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與劍氣交織,琴音與陰風碰撞,每一次交擊都激盪出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氣浪,將四周的礁石震得粉碎。
“你這妖人,到底用了甚麼妖法?”
此時謝瓔正懷抱古琴,指尖翻飛,一道道無形音波如利刃般切割而去,但是卻被陳北周身的翻起血浪一一擋下。
她此刻的臉色有些蒼白,顯然是之前的傷勢還未完全恢復。
對於謝瓔的怒罵,陳北只是微微一笑,並不搭話,但是他手中緊握的銀劍一揮,鑲嵌了天陽神珠的銀劍之上一道劍氣激射而出,逼得謝瓔不得不側身躲避。
只不過銀劍的表面也隱隱的產生了一絲裂紋,原本的道門降魔符文也淡化了不少。
看來這把從魔高一丈世界中獲得的法器,快要壽終正寢了。
而另一邊,元元大師和軒轅法王的戰鬥也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元元大師手中的拂塵化作三千銀絲,如瀑布般傾瀉而下,隨著拂塵每一次的揮出,都會灑出無數璀璨的光點,而軒轅法王對這些光點明顯有些忌憚,不願讓其近身。
此時軒轅法王端坐在轟天指南車上,單手一拍,混元七化輪化作兩道黃色光輪,與那三千銀絲碰撞在一起。
“轟!”
又是一聲巨響,銀絲和光輪同時崩散,化作漫天的光雨灑落。
元元大師被震的身形一晃,倒退數步,嘴角也是溢位了一絲鮮血。
軒轅法王也同樣不好受,他的混元七化輪被硬生生打碎,反噬之力讓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鐵青。
“老虔婆,你找死!”
軒轅法王一向自負,現在被逼到這個地步也是暴怒異常,他一拍指南車,那車上的黃銅人像頓時方向一轉,一道黃色閃電激射而出,直奔元元大師的面門要將其穿腦而過。
見此元元大師冷哼一聲,拂塵再一甩,又是一道銀光迎了上去。兩者相撞之下互相抵消,但是那股反震之力還是讓這二人吃了些苦頭。
至於周圍,陳北手下的那些俘虜大隊在樂無涯夫妻和其他幾個散仙的帶領下,也已經和正魔兩道的弟子們混戰在了一起。
這些俘虜雖然實力參差不齊,但卻人多勢眾,而且再加上都是散修出身,在底層摸爬滾打了那麼久。
真拼起命來,也是自帶一股狠勁兒,再加上他們如今身處陳北幻域當中,有陳北給他們開的後門。
他們在這片血海之中簡直就是如魚得水,一旦被打的受不了了,只需要心念一動,就可以藉助幻域的力量將自身隱藏起來或者瞬移到另一個地方。
至於那些正魔兩道的弟子們怎沒那麼好的運氣了,被一群平時根本瞧不上的泥腿子打的憋屈異常處處受制,一時間,竟然還真的被這群整體實力根本不如自己等人的散修給拖住了手腳。
“哈哈,痛快,痛快啊!”
戰場之上,樂無涯剛剛藉助幻域之力瞬移出來,就一邊哈哈大笑,一邊施展大樂神音,隨著神通的施展,他那難聽的笑聲中蘊含的喜樂意境讓他對手們心神恍惚。
其中甚至有幾個修為稍弱的弟子竟然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笑了起來,然後就被一旁的輔助的其他俘虜大隊成員趁機打暈拖了下去。
“死鬼,別光顧著笑了,快來幫忙啊!”
而他老婆苦嬌娃則是在另一邊哭得是撕心裂肺,大悲清音中蘊含的悲苦意境同樣讓她的對手們只覺是悲從中來,痛的心如刀絞,戰力也是銳減。
這夫妻二人一喜一悲,配合得天衣無縫,竟然拖住了十來個對手。
至於其他的俘虜們也是不甘示弱,他們整體雖然實力不強,但是一個個的都是老油條了。
陰人手段也是層出不窮。有的扔符籙,有的放暗器,有的甚至直接撲上去抱住對方大腿,變回原形連拖帶咬的。
簡直就是把下三濫這三個字給發揮到了極致的地步。
一時間,場面陷入了僵局。
而就在這邊的場面亂成了一鍋粥的時候,被幻域隔絕的某處空間內。
桃花仙子和那些跟她一起被抓住的三派弟子正瞪大了眼睛,透過面前薄薄的一層光幕看著外面的混戰。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個剛剛醒過來的天都女弟子看著光幕中,謝瓔有些狼狽的樣子,只覺得不可思議。
“不可能,這一定都是假的,假的,是那個妖魔迷惑我們用的。”
同樣聚精會神看著光幕轉播的易靜,可她在看到自己師傅和其他兩人聯手都沒在陳北手裡討到好處的時候終於是破防了。
聽到易靜那已經有些歇斯底里的聲音,哪怕現在情況不明,桃花仙子的心裡竟然莫名其妙的出現了一絲痛快的情緒。
“這個潑婦,你也有今天啊。”
桃花仙子現在的心情很複雜,一邊是易靜這個潑婦破防讓她大感痛快,另一方面則是陷入了對自己主人深深的擔憂,以及對那姓陳的厲鬼的恐懼當中。
“怎麼,你們的計劃,陷入偏差了?”
就在她被自己心裡的情緒折磨的快要抓狂的時候,她的耳中傳來了一道令她既熟悉,又恐懼的聲音。
這聲音響起的同時,四周突然安靜了下來,桃花仙子猛地抬頭,在她的視線當中,那原本應該在外面陷入混戰的陳北,此刻正完好無損地站在她的前方不遠處,一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是你?你不是……”
看到面前突然出現的陳北,桃花仙子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然後下意識地看向光幕,可是光幕裡面陳北明明還在和無塵真人他們纏鬥。
身外化身,第二元神?
到這裡,她終於是明白了,這個厲鬼的心機真的好深啊。
“妖魔,你快點放了我們,不然我師傅一定會把你...”
就在桃花仙子面露慘笑的時候,一道有些尖銳的聲音響了起來,正是那蜀山第一潑婦易靜。
轉眼望去,陳北也看到了這個熟人,此時的易靜正一臉癲狂,拼了命的想要站起來,嘴裡一直在叫嚷著讓陳北放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