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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第11章 絕地藏秘鎮,古寺闖機緣

2026-05-17 作者:一個人的女孩

隨著不斷前進,藺九鳳的元神虛感受到腳下的赤紅色土壤傳來一陣細微的灼熱感,順著元神的感知,緩緩蔓延至整個神魂。

與外界仙界截然不同的氣息瞬間包裹了他,沒有外界那般溫潤醇厚的仙力流動,也沒有熟悉的天地規則束縛,這裡的一切,都透著一股詭異而古老的韻律,彷彿自成一界,與他過往認知的所有大道,都格格不入。

藺九鳳沒有絲毫張揚,周身的元神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融入這片絕地的一縷塵埃,唯有眉心處的元神之火微微跳動,小心翼翼地感知著四周的一切。

他緩緩閉上雙眼,心神沉靜下來,將自身的神魔之力與仙力悄然運轉,順著這片絕地的氣息,去觸碰、去感悟這裡的道。

外界的仙界,大道清晰而規整,仙力流轉有序,天地規則如同無形的脈絡,貫穿萬物,修行者只需循著脈絡前行,便能穩步提升。

可這片絕地之中,大道卻顯得混沌而狂暴,仙力雖比外界濃郁數倍,卻雜亂無章,如同脫韁的野馬,難以捕捉,甚至連時間與空間的流轉,都帶著一絲詭異的扭曲,時而緩慢,時而急促,與外界的規律截然不同。

“這絕地的道,竟與外界相差如此之遠。”藺九鳳心中暗道,元神感知著周圍狂暴卻又蘊含著磅礴力量的大道氣息,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多了幾分好奇與思索。

他曾在龍山學府的圖書館中,讀過無數關於上古絕地、秘境空間的古籍,知曉有些特殊的空間,會因為上古時期的大戰、陣法加持,或是天地異變,形成獨有的大道規則,與外界截然不同。

他沒有急於運轉自身功法去強行適應,而是任由這片絕地的大道氣息沖刷著自己的元神,細細體會著其中的韻律。

片刻之後,藺九鳳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之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雖然格格不入,但大道殊途,異曲同工。我可以借古仿今,對自身也有幫助。”

話音落下,藺九鳳緩緩邁開腳步,踏著腳下的赤紅色土壤,一步步前行。

他一邊行走,一邊將自己修行的《萬竅通明訣》悄然運轉,同時催動體內的時間之道與歲月之道,將自身的大道與這片絕地的大道相互交織、相互印證。

腳下的赤紅色土壤被他踩得微微下陷,碎石與塵土隨著腳步輕輕揚起,又在絕地的詭異氣流中緩緩沉降,每一步都顯得沉穩而堅定,沒有絲毫急躁。

《萬竅通明訣》作為他來到仙界後修煉的核心功法,相容幷蓄,既能容納仙力,也能承載神魔之力,更能隨著環境的變化,自行調整運轉軌跡。

此刻,在這片絕地的大道滋養下,功法運轉的速度漸漸加快,周身的仙力與神魔之力,也開始與絕地的狂暴仙力相互融合,不再顯得格格不入。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絕地之中那些狂暴的能量,正順著功法的運轉,一點點被梳理、被吸收,化作滋養自身大道的養分,彌補著他在仙界修行以來,因規則束縛而留下的細微短板。

他一邊運轉功法,一邊細細參悟,將絕地大道中那些狂暴卻凝練的力量,融入自己的功法之中,彌補自身修行的不足。

同時,也以自身的大道為引,去解讀絕地大道的奧秘,探尋其中隱藏的規律。

不知不覺間,他的腳步愈發輕盈,周身的氣息也與這片絕地的氣息漸漸貼合,不再有絲毫隔閡,彷彿他本就生於這片絕地,與這片古老的土地血脈相連。

這種貼合,並非刻意偽裝,而是大道層面的共鳴,讓他在這片絕地之中行動自如,甚至能借助一絲絕地的大道之力,隱匿自身的氣息,避開潛在的兇險。

不知行走了多久,藺九鳳突然停下腳步,緩緩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刻,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這片絕地之間,彷彿多了一絲無形的聯絡。

這股聯絡微弱卻真切,如同他回到了從小生活的人間故土,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親切感,彷彿這片古老而詭異的絕地,天生就與他有著某種羈絆。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漂泊多年的遊子,終於找到了歸屬,周身的所有疲憊與警惕,都在這一刻消散了幾分,只剩下一種莫名的安穩。

“這種感覺……真是奇特。”藺九鳳低聲喃喃,睜開雙眼,目光中帶著幾分驚歎。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圍的狂暴仙力,不再像一開始那般難以操控,反而能順著他的氣息,緩緩湧入他的元神之中,滋養著他的神魂,讓他的元神變得愈發凝練。

就連之前與煞氣兇獸戰鬥時,殘留的一絲元神疲憊,也在這股滋養之下,漸漸消散,整個人的精神狀態,變得愈發飽滿。

他抬眼望向遠方,目光掃過周圍的斷壁殘垣與赤紅色的荒原,心中漸漸有了判斷:“其他進來的人在這裡都要受到一點點壓制,或者因為此界虛幻,與外界迥然不同,需要一定的時間去摸索探尋。但我完全沒有,這也算是一點優勢,是時候去探索了。”

藺九鳳清楚,這份優勢,或許源於《萬竅通明訣》的相容特性,或許源於他體內的神魔之力與絕地大道的共鳴。

無論如何,這份優勢,都能讓他在這片兇險的絕地之中,多一份生機,多一份探尋機緣的可能。

遠處的天際,一輪黑月高懸。

漆黑的月光帶著一絲詭異的清冷,灑落在這片絕地之上,將所有的景象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灰黑色。

那黑月的形狀與外界的明月截然不同,沒有絲毫皎潔,反而透著一股壓抑的死寂,彷彿是這片絕地的眼眸,冷冷地注視著闖入其中的每一個生靈。

不知何時,那輪黑月微微偏移了幾寸,原本璀璨奪目的小鎮,光芒漸漸暗淡下來,失去了之前的耀眼,卻依舊透著幾分詭異的繁華,彷彿一座被黑夜守護的秘境,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藺九鳳抬眼望向黑月,心中暗暗盤算著時間。按照外界的時辰推算,此刻應該已經到了後半夜,再過不久,天就要亮了。

他凝神感知著小鎮的氣息,能清晰地察覺到,眼前這座虛幻的小鎮,其景象會隨著白天的到來而漸漸淡化、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那股虛幻的氣息,隨著黑月的偏移,變得愈發濃郁,彷彿下一秒,這座繁華的小鎮,就會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這片絕地之中。

“必須抓緊時間。”藺九鳳心中一緊,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他心中還有一個更讓他擔憂的問題。

若是白天到來,這片絕地徹底消失?

他身處這片絕地之中,會隨著絕地一起消散,魂飛魄散?

還是會被送回原先降落的山頭?

這個問題,沒有任何答案,古籍中也沒有相關的記載。

他不敢賭,也賭不起。

肉身還在太元仙府之中,若是元神出了意外,肉身再好,也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他多年的修行,也會付諸東流,更別說前往雲山書院參加考核,實現自己的目標。

這份擔憂,如同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讓他不敢有絲毫停留,只能加快腳步,朝著那座詭異的小鎮疾馳而去。

心中的緊迫感愈發強烈,藺九鳳不再遲疑,大步流星地朝著遠處的小鎮走去。

腳下的赤紅色土壤被他踩得微微震顫,碎石與塵土隨著他的腳步,輕輕揚起,又緩緩落下。

沿途的斷壁殘垣越來越多,破碎的刀槍、崩碎的石塊、殘破的屋簷,散落各處。

有的刀槍上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跡,雖然歷經漫長歲月的侵蝕,血跡早已乾涸發黑,卻依舊能讓人感受到當年那場大戰的慘烈。

彷彿能看到上古時期,無數修士在這裡廝殺、隕落的場景。

金戈鐵馬,血染荒原,嘶吼聲、兵器碰撞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穿越漫長的時光,隱隱迴盪在這片絕地之中,讓人不寒而慄。

那些破碎的兵器,大多已經鏽跡斑斑,卻依舊散發著淡淡的凌厲氣息。

有的刀身之上,還殘留著上古修士的道韻,哪怕歷經歲月侵蝕,依舊未曾消散,足以看出當年使用這些兵器的修士,實力何等強悍。

藺九鳳偶爾停下腳步,彎腰撿起一塊殘破的劍刃,指尖觸碰劍刃的瞬間,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蔓延開來。

同時,一股濃郁的煞氣與戰意,湧入他的元神之中,讓他彷彿置身於當年的戰場之上,感受到了那份浴血奮戰的激昂與悲涼。

他輕輕摩挲著劍刃上的紋路,心中暗暗感慨,上古時期的修士,果然個個強悍,那場大戰,必定是驚天動地,才能將這片曾經繁華的土地,變成如今這般斷壁殘垣、荒無人煙的模樣。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突然湧起一陣濃郁的黑霧。

黑霧朦朧,並非漆黑一片,而是帶著一絲淡淡的灰白色,將前方的景象籠罩其中,能見度不足丈餘。

黑霧之中,隱隱能聽到嘈雜的人聲,還有各種叫賣聲、交談聲,斷斷續續地傳來,與這片絕地的蒼涼死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彷彿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被強行交織在一起。

那黑霧流動緩慢,帶著一絲淡淡的清涼,沒有絲毫的戾氣,反而透著一股濃郁的煙火氣,與這片絕地的灼熱、煞氣,截然不同,讓人不由得心生疑惑。

藺九鳳心中一警惕,放緩了腳步,周身的仙力悄然運轉,做好了隨時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他沒有貿然闖入黑霧之中,而是站在黑霧邊緣,凝神感知著黑霧之中的氣息,確認沒有明顯的兇險之後,才緩緩走進黑霧之中。

黑霧觸碰到他元神的瞬間,沒有絲毫侵蝕,反而帶來一股淡淡的清涼,驅散了他周身的灼熱感,讓他的心神,變得愈發清醒。

他小心翼翼地在黑霧中行走,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生怕錯過任何一絲異常,腳下的道路,也漸漸從赤紅色的土壤,變成了光滑的青石板,觸感也從灼熱,變成了冰涼。

就在他穿過黑霧的瞬間,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漆黑的月光灑落在一片廢墟之上。

廢墟之中,斷壁殘垣交錯,破碎的磚瓦散落一地,雜草叢生,有的雜草高達數尺,長勢茂盛,將那些殘破的建築殘骸,遮擋得嚴嚴實實,一片荒涼。

彷彿這裡曾經是一座繁華的城鎮,卻在一場慘烈的大戰中,被徹底摧毀,只剩下一片狼藉,訴說著曾經的輝煌與滄桑。

廢墟之上,還能看到一些殘存的石柱,石柱之上,刻滿了模糊不清的上古銘文,歷經漫長歲月的侵蝕,銘文早已變得斑駁,卻依舊能看出當年的精美,隱隱透著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氣息。

可下一秒,詭異的一幕發生了。漆黑的月光緩緩灑落,如同流水一般,覆蓋在這片廢墟之上,原本荒涼的廢墟,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斷壁殘垣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整齊的街道,錯落有致的房屋,燈火通明,人氣滾滾,各種嘈雜的喧鬧聲、叫賣聲、交談聲,熙熙攘攘,不絕於耳,一座繁華的小鎮,就這樣突兀地出現在藺九鳳的眼前。

虛幻與真實,就這樣毫無徵兆地交織在一起。

前一秒還是一片荒涼的廢墟,後一秒就變成了繁華的小鎮。

彷彿剛才看到的廢墟,只是一場虛幻的幻覺,讓人分不清真假。

藺九鳳站在原地,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他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小鎮,街道兩旁的房屋古樸典雅,飛簷翹角,屋頂覆蓋著青瓦,牆壁之上,刻著精美的花紋,散發著淡淡的古色古香。

街道上人流湧動,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其中。

有的衣著華貴,身著錦袍,腰間佩戴著精美的玉佩,神色從容,一看便是身份尊貴之人。

有的衣衫樸素,身著布衣,步履匆匆,神色疲憊,似乎是為了生計而奔波。

有的人身著道袍,周身仙氣繚繞,氣質出塵,步履輕盈,彷彿不食人間煙火。

有的人身披鎧甲,身材魁梧,面容剛毅,周身散發著淡淡的煞氣,顯然是久經沙場的修士。

還有一些形態怪異的異類,有的人身獸首,有的人首獸身,周身散發著濃郁的妖氣或魔氣,混雜在人群之中,卻絲毫沒有顯得突兀,與周圍的人和平共處,彷彿這裡本就如此。

這景象太過真實,真實到讓他分不清。

眼前的一切究竟是虛幻的幻境,還是真實存在的城鎮。

藺九鳳不再遲疑,深吸一口氣,一步踏入了這座奇異的小鎮。

他的心中,既有好奇,也有警惕,好奇這座小鎮的來歷,警惕這看似繁華的景象背後,隱藏的兇險。

當他的腳觸碰到小鎮的青石板地磚時,那種虛幻的感覺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比真切的觸感。

青石板冰涼而光滑,上面還殘留著淡淡的露水,腳下傳來清晰的腳步聲,與周圍的嘈雜聲交織在一起,無比真實。

他甚至能感受到,青石板之下,有微弱的能量流動,與這片絕地的大道氣息相互呼應,彷彿這座小鎮,本就是這片絕地的一部分,並非憑空出現的幻境。

“這奇異的小鎮,不會真的存在吧?”藺九鳳忍不住在心中猜想。

他抬起手,觸控著身邊的牆壁,牆壁冰涼而堅硬,上面的紋路清晰可見,甚至能聞到牆壁上淡淡的木質香氣,彷彿是上古時期的木材,歷經歲月侵蝕,依舊保留著淡淡的香氣。

這種感覺太過真實,讓他以為,曾經的這段時光,並沒有隨著上古大戰的結束而消失,而是被某種神秘的力量定格,直到現在,還依舊存在於這片絕地之中,如同一個被時光遺忘的角落,默默訴說著當年的故事。

他站在街道中央,心中感慨萬千,目光四處掃視著周圍的一切,好奇地打量著這座奇異的小鎮。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鱗次櫛比。

有的店鋪裡擺放著各種奇珍異寶,玉石、瑪瑙、翡翠,琳琅滿目,散發著濃郁的仙力氣息,讓人目不暇接。

有的店鋪裡擺放著各種丹藥、符籙,丹藥香氣撲鼻,符籙靈光閃爍,透著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

還有的店鋪裡,擺放著各種兵器,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寒光閃爍,透著一股凌厲的氣息,讓人望而生畏。

店鋪門口,有夥計熱情地招攬顧客,笑容滿面,語氣誠懇,與周圍的嘈雜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熱鬧非凡的市井畫卷。

就在藺九鳳還沉浸在這種時空交錯的感慨之中時,一聲清脆的叫賣聲,將他拉回了現實。

那叫賣聲清脆悅耳,穿透了周圍的嘈雜聲,清晰地傳入他的耳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稚氣,卻又透著一股堅定。

“冰糖葫蘆,賣冰糖葫蘆嘍~”

“極北冰原的臻冰製作的冰糖葫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吃一口神清氣爽,滋養元神!”

藺九鳳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著布衣的小販,扛著一大串冰糖葫蘆,在街道上穿梭叫賣。

那小販身材不高,約莫十四五歲的模樣,面容清秀,面板白皙,眼神靈動,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布衣,卻十分乾淨整潔。

他扛著的冰糖葫蘆,通體晶瑩剔透,紅色的果肉飽滿多汁,被一層厚厚的冰糖包裹著,在店鋪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淡淡的光澤,散發著濃郁的果香與清涼的氣息,讓人忍不住想要品嚐一口。

奇怪的是,小販叫賣的聲音很大,傳遍了整條街道,可來往的人群,卻沒有一個人停下腳步購買,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一眼,彷彿這串冰糖葫蘆,根本不存在一般。

他們依舊自顧自地行走、交談、交易,神色從容,對小販的叫賣聲,充耳不聞。

彷彿小販只是一個透明人,與這片繁華的小鎮,格格不入。

這種詭異的場景,讓藺九鳳心中的疑惑,愈發強烈,他隱隱覺得,這座小鎮,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奇特,其中隱藏的秘密,也更加深奧。

藺九鳳心中一動,走上前,開口問道:“小販,你的冰糖葫蘆,怎麼賣?”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清晰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入小販的耳中。

小販聽到問話,停下了腳步,緩緩轉過身,斜著眼睛看了藺九鳳一眼,伸出手,掌心向上,意思很明顯——先交錢,再拿貨。

“價格?”藺九鳳再次問道,語氣平靜,沒有絲毫急躁。

他能感覺到,這小販身上,沒有絲毫的修為波動,彷彿就是一個普通的凡人。

可在這片絕地之中,在這座奇異的小鎮裡,怎麼會有普通的凡人存在?

這愈發讓他覺得,這小販,這冰糖葫蘆,都不簡單。

小販依舊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語氣平淡地說道:“100塊下品仙晶一串,不還價。”

100塊下品仙晶一串的冰糖葫蘆,這個價格,無疑是天價。

沉吟片刻,藺九鳳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我買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既然決定要探個究竟,就不會在意這100塊下品仙晶,相比於雲山書院的考核,相比於在這片絕地中尋找機緣,這100塊下品仙晶,並不算甚麼。

小販聞言,臉上依舊沒有絲毫表情,只是收回了叫賣的聲音,靜靜地站在原地,伸出手,等待著藺九鳳付錢。

藺九鳳沒有遲疑,心神一動,從太元仙府之中,取出100塊下品仙晶。

這些仙晶,通體瑩白,散發著淡淡的仙力波動,晶瑩剔透,如同一塊塊純淨的水晶,被他整齊地握在手中,遞到小販的面前。

他的動作從容不迫,沒有絲毫心疼,畢竟,他一路走來,斬殺過不少妖獸,也獲得過不少修煉資源,100塊下品仙晶,雖然珍貴,卻還不至於讓他肉疼。

小販接過仙晶,隨手丟進腰間的布袋裡,他從扛著的冰糖葫蘆串上,拿下一串,遞給藺九鳳,沒有多說一個字,轉身繼續扛著冰糖葫蘆串,在街道上穿梭叫賣,步伐依舊平穩,聲音依舊清脆,彷彿剛才的交易,從未發生過一般,再次變成了那個被人群忽視的透明人。

藺九鳳接過冰糖葫蘆,握在手中,一股淡淡的清涼感,順著指尖,緩緩蔓延至整個元神。

那清涼感,溫和而純淨,沒有絲毫刺骨的寒意,反而讓人覺得十分舒適,彷彿一股清泉,流淌在乾涸的心田之上。

他仔細打量著手中的冰糖葫蘆,紅色的果肉飽滿多汁,彷彿輕輕一捏,就能擠出汁水來,冰糖晶瑩剔透,包裹在果肉之上,沒有絲毫虛幻之感,手感真實得不能再真實,與他在外界買到的冰糖葫蘆,沒有任何區別。

他將冰糖葫蘆湊到鼻下,輕輕嗅了嗅,一股濃郁的果香與清涼的氣息,瞬間湧入鼻腔,順著呼吸,進入腹中,讓他頓感精神一振。

“這竟然是真的?”藺九鳳心中充滿了不可思議,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冰糖葫蘆,心中泛起一陣波瀾。

他明明是在一座虛幻的小鎮裡,卻買到了一串真實的冰糖葫蘆。

而且,這冰糖葫蘆還能滋養他的元神,這實在是太過詭異了。

他甚至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冰糖葫蘆,指尖傳來冰涼而堅硬的觸感,確認這並非幻覺,而是真實存在的東西。

這一刻,他心中的疑惑愈發強烈。

這片絕地,究竟是真實的,還是虛幻的?

這座小鎮,到底是被時光定格的過往,還是某種強大陣法創造出的幻境?

若是幻境,為何裡面的冰糖葫蘆,會是真實的,還能滋養元神?

若是真實的,為何它會隨著月光的變化而變化,還會隱藏在廢墟之中?

為何小鎮上的人,會對小販視而不見?

無數個疑問,在他的心中盤旋,卻沒有任何答案。

藺九鳳搖了搖頭,不再糾結這些問題。

他知道,現在糾結這些,沒有任何意義,唯有親自探索,才能找到答案。

他抬起手中的冰糖葫蘆,輕輕咬下一口。

冰糖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能量,瞬間從舌尖滑入腹中,隨後,如同潮水一般,擴散到全身的每一處元神脈絡。

那股清涼的能量,無比純淨,帶著極北冰原的凜冽與澄澈,沒有絲毫雜質,讓他彷彿瞬間來到了冰天雪地的極北冰原,周身被清涼的氣息包裹,燥熱的元神,瞬間變得清爽起來,所有的疲憊與煩躁,都在這一刻一掃而空。

緊接著,一股極其龐大的能量,從清涼的氣息中爆發出來,順著元神脈絡,擴散到全身,包括他的元神核心。

這股能量,溫和而磅礴,不似絕地仙力那般狂暴,也不似神魔之力那般霸道,反而如同春雨一般,潤物細無聲,滋養著他的元神。

藺九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元神,在這股能量的滋養下,變得更加穩固,甚至,元神之力,也有了一絲細微的提升,雖然不明顯,卻真實存在。

“吃下去也有能量,這竟然是真的存在?”藺九鳳徹底傻眼了,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串看似普通的冰糖葫蘆,竟然蘊含著如此龐大的能量。

而且,這能量還如此純淨,對他的元神,有著極大的益處。他甚至忍不住又咬了一口,感受著那股清涼而磅礴的能量,在體內緩緩流淌,滋養著自己的元神,心中充滿了震驚與驚喜。

他原本只是抱著好奇的心態,購買這串冰糖葫蘆,卻沒想到,竟然能有如此收穫,這100塊下品仙晶,花得太過值當了。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不遠處正在叫賣的小販,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念頭,想要再購買幾串,好好感受一下這冰糖葫蘆的能量,說不定,多吃幾串,還能讓他的元神再進一步,甚至,能更快地適應這片絕地的大道,為後續的探索,打下更好的基礎。

可就在他準備開口呼喊小販的時候,卻發現,雖然小販近在眼前,距離他不過十幾步的距離,可他的呼喊聲,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隔絕了一般,無論他喊得多大聲,小販都聽不到,依舊自顧自地在街道上叫賣,穿梭在人群之中,漸漸遠去,身影越來越模糊。

藺九鳳心中一怔,隨即釋然。

這座小鎮本身就充滿了詭異,虛幻與真實交織,出現這種情況,也不足為奇。

或許,這小販,本身就是這座小鎮的一部分,只能按照固定的軌跡行動,無法與外界的闖入者,產生過多的交集。

他不再強求,低頭看了看手中剩下的冰糖葫蘆,小心翼翼地咬下第二口,細細品味著其中的能量,感受著元神一點點變得強大的感覺,心中的驚喜,難以言喻。

一邊吃著冰糖葫蘆,藺九鳳一邊在街道上行走,目光四處掃視,仔細觀察著這座奇異的小鎮。

街道上,各色人群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事情,神色從容,彷彿這裡就是他們的家園,從未離開過一般。

有人在街邊的茶館裡,品著茶水,交談著修行心得,語氣輕鬆,神色愉悅。

有人在店鋪裡,與夥計討價還價,爭奪著奇珍異寶,神色專注,互不相讓。

還有人在街道中央,切磋較量,招式凌厲,仙氣、魔氣、妖氣交織在一起,卻沒有絲毫殺意,彷彿只是一場友好的交流,周圍的人,也只是駐足觀看,偶爾發出幾聲讚歎,沒有絲毫慌亂。

藺九鳳看到,一名白髮老者身騎一頭通體金黃的獅子,獅子體型龐大,毛髮蓬鬆,如同燃燒的火焰,眼神威嚴,周身散發著濃郁的仙氣,顯然,是一頭實力強悍的仙獸,修為至少在武神境界之上。

老者身著錦袍,面容紅潤,眼神深邃,周身散發著淡淡的真仙氣息,顯然,是一位真仙境界的強者。

緊接著,他又看到,一名少女,身著一襲紅衣,身形纖細,面容嬌美,肌膚白皙,眼神靈動,卻帶著一絲凌厲的鋒芒。

她的肩上,扛著一把比她身軀還要巨大的寶劍,寶劍通體漆黑,劍刃寒光閃爍,散發著濃郁的凌厲氣息,劍身上,刻著複雜的符文,隱隱透著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顯然,這是一把品質極高的仙劍。

除此之外,他還看到了一頭六眼巨犬,體型高大,足足有丈餘高,通體漆黑,毛髮堅硬如鋼,六隻眼睛,如同血色的燈籠,散發著兇戾的光芒,周身散發著濃郁的妖氣,顯然,是一頭實力強悍的妖獸。

它的步伐沉穩而有力,大步流星地朝小鎮深處走去,沿途的人群,看到它,都紛紛避讓,神色敬畏,不敢有絲毫靠近,生怕被它誤傷。

這六眼巨犬,雖然看起來兇戾,卻沒有主動攻擊人類,只是專注地朝著小鎮深處走去。

藺九鳳的目光,緊緊跟隨著這些朝著小鎮深處走去的身影,心中漸漸有了猜測:小鎮深處,一定有甚麼東西,在吸引著他們。

無論是那名真仙老者,還是那名扛著巨劍的少女,亦或是那頭六眼巨犬,都朝著同一個方向走去,顯然,那裡,才是這座小鎮的核心,才是隱藏機緣與兇險的地方。他心中一動,腳步也不由得朝著小鎮深處走去,想要一探究竟,看看小鎮深處,究竟隱藏著甚麼秘密。

沿途之上,他發現那些和他一起從小鎮外進來的外來修士,也都朝著小鎮盡頭走去,他們的神色,大多帶著警惕與期待,腳步匆匆,卻又十分謹慎。

顯然,他們也察覺到了小鎮深處的異常,想要前往探尋機緣。藺九鳳仔細觀察著這些外來修士,發現他們大多已經適應了這片絕地的環境,周身的氣息,都與絕地的大道,有了一絲微弱的共鳴,不再像剛進來時那般,被絕地的大道壓制,顯得束手束腳。

不過,相比於他而言,這些修士的適應速度,還是慢了許多,周身的氣息,與絕地的融合度,也遠遠不及他。

顯然,他那份能快速適應絕地大道的優勢,在這些修士之中,顯得格外突出。

他還發現,這些外來修士,大多是孤身一人,神色警惕,彼此之間,互不信任,甚至,還帶著一絲敵意。

藺九鳳一邊行走,一邊收斂自身的氣息,小心翼翼地跟在人群后面,既不張揚,也不落後,默默觀察著周圍的一切,警惕著潛在的兇險。

他知道,在這片絕地之中,在這座奇異的小鎮裡,任何一點疏忽,都可能導致萬劫不復,唯有保持足夠的警惕,才能在機緣與兇險並存的環境中,得以生存,得以獲得機緣。

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街道兩旁的房屋,漸漸變得稀疏起來。

周圍的喧鬧聲,也漸漸減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靜,只有腳下青石板的腳步聲,清晰地迴盪在空氣中。

前方的景象,也漸漸發生了變化,不再是繁華的街道與店鋪,而是一片古老的建築,坐落在小鎮的盡頭,依山而建,錯落有致,散發著一股古老而蒼涼的氣息。

這些古老的建築,大多已經年久失修,無人打理,顯得頗為荒涼,牆壁斑駁,佈滿了裂痕。

有的屋頂已經坍塌,露出了裡面的木質樑柱,有的牆壁已經傾斜,彷彿隨時都會倒塌。

建築周圍,雜草叢生,落葉滿地,厚厚的落葉,覆蓋在地面上,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增添了幾分荒涼與死寂。

那些雜草,長勢茂盛,高達數尺,將一些低矮的建築,遮擋得嚴嚴實實,只能看到一些殘破的屋頂,隱約露出一角,訴說著曾經的輝煌與滄桑。

藺九鳳抬眼望去,目光掃過這片古老的建築,心中暗暗感慨,這些建築,顯然已經存在了漫長的歲月,歷經了無數的風雨侵蝕,才能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從建築的風格來看,這些建築,與上古時期的修士建築,有著幾分相似,古樸而威嚴,隱隱透著一股磅礴的氣息。

顯然,在當年,這裡,必定是一處十分繁華的地方,或許,是某個強大勢力的駐地,或許,是某個上古修士的道場。

在這群古老建築的中心,有一座土黃色的廟宇,廟宇不算高大,卻十分古樸,通體由土黃色的巨石打造,表面佈滿了斑駁的痕跡,還有一些模糊不清的銘文與圖騰,歷經漫長歲月的侵蝕,依舊散發著淡淡的古老氣息。

這座廟宇,似是以前祈福用的寺廟,如今已經荒廢,廟宇前的地上,都長滿了蒿草,蒿草高達半人多高,將廟宇的大門,遮擋得嚴嚴實實,只能看到廟宇的輪廓,隱約能看到廟宇頂端的香爐,香爐已經殘破不堪,上面佈滿了灰塵與鏽跡,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這裡祈福、祭拜了。

一群人來到小鎮的盡頭,站在這群古老建築當中,他們目光凝視著那座土黃色的廟宇,神色各異。

有的帶著期待,有的帶著警惕,有的帶著貪婪,還有的帶著猶豫,顯然,他們都知道,這座荒廢的廟宇之中,隱藏著不為人知的機緣,卻也潛藏著巨大的兇險,一時之間,沒有人敢貿然上前,只是站在原地,默默觀察著,等待著時機。

藺九鳳也停下了腳步,站在人群的邊緣,目光凝視著那座土黃色的廟宇,心中充滿了好奇與警惕。

就在這時,一旁有人湊到藺九鳳身邊,低聲說道:“道友,孤身一人來此?”

這道聲音,清脆悅耳,如同黃鶯出谷,帶著一絲淡淡的溫柔,卻又透著一股從容與沉穩,傳入藺九鳳的耳中,讓他不由得心中一動。

藺九鳳緩緩轉過頭,看向身邊的人,眼中閃過一絲警惕,隨即,便被眼前的景象,微微驚豔到了。

只見身邊站著一位白髮少女,身形婀娜,身姿窈窕,身著一襲月白色的道家長袍,道袍之上,繡著淡淡的雲紋,質地輕薄,隨風輕輕飄動,如同九天仙女下凡一般,氣質出塵,不染塵埃。

她的頭髮,如同白雪一般,垂落在肩頭,肌膚白皙,如同羊脂玉一般,細膩光滑,面容嬌美,眉如遠山,眼如秋水,眼神清澈而深邃,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沉穩與睿智。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腦後,有一層又一層的神環,神環通體瑩白,散發著淡淡的仙氣,將她襯托得如道家仙女一般,神聖而不可侵犯。

“你是?”藺九鳳收回目光,神色恢復平靜,語氣平淡地問道,周身的仙力,悄然運轉,做好了隨時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他能感覺到,這位白髮少女的氣息,十分凝練而強悍,絕非普通修士,而且,她主動湊到自己身邊搭話,不知有何用意,他不得不保持警惕。

白髮少女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笑容溫婉,卻又不失從容,她對著藺九鳳,做了一個標準的道揖,語氣恭敬而平和地說道:“長生觀,柳如煙,見過道友。”

她的聲音,依舊清脆悅耳,帶著一絲淡淡的道韻,讓人聽了,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好感,戒備之心,也消散了幾分。

長生觀?

藺九鳳心中一動,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之色。

他在龍山學府圖書館看書的時候,對這附近大大小小的勢力,都有所瞭解。

長生觀,是方圓幾十萬裡之內,有名的道家名門之一,歷史悠久,底蘊深厚,曾經出過好幾位真仙巔峰的祖師,輝煌一時,在仙界之中,也有著不小的名氣,無數修士,都想要進入長生觀修行。

可惜,長生觀的入門門檻極高,並非普通人所能進入。

只是最近數百年來,長生觀的祖師,漸漸凋零,沒有了當年的輝煌,人才凋零,實力也漸漸跌落下來,泯然眾人,如今,已經很少有人提及長生觀了,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遇到長生觀的修士。

藺九鳳再次打量著柳如煙,心中暗暗驚歎。

這位白髮少女,氣質出眾,面容白皙,看似柔弱,卻有著一股強大的氣場,周身的氣息,凝練而強悍,他仔細感知了一下,發現柳如煙的修為,竟然已經達到了武神五重天的層次,而且,氣息沉穩,道韻不俗,顯然,在武神五重天的境界,已經停留了不短的時間,根基十分紮實。

再看她的年紀,應當不超過百歲,在仙界之中,百歲之內,能達到武神五重天的境界,足以稱得上一聲天才。

“散修,藺九鳳!”藺九鳳微微拱手,語氣平靜地報出自己的名號,沒有絲毫隱瞞,也沒有絲毫張揚。

柳如煙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驚訝,隨即,便恢復了平靜,她再次對著藺九鳳拱手,態度依舊從容,語氣溫和地說道:“藺道友,同為外界之人,來到這片絕地,在這個奇異小鎮上,我們應當聯手,共同探索這座小廟,可否?”

藺九鳳心下奇怪,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暗道:這長生觀的白髮少女,也太自來熟了吧?不過是初次見面,素不相識,她竟然就主動提出,要與我聯手,探索這座充滿兇險的廟宇,這其中,難道有甚麼貓膩?

但他沒有將心中的疑惑表現出來,而是依舊保持著平靜的神色,對著柳如煙拱手,語氣平淡地問道:“柳道友,不知這座小廟,有何來頭?為何你會想要探索這座小廟?”

柳如煙聞言,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神色變得有些凝重,她抬起頭,目光凝視著那座土黃色的廟宇,語氣低沉地說道:“具體我也不清楚,只是聽小鎮本土人士說,這座神廟裡,有大機緣,只要能闖過神廟之中的關卡,就能獲得那份機緣,至於那份機緣,究竟是甚麼,小鎮的本土人士,也沒有細說。”

藺九鳳心中一動,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繼續問道:“那柳道友,為何不自己獨闖?以柳道友武神五重天的修為,還有長生觀的傳承,想必,獨自闖廟,也有幾分把握吧?”

他心中的疑惑,愈發強烈,柳如煙的修為不低,而且,出身名門,應當有不少底牌,為何非要找自己這個素不相識的散修聯手?

柳如煙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苦笑,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與不甘,她搖了搖頭,說道:“實不相瞞,在道友沒來之前,我已經闖過一次了。別看這座舊廟不起眼,但其內含乾坤,裡面有九座庭院,想要闖過去,極為艱難。我也只是闖過了第一關,在第二關,就被打出來了,連第二關的守關人,都沒有擊敗。”

“哦?那第一關裡,有甚麼?”藺九鳳心中的好奇,愈發強烈,他忍不住追問道。

他想要知道,這座廟宇之中的關卡,究竟是甚麼樣子,竟然能讓武神五重天的柳如煙,都只能闖過第一關,在第二關折戟沉沙。

柳如煙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第一關,無需打鬥,那廟牆、院落四周,都刻滿了各種圖騰壁畫,那些圖騰壁畫,代表了不同時代的功法與道韻,進入其中,只要能參悟出一絲一毫的道韻,便說明你是有悟性之人,便可通往第二關。若是一炷香的時間內,無法參悟出任何道韻,就會被神廟的力量,直接轟飛出來,甚至,還會受到心神損傷。”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第二關,有一個守門人,實力強悍,想要進入第三關,就必須打敗他。但第二關,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必須施展你在第一關領悟的功法與道韻,用剛剛領悟的道,與守關人打鬥,贏者,才能進入下一關,輸者,就會被守關人,直接轟出神廟,傷勢慘重。”

“我觀柳道友,氣息沉穩,道韻不俗,立身於武神五重天境界,實力強悍,這第二關,應該不難吧?”藺九鳳打量著柳如煙,語氣平淡地問道。

他能感覺到,柳如煙的實力,在武神五重天之中,算得上是頂尖,而且,出身長生觀,必定有不少厲害的功法與底牌,按理說,打敗第二關的守關人,應該不難才對。

柳如煙聞言,再次苦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解釋道:“道友有所不知,若是正常的比鬥,憑藉我的實力,有把握打敗那守關人。但第二關的規則,太過苛刻,它要求你,必須在極短的時間內,將剛剛在第一關領悟的功法與道韻,熟練掌握,並且,運用到戰鬥之中,用領悟的道,去破守關人的道。這需要極大的天分,極高的悟性,還要有極強的臨場應變能力,才能將剛剛領悟的功法與大道,完美施展出來,擊敗守關人。”

“我上一次闖廟,雖然在第一關領悟了一絲道韻,卻未能熟練掌握,在與守關人打鬥的時候,無法將領悟的道韻,完美運用到戰鬥之中,最終,被守關人擊敗,轟出了神廟,還受到了不小的傷勢。”柳如煙說著,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

“所以,我才想要找到道友,結伴而行。這樣一來,我們可以互相配合,拉扯出足夠的時間,讓對方有足夠的時間,熟悉剛剛領悟的大道與功法,然後,再聯手對付守關人,這樣,闖過第二關的機率,就能大大提升。”

原來如此!

就在這時,藺九鳳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那座土黃色的廟宇,發現就在剛才,有一名外來修士,已經忍不住,率先朝著廟宇走去,想要闖廟,探尋機緣。

這名修士髮絲半白,身著黑衣,身材魁梧,面容剛毅,周身的氣息,凝練而強悍,已然達到了武神七重天的境界,神色之中,帶著一絲自信,顯然,他對自己的實力,十分有信心,認為自己,能夠闖過神廟的關卡,獲得那份機緣。

藺九鳳平靜地看著那名闖入廟宇的修士,心中沒有絲毫急躁,他想看看,這名武神七重天的修士,能堅持多久,闖廟的過程,究竟有多麼兇險,也想透過這名修士的闖廟經歷,進一步瞭解神廟的關卡,為自己後續的闖廟,做好準備。

柳如煙也順著藺九鳳的目光,看向那座廟宇,神色變得有些凝重,默默注視著廟宇的動靜,沒有說話。

就在那名黑衣修士,踏入廟宇大門的瞬間,廟宇之內,突然金光大放,耀眼的金光,從廟宇之中爆發出來,照亮了整個古老的建築群,甚至,連漆黑的月光,都被這金光,壓制得黯淡了幾分。那金光,溫和而磅礴,散發著濃郁的仙氣與神性,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彷彿置身於神聖的道場之中。

可僅僅過了片刻,那耀眼的金光,便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郁的魔氣,魔氣騰騰,從廟宇之中瀰漫出來,漆黑如墨,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與凌厲的煞氣,與之前的金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讓人不寒而慄。

緊接著,廟宇之中,隱隱出現了夜叉飛天的虛影,夜叉面目猙獰,獠牙外露,周身散發著濃郁的魔氣,嘶吼著,咆哮著,彷彿要衝出廟宇,吞噬一切;隨後,又有菩提墜落的虛影,菩提通體瑩白,散發著淡淡的佛光,與魔氣相互交織,相互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緊接著,道祖的虛影,緩緩浮現,道祖身著道袍,面容威嚴,周身散發著磅礴的道韻,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下方,彷彿在審視著闖入者;最後,還有仙子跪拜的虛影,仙子身著白衣,身姿窈窕,面容嬌美,對著道祖的虛影,恭敬跪拜,神色虔誠。

這些虛影,栩栩如生,彷彿真實存在一般,相互交織在一起,仙氣、魔氣、佛光、道韻,相互碰撞,形成了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擴散開來,讓周圍的修士,都不由得向後退了幾步,神色變得更加凝重。

柳如煙靜靜立在藺九鳳一側,神色平靜,語氣平淡地說道:“這就是第一關的壁畫與圖騰,那些虛影,都是壁畫與圖騰之中的力量,被神廟的力量啟用,闖入者,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參悟壁畫與圖騰之中的功法與道韻。進入第一關之後,只有一炷香的時間,若是在一炷香的時間內,參悟不透任何道韻,就會被神廟的力量,直接轟飛出來,甚至,還會受到心神損傷。”

她的話音剛落,廟宇之內,便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那慘叫聲尖銳刺耳,充滿了不甘與絕望,穿透了廟宇的牆壁,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位修士的耳中,讓人不寒而慄。

緊接著,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從廟宇的大門之中被猛地轟飛出來,重重地砸在地面的青石板上,發出“嘭”的一聲沉悶巨響,石板瞬間碎裂,碎石飛濺,揚起一陣塵土。

眾人定睛一看,那道被轟飛出來的身影,正是剛才率先闖入廟宇的那名黑衣修士。

此刻的他,早已沒有了之前的自信,衣衫襤褸,渾身是血,嘴角不斷湧出鮮紅的血液,臉色慘白如紙,沒有絲毫血色,眼神渙散,思維混亂,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他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可剛一發力,便又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劇烈地顫抖著,顯然,受到了極為嚴重的傷勢,不僅肉身受損,元神也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老夫怎麼會連第一關都參悟不透?這不可能!”黑衣修士躺在地上,一邊大口咳血,一邊瘋狂地嘶吼著,聲音嘶啞,充滿了不甘與難以置信。

“老夫曾經也是享譽一時的天才,悟性極佳,怎麼會連一絲功法,一縷道韻都參不出來?這不可能!一定是這神廟有問題,一定是!”

他的嘶吼聲,在寂靜的古老建築群中迴盪,充滿了絕望與瘋狂。

顯然,他很難接受這樣的打擊——作為一名武神七重天的強者,竟然連神廟的第一關都無法透過,甚至連一絲道韻都參悟不到,這對他而言,無疑是奇恥大辱,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他掙扎著,想要再次衝向廟宇,卻被體內的傷勢死死困住,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躺在地上,瘋狂地嘶吼,眼神之中,充滿了崩潰與不甘。

藺九鳳皺起眉頭,目光緊緊盯著躺在地上的黑衣修士,心中泛起一陣波瀾,低語:“武神七重天都參悟不透?這第一關,竟然如此之難?”

他原本以為,以武神七重天的修為,即便無法快速參悟出深厚的道韻,也能領悟一絲皮毛,順利透過第一關。

萬萬沒有想到,這名黑衣修士,竟然連一絲道韻都沒有參悟到,就被直接轟飛出來,還受到了如此嚴重的傷勢。

要知道,這名黑衣修士,修為高達武神七重天,比柳如煙還要高出兩個境界,而且,能達到這個境界,悟性必定不差,可即便如此,他依舊在第一關折戟沉沙,這足以說明,神廟第一關的難度,遠超他的想象。

這一刻,藺九鳳心中的警惕,又提升了幾分,他更加清楚,這座看似荒廢的廟宇,隱藏的兇險,遠比他想象的還要巨大,想要闖過神廟,獲得機緣,絕非易事。

站在一旁的柳如煙,神色依舊平靜,沒有絲毫驚訝,彷彿早就預料到了這樣的結果。

她淡淡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瘋狂嘶吼的黑衣修士,語氣平靜地說道:“此人雖有武神七重天的境界,但年紀極大,垂垂老矣,神魂早已開始衰敗,悟性也大不如前。這樣的人,也能算天才?那可真是侮辱了天才二字。”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神廟的第一關,考驗的不僅僅是修為,更重要的是悟性與神魂強度。修為再高,若是悟性不足,神魂衰敗,無法快速捕捉壁畫與圖騰之中的道韻,依舊無法透過第一關。更何況,這片絕地的大道,本就與外界截然不同,神廟之中的壁畫與圖騰,蘊含的道韻,也更為古老、更為詭異,想要參悟,更是難上加難。”

藺九鳳聞言,心中暗暗點頭,柳如煙的話,不無道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名黑衣修士的神魂,確實十分衰敗,周身的氣息,雖然強悍,卻透著一股蒼老與疲憊,顯然,正如柳如煙所說,他的壽元將近,神魂已經開始衰退,悟性也大不如前,自然無法參悟出神廟壁畫之中的道韻。

就在這時,藺九鳳突然轉過頭,看向柳如煙,語氣平淡地問道:“柳道友選擇我,難道不怕我連第一關都過不去?畢竟,我只是一名散修,沒有長生觀那樣的深厚傳承,悟性也未必比剛才那名黑衣修士強多少。”

柳如煙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之中,帶著一絲篤定,她看著藺九鳳,語氣平靜地說道:“藺道友與其他人不一樣。在你身上,我感受到了這一方絕地的氣息,很顯然,道友進來之後,已經飛快地適應了這片土地,甚至,你的大道,已經與這片絕地的大道,產生了一絲共鳴,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樣,甚麼都沒有摸清,就貿然行動,趕去闖這座廟宇。”

“而且,道友的神魂,凝練而強大,氣息沉穩,不驕不躁,即便面對未知的兇險,也能保持冷靜,這份心性,就遠超剛才那名黑衣修士。”柳如煙繼續說道。

“剛才那名老者,之所以會失敗,不僅是因為他神魂衰敗、悟性不足,更重要的是,他太過急躁,沒有靜下心來,好好參悟壁畫之中的道韻,一心只想快速透過關卡,獲得機緣,最終,才會落得如此下場。”

“如今,這老者只是受傷,沒有出現生命危機,已然算他幸運。”柳如煙的目光,再次投向躺在地上的黑衣修士,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惋惜。

“有些人,闖入神廟之後,不僅無法參悟道韻,還會被壁畫與圖騰之中的力量反噬,心神俱裂,魂飛魄散,連屍骨都無法留下。道友心性沉穩,悟性必定不低,再加上你能快速適應絕地的大道,只要靜下心來,必定能參悟出一絲道韻,順利透過第一關。”

藺九鳳這才明白,柳如煙選擇與自己結盟,不僅僅是因為自己能快速適應絕地的環境,更重要的是,她看中了自己的神魂強度、心性與悟性。

“藺道友不妨進去看看。”柳如煙看著藺九鳳,語氣溫和地說道:“如今,我們已經觀察了兩名修士闖廟的經歷,對第一關的規則,也有了更清晰的瞭解,此時進去,成功率會更高一些。”

“誰都可以進去嗎?”藺九鳳微微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他看向周圍的修士,發現,還有不少修士,依舊站在原地,不敢貿然上前,顯然,剛才黑衣修士的下場,讓他們心中充滿了忌憚。

“當然不是。”柳如煙搖了搖頭,凝視著那座土黃色的廟宇,神色變得有些凝重,語氣平靜地說道:“進入廟宇的最低要求,便是武神境界,不到這個修為,根本無法靠近廟宇,更別說進入其中了。而且,每個人一天,只能嘗試兩次闖廟,若是兩次都失敗,便再也無法進入這座廟宇,只能錯失這份機緣。”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當然,更多的人,進去一次,便會心神受傷,甚至丟掉半條命,根本沒有勇氣,也沒有能力進行第二次嘗試。更有一些倒黴者,被廟宇裡的圖騰壁畫鎖住,困在裡面,淪為壁畫的一部分,永世不得超生。”

藺九鳳沒有立刻行動,而是繼續站在原地,目光緊緊凝視著那座土黃色的廟宇,神色警惕,心中暗暗盤算著。

柳如煙也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站在藺九鳳的身邊,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廟宇。

片刻之後,又有一名修士,忍不住心中的躁動,朝著廟宇走去。

這名修士,身著青色道袍,面容俊朗,年紀約莫二十多歲的模樣,周身的氣息,凝練而強悍,已然達到了武神六重天的境界,神色之中,帶著一絲謹慎與期待,不敢絲毫大意,顯然,他吸取了剛才黑衣修士的教訓,沒有太過急躁。

藺九鳳認出了對方,他正是和自己一起進入小鎮的外來者,而且,和自己一樣,對方已經適應了這片絕地的環境,自身的道與氣息,都與絕地的大道,產生了一絲共鳴,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沉穩而凝練,不似其他修士那般,被絕地的大道壓制,顯得束手束腳。

“此人倒是有幾分膽識,而且,悟性與心性,看起來也不錯。”柳如煙看著那名青色道袍的修士,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讚許:“他能快速適應絕地的環境,又能吸取前車之鑑,不驕不躁,說不定,能順利透過第一關,甚至,能在第二關,有一番作為。”

藺九鳳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目光緊緊跟隨著那名青色道袍的修士,心中暗暗觀察著。

他想看看,這名同樣適應了絕地環境的修士,能否順利透過第一關,能否領悟出壁畫之中的道韻,也想透過他的闖廟經歷,進一步瞭解第一關的細節,為自己後續的闖廟,積累更多的經驗。

就在那名青色道袍的修士,踏入廟宇大門的瞬間,廟宇之內,再次出現了各種異象。

耀眼的金光,率先爆發出來,溫和而磅礴,散發著濃郁的仙氣與神性,照亮了整個古老的建築群。

緊接著,金光消散,濃郁的魔氣,騰騰昇起,漆黑如墨,與金光形成鮮明的對比。

隨後,夜叉飛天、菩提墜落、道祖現身、仙子跪拜的虛影,再次浮現,栩栩如生,相互交織在一起,仙氣、魔氣、佛光、道韻,相互碰撞,形成了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比剛才黑衣修士闖入時,還要強烈幾分。

顯然,這名青色道袍的修士,神魂強度與悟性,都比剛才那名黑衣修士要強上不少,所以,啟用的壁畫力量,也更為強大。

周圍的修士,都不由得向後退了幾步,神色凝重地注視著廟宇的動靜,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心中充滿了期待與緊張,想要看看,這名青色道袍的修士,能否順利透過第一關。

時間,一點點流逝,一炷香的時間,即將過去。

廟宇之內的異象,依舊在持續,而且,越來越強烈,仙氣與魔氣的碰撞,越來越劇烈,發出“滋滋”的聲響,彷彿整個廟宇,都在微微震顫。

藺九鳳能清晰地感覺到,廟宇之中,有一股濃郁的道韻,正在緩緩擴散出來,那股道韻,古老而詭異,與這片絕地的大道,相互呼應,顯然,是那名青色道袍的修士,正在參悟壁畫之中的道韻,而且,已經有了一定的收穫。

“看來,他已經參悟出一絲道韻了。”柳如煙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能在一炷香的時間內,參悟出壁畫之中的道韻,這份悟性,確實不錯,比剛才那名黑衣修士,要強上太多了。”

話音剛落,廟宇之內,突然傳來一陣淡淡的光暈,光暈通體瑩白,散發著濃郁的道韻,從廟宇之中,緩緩擴散出來,籠罩了整個廟宇。

緊接著,廟宇的第二座院落,突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光芒,光芒柔和,卻又帶著一絲強大的能量波動。

顯然,這名青色道袍的修士,已經順利透過了第一關,成功進入了第二關,即將面對第二關的守關人。

“他成功了!他竟然真的透過第一關了!”周圍的修士,看到這一幕,都不由得發出一聲驚歎,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訝與羨慕。

“沒想到,這名年輕修士,竟然有如此高的悟性,竟然能順利透過第一關,太厲害了!”

“是啊,相比於剛才那名武神七重天的老者,這名年輕修士,確實厲害太多了,不僅悟性高,心性也沉穩,難怪能順利透過第一關。”

“不知道他能不能透過第二關,打敗守關人,進入第三關?若是能的話,他就能獲得更多的機緣,說不定,還能闖過九座庭院,獲得神廟之中的終極機緣!”

周圍的修士,紛紛議論起來,語氣中,充滿了驚訝、羨慕與期待,原本凝重的氣氛,也變得活躍了幾分。

他們都希望,這名青色道袍的修士,能夠順利透過第二關,甚至,能闖過更多的關卡,這樣,他們也能從他的闖廟經歷中,學到更多的經驗,為自己後續的闖廟,打下更好的基礎。

柳如煙帶著一絲期待,目光緊緊注視著廟宇的第二座院落,語氣平淡地說道:“他在第一個院落裡,領悟了功法或者大道,現在,要去面對第二個院落的守關人了,就是不知道,他能堅持多久,能不能打敗守關人,順利進入第三關。”

藺九鳳依舊保持著平靜的神色,目光緊緊注視著廟宇的動靜,心中暗暗盤算著。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廟宇第二座院落之中,散發著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那股能量波動,凝練而強悍,顯然,是第二關的守關人,已經出現,正在與那名青色道袍的修士,展開激戰。

轟!

可惜,柳如煙的話音剛落,廟宇那邊,便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

轟鳴聲震耳欲聾,彷彿整個古老的建築群,都在劇烈地震顫,地面上的青石板,紛紛碎裂,碎石飛濺,揚起一陣巨大的塵土。

緊接著,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從廟宇的第二座院落之中,被猛地拋飛出來,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發出“嘭”的一聲沉悶巨響,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身下的青石板。

眾人定睛一看,那道被拋飛出來的身影,正是剛才順利透過第一關的那名青色道袍的修士。

此刻的他,衣衫襤褸,渾身是血,氣息微弱,面色慘白如紙,眼神渙散,顯然,受到了極為嚴重的傷勢,比剛才那名黑衣修士,還要悽慘。

他的身軀,軟綿綿、輕飄飄的,猶如柳絮一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渾身的骨骼,幾乎全部斷裂,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顯然,已經失去了繼續闖廟的能力。

柳如煙輕嘆一聲:“還是失敗了,看來,第二關的守關人,確實太過強悍,想要用剛剛領悟的道韻與功法,打敗守關人,確實太難了。”

藺九鳳皺起眉頭,目光緊緊盯著躺在地上的青色道袍修士,心中泛起一陣凝重。

這名青色道袍的修士,神魂受到了極為嚴重的損傷,肉身也幾乎被摧毀,即便能夠活下來,修為也會大跌,甚至,可能再也無法突破,一輩子都只能停留在當前的境界。

這座神廟,不僅兇險萬分,而且,極為殘酷,每一次闖廟,都是在拿自己的性命與修為做賭注,稍有不慎,就會落得身敗名裂、魂飛魄散的下場。

剛才那名黑衣修士,只是心神受損,而這名青色道袍的修士,卻幾乎被廢,這樣的代價,無疑是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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