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幼怡熟練地啟動了備用電源,控制檯上的儀器發出低鳴,一臺高倍軍用望遠鏡緩緩對準了湖心島。
“自己看吧。”雪洛側身讓開,語氣沉重,“我們守在這裡不是為了防守,是為了監視那裡。”
寂秋第一個湊上前,將眼睛貼上冰冷的目鏡。
鏡頭裡,龍子湖清晨的薄霧正緩緩散去,湖面死寂,沒有一艘船。而在那座原本荒廢已久的湖心島上,此刻卻密密麻麻地聚集著大量的寶可夢。不僅有常見的阿柏怪、大嘴蝠,更有大量她從未在圖鑑上見過的異形存在。
“那是……甚麼?”寂秋的眉頭微皺瞳孔微微收縮。
透過高畫質的鏡片,她看到了一隻從未在任何官方圖鑑、任何訓練家筆記中出現過的寶可夢。
它的整體輪廓讓寂秋感到一陣莫名的熟悉感,那是一種類似於火神蛾的形態——擁有六條粗壯的節肢,背部應該生有巨大的翅膀。但詭異的是,它的姿態完全不同。
它並沒有像火神蛾那樣展翅高飛,而是趴伏在地上,腹部緊貼地面,像一隻巨大的、正在休憩的毛絨蜘蛛。它的全身覆蓋著一層極其茂密、厚重的暗紅色絨毛,幾乎將肢體都掩蓋了下去,那絨毛看起來既像燃燒的火焰,又像某種古老的獸毛,給人一種原始而野蠻的壓迫感。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的翅膀。那對原本應該絢爛展開的紅色翅膀,此刻緊緊地合攏在背後,像是一件厚重的猩紅斗篷,覆蓋在那層茂密的絨毛之上。翅膀的邊緣似乎連線著地面,彷彿它不是在趴著,而是在用翅膀“紮根”於這片土地。
它就那樣靜靜地趴伏著,一動不動,像一座由血肉、絨毛和金屬構成的詭異雕像。但那種源自生命本能的壓迫感,卻透過望遠鏡的鏡頭,狠狠地撞擊在寂秋的心頭。
“它在……吸食能量。”寂秋喃喃自語。
她能看到,從那隻寶可夢合攏的翅膀縫隙中,正滲出一絲絲紫色的氣流,這些氣流如同根系一般,深深地扎入地底,而湖心島周圍的紫色光幕,正是以它為圓心向外擴散的。
寂秋把揹包裡的高熱量食物都拿了出來,堆在雪洛和禾幼怡面前。“吃掉。體力就是活下去的本錢。”
“寂秋姐,我們倆都餓了一天了嗚嗚嗚!”
雪洛沒多話撕開包裝狼吞虎嚥。禾幼怡也吃著手上溫度終於回暖。
“不能一直躲在這裡。”川昀吃完,看向窗外,“那個趴在島上的大傢伙,肯定是源頭。只要把它解決掉,這該死的屏障說不定就破了。”
“太冒險了。”雪洛搖頭,“湖裡全是阿利多斯的網,水裡指不定還有甚麼。而且那東西……看著就不是善茬。”
“硬闖不行,但我們可以牽制。”寂秋站起身,重新湊到望遠鏡前,冷靜地觀察著湖心島的地形,“雪洛,幼怡,你們兩個負責牽制。”
“你們呢?”禾幼怡問。
“我和川昀去湖邊看看。”寂秋放下望遠鏡,眼神銳利,“既然那東西趴在島上不動,說明它要麼不想動,要麼動不了。我們得去近距離確認一下它的狀態和弱點。”
“怎麼去?”雪洛問。
“聲東擊西。”寂秋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體育館裡有廣播系統吧?我們可以製造動靜,把它們引開。然後雪洛你和幼怡牽制住那隻不知道是甚麼的寶可夢,我和川昀在湖心島上找,有沒有其他的線索。”
雖然有所忌憚但可能也是目前破局的機會。四人迅速分配好任務。雪洛和禾幼怡收拾好裝備,準備前往廣播室。寂秋則召回了稚麟兒,和川昀一起,藉著昏暗的光線,摸索著向體育館下方的維修通道走去。
體育場巨大的喇叭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嘯叫,緊接著,震耳欲聾的搖滾樂毫無徵兆地在校園上空炸響!
“走!”
趁著阿利多斯群被突如其來的噪音吸引,紛紛從藏匿處湧向體育館正門時,四人立刻從側門溜出。他們貼著建築物的陰影,一路狂奔至湖邊。
湖水冰冷刺骨。寂秋和川昀沒有猶豫,直接潛入水中,藉著湖底的水草和岩石掩護,向著湖心島潛游。雪洛和禾幼怡則留在岸邊,作為策應和誘餌。
很快,四人按照計劃分頭行動。
雪洛和禾幼怡悄悄摸上了湖心島。距離那隻在圖鑑上毫無記錄的詭異生物——爬地翅——僅有幾十米的距離。
近距離看,那種壓迫感更加令人窒息。它趴在地上,茂密的暗紅色絨毛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背後合攏的紅色翅膀像是一面厚重的盾牌。它周圍的土地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焦枯色,紫色的能量絲線正從翅膀根部源源不斷地滲入地下。
也許是雪洛和禾幼怡靠得太近,也許是那刺耳的廣播聲終於激怒了它。趴地翅那合攏的翅膀邊緣,突然裂開一道猩紅的縫隙,緊接著,它那巨大的身軀猛地一顫!
“不好!它動了!”雪洛驚呼。
爬地翅並沒有起飛,而是猛地轉過身,那張隱藏在絨毛下的、猙獰的口器直接對準了雪洛和禾幼怡!一道混合著高溫與精神衝擊的能量波,如同咆哮的巨獸,瞬間席捲而來!
“冰伊布,琴律鯢,上吧!冰凍光線!”雪洛反應極快,冰伊布與那隻外形如琴鍵般優雅的琴律鯢同時出手,兩道極寒的藍色光束交織成網,試圖凍結那道衝擊波。
“末入蛾,幻象光束!滴水孑孓,水之波動!”禾幼怡也厲聲指揮。末入蛾扇動翅膀,釋放出迷惑心智的閃光;滴水孑孓則噴吐出高壓水炮,與幻象光束一同轟向爬地翅。
轟隆!
能量在半空對撞,爆發出驚人的氣浪。雪洛和禾幼怡被震得連連後退,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
“這東西……好強的力量!”禾幼怡臉色發白,末入蛾的鱗粉都被震散了不少。
爬地翅一擊未中,更加狂躁。它背後的翅膀猛地張開一道縫隙,那茂密的紅色絨毛竟然根根豎起,如同無數根燒紅的鋼針,眼看第二輪攻擊就要落下!
“好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