”
“這人就應該拉去浸豬籠沉河。”
“對，沉河！”
村中那些婦人，惡狠狠的怒罵著眼前跪在地上的葉大壯。
同時也很同情李翠雲孤兒寡母的。
“之前這種事已經發生過兩次了，第一次翠雲被他威脅不敢出聲，抱著狗兒去投了河，虧的好心人救了下來。第二次他又半夜翻牆去騷擾翠雲，被打的半死掛在村口的槐樹上，他還不長記性！這才多久，他又對翠雲.......”
葉文越說越氣，臉色烏青。
林西怕他氣出個好歹，讓葉嬸子扶著他坐在旁邊的凳子上，讓他緩緩勁。
“啥，這已經是第三回了？”劉富貴媳婦驚訝道。
隨後有些心疼的看著李翠雲，“你這傻孩子，咋不早點說出來啊！這種惡魔你越對他手軟，他越欺負你。”
“就是啊，翠雲你也是，你早點說出來，我們全村的人都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宋氏聽到議論聲，驟然起身。
“你們放屁，我兒子哪會看上她一個寡婦，肯定是她百般糾纏於我兒子。”
劉富貴媳婦撇撇嘴，“就你兒子那樣，瞎了眼才會百般糾纏於他吧！”
當初葉大壯那光著身子的模樣還深刻的留在大家的腦海裡。
“人家圖他啥？”
“圖他小？”
旁邊一個漢子故意道：“哪小？”
“去，死樣子，你說哪小......”
“哈哈哈哈........”
宋氏想起前不久兒子光著身子被全村人看光的事，現在臉上還有些燒。
“好啦，是不是，你親自問問你兒子不就知道了！”
葉文看向宋氏。
真是.......
這幾個孩子在她手裡，是真真的養廢了。
“兒子，你跟娘說，這不是真的，是她糾纏你的，是不是？”
宋氏看著眼前的大壯，臉上一片死灰，眼神中帶著些許的期待。
“兒子，你說話啊，你別嚇娘啊！”
葉大壯任由她在自己面前哭罵，就是不動一動。
“大夥兒都知道，這強姦罪人送至官府，遂者，要處以絞刑，未遂者杖一百後流放三千里。我們現在處於山谷，無法把人送到官府去，所以這才把大夥叫來，商議一下該如何處置他。”
葉文緩過來勁後，由著媳婦把自己扶起來，走到跪著的二人面前，大聲朝人群中說道。
“啥，絞刑.......”宋氏一聽，慌了。
“兒子，你強了她了沒？”
葉大壯哭笑一聲，“要是成了就好了，我死了也值了！”
“......”
“這人，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
“你這傻子，你說甚麼傻話呢，沒成就好，沒成就好！”宋氏拍了拍胸口，像是鬆了一大口氣。
葉文有些無語的看向她。
“大夥別忘了，咱們朝廷曾說過，強姦寡婦者，女子反殺男子是無罪的，那是守貞。”
葉文清了清嗓子，“所以翠雲有對葉大壯處決的權利。”
眾人聽後，看向李翠雲。
“那這葉大壯？”
“苟奸者，罰錢十五千文；強姦者，罰錢二十五千文。這是朝廷明文規定的，這個錢葉大壯必須要賠，至於剩下的，看翠雲的決定吧！”
葉文似乎在給李翠雲壯膽，示意她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李翠雲抱著孩子，往人群方向移了幾步。
“翠雲在這裡求各位大爺、大娘、叔和嬸子們，要替翠雲和狗兒作主，對這個畜生的所作所為，有所懲罰！也必免以後再有這種事情發生！”
眾人連連道：“好，我們一定為你們母子討回公道的，你說你想怎麼懲罰他吧？”
年齡最大的是葉培，也是村中資歷最老的。
“翠雲啊，你抱著孩子先起來，別跪著了........你放心，你有甚麼要求儘管說，我們一定會站在你這邊的。”
大夥都做好了，看李翠雲送葉大壯去死的準備。
沒想到她卻說：“我希望斷他一臂或一腿，讓他以後再也無法去做惡。”
“這........”
會不會太輕了？
不是應該打死、沉河或者斷了他子孫根嗎？
村民這會比李翠雲更恨這葉大壯，都希望給他最嚴厲的懲罰，他才能長長記性。
“行，那葉大壯你自己來選吧，是斷腿還是斷胳膊？”
宋氏聽完，跪倒在地。
“村長啊，大壯他又沒有真的強姦她，為甚麼要這麼懲罰他呢，不能打他幾十杖饒恕他這一回嗎？你若讓他斷了腿或胳膊，他以後該怎麼活啊！這不是要了他的命嗎？”
宋氏一邊哭，一邊捶打著身下的土地。
三壯和四壯也跪在母親身邊，向村長求情。
“村長，你就饒了我哥這一回吧，他以後肯定不會再犯的，求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