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亮麗的白色倩影從眼前閃過,憐楚的一根呆毛猛地豎起二話不說就跟了上去。
寂秋也是收到了銀杏老師發的訊息準備前往PRT的會議室開會,輕便矯捷的步子配上清冷出塵的氣質和天生麗質的外貌在校園內自稱一道風景。
櫻花道上的夕陽光芒還沒散盡,寂秋的白色校服裙襬已經略過了第三棵樹。夕陽穿過枝椏時在她的肩頭碎成光斑,那些跳躍的金色粒子隨著她走動的韻律起落,給今天的結束打著落幕的拍子。
她的白不同於其他女生可以熨燙的挺括,倒像是把新雪裁成衣裳。袖口還沾著,不知在何處讀書的墨香。
書包帶在左肩鬆鬆掛著,右手握著社團計劃書被風吹得微微卷邊。自上落下的幾片櫻花瓣落到她的秀髮上,又立即被風輕輕的撫下。
前方大樓的落地窗完整的映出了她的身影—烏髮流雲般垂直腰際,走動時髮梢輕輕擺動半遮著天宮雕刻的五官與那雙銀框眼鏡下清澈靈動的眸子。
三個抱著籃球的男生突然停在了自動販賣機前,手中透明的飲料不斷泛著輕微的波紋。
她帶著最清澈的光暈,驚醒老校門上沉睡了了十年的銅風鈴。
憐楚緊緊跟在寂秋身後,眼睛裡滿是興奮與好奇。在她的時代寂秋同樣也是一位令人敬仰的前輩,沒想到現在能見到年輕時的她。
寂秋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隨即加快了腳步。而當憐楚反應過來的時候快步跟上。
一個拐角過去寂秋竟然已經沒了蹤影,憐楚剛想繼續追趕尋找時。一隻玉手毫不費力的就把她甩到了牆上。
那白色倩影動作迅速,一張巧奪天工的臉立刻就貼到了憐楚的臉上。
寂秋這張俏臉近看的話卻是有幾分英氣,眸子如同一雙平靜的湖水讓你和她對視的時候自然的落入下風。
寂秋貼近憐楚,倒不是別的原因,實在是天黑了近視看不見……
“你是誰?為甚麼一直跟著我?”寂秋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絲警惕。
“那個,那個。同學我不是壞人,我只是想問一下你認不認識孤門虔誠和李諾言。”憐楚慌忙之下還要扯謊。
寂秋微微皺眉,上下打量著憐楚“我認識他們,你問這個做甚麼?”
憐楚繼續裝的楚楚可憐。“我是他們遠房親戚家的孩子,來這邊找他們,剛剛不小心跟丟了。”
寂秋眼神裡的警惕稍微緩和了些,“原來是這樣,我正要去和他們一起開會,你跟我來吧。”
憐楚心中一喜,忙點頭答應。一路上,憐楚偷偷觀察著寂秋,心中感慨學生時代時的她就已經如此出眾。
後來到底是怎麼接受……
到了PRT會議室寂秋讓憐楚在外面等著,他們開完會就會出來的。
寂秋進入會議室後,憐楚一個人坐在外面實在無聊。竟然開始追一隻路過的喜小鵲,直接跑到了兩棟樓之間的樓橋上。
會議室裡面,銀杏老師就虔誠從青島市帶回來的超古代資料講著上級決議。
虔誠和諾言的位置正對著窗戶,剛好看到憐楚正在旁若無人的追著一隻喜小鵲。
兄妹兩個的臉色立馬就變了,說好的乖乖在那裡等呢!“這丫頭!”虔誠小聲嘀咕,剛想出去制止,卻被銀杏老師的話給打斷。
“虔誠諾言你們怎麼了嘛?臉色好像有點不對勁,生病了?”銀杏老師關心的詢問。
兄妹倆都不自然的搖了搖頭,但很明顯他們的臉色變得更差了。
“這兄妹兩個今天搞甚麼?”寂秋十分不解的看著異樣的虔誠諾言
因為窗外的憐楚絲毫沒注意到會議室裡的目光,依舊興奮地追著喜小鵲。
突然,喜小鵲飛過樓橋邊緣,憐楚跑得太快沒剎住腳,整個人向著樓橋外栽去。
嚇得虔誠和寂秋就想立馬衝出去救人,但憐楚的身體就像一個不倒翁一樣似乎可以控制住自己的重心 ,在樓橋外反反覆覆上上下下不斷的拉扯著虔誠和諾言的心臟!
最後她果然是故意的,等到喜小鵲好奇的飛到她旁邊時就伸出一隻手讓喜小鵲落到了自己手指上。身體也輕鬆又愜意的回到了安全位置。
虔誠和諾言則是又氣又無奈,這丫頭實在太能折騰了。
憐楚得意地衝著會議室窗戶揮了揮手,抱著喜小鵲慢悠悠地走回來。
等會議結束,虔誠黑著臉走出來,“你就是這麼乖乖等我們的?你就不能讓人省點心嗎?”
憐楚吐了吐舌頭,“我就是覺得好玩嘛,而且我也沒危險呀。”
“還有誰帶你過來的。”虔誠用手指輕輕頂著憐楚的額頭。
憐楚看了看寂秋,乖巧的示意虔誠把耳朵伸過來。隨後輕輕在虔誠耳邊說了兩個字,只一瞬間就把虔誠搞得面紅耳赤。
寂秋看著憐楚,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她說是你們的遠房親戚要找你們我就帶他過來了。這孩子還挺活潑。”
諾言無奈地搖搖頭,“活潑過頭了。”
隨後,眾人一起離開會議室。憐楚放飛了那隻喜小鵲,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嘴裡還哼著小曲。
虔誠和諾言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討論著怎麼“管教”憐楚。
留在原地的其他夥伴們七一嘴八一嘴的討論著這個姑娘
這小姑娘看起來文文靜靜的,但那滑板技術還真不是蓋的。”
“話說回來,她長的確實有點像虔誠同學呢。”程果也說道。
“表妹,我怎麼完全沒王博士說過這回事呢?”川昀卻是一臉疑惑。
“騙鬼呢,你家表妹和表哥一個姓啊?這兄妹兩個搞甚麼名堂。”
寂秋卻是一點也不信虔誠和諾言的說辭,這個叫孤門憐楚的女孩怎麼看都不一般。
那一雙藍色的眸子分明和東方家族人的遺傳特徵明明一模一樣,她到底是甚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