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卡向來關注寧榮榮,也是第一時間發覺了寧榮榮的不對。
但他這話一說出來,其他所有人的注意力便都集中在了寧榮榮的身上。
“榮榮?”
寧風致看向寧榮榮,這才發覺自己女兒臉上的表情有點不自然。
他有些擔憂地看著寧榮榮,“怎麼了榮榮?”
見大家都齊刷刷地看著自己,寧榮榮那想說但又說不出口的話直接卡在了喉嚨裡。
不行。
她不能實話實說。
要是實話實說了,他們肯定會覺得她不適合再在史萊克戰隊了。
寧榮榮猶豫再三,還是沒有把實話給說出來,只是擠出了一個笑容:“沒事,爸爸,可能我昨晚沒太睡好吧。”
“是嗎?”
寧風致輕輕抿唇,顯然是沒有完全相信寧榮榮的話。但是,他也沒多問甚麼。
可能是因為這裡的人太多了吧,榮榮有點不太好說話。
寧風致這麼想道。
等會兒私底下的時候,他再找寧榮榮一趟就行了。
“好了,我就不在你們這裡多待了,如果需要甚麼幫助,弗蘭德院長,玉小剛大師,你們可以直接和宗門裡的人說,他們會滿足你們需要的所有東西。”
寧風致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這讓弗蘭德和玉小剛都不由得對他尊敬起來。
“好的,寧宗主,多謝寧宗主了。”
寧風致能這麼幫他們,算是他們燒高香了。
等寧風致走後,玉小剛才針對皇鬥戰隊的資料來制定作戰計劃。
小舞和朱竹清的替補是七寶琉璃宗的兩名外門弟子,只是三十二級的魂尊。
這屬於極大的拉低了他們整個團隊的魂力等級。
不過,有兩個魂尊總比甚麼都沒有要強。
玉小剛在詢問了那兩名魂尊的武魂和魂技後,便開始了他的表演。
寧榮榮心不在焉地聽著。
奧斯卡注意著她。
一場關於戰術的研討會,很快就結束了,
結束後,寧榮榮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晚上,她都沒怎麼睡好覺。
第二天,寧風致叫她去大廳議事,她便過去了。
等到了那,寧榮榮便看見古榕和塵心都在。
“骨頭爺爺,劍爺爺。”
寧榮榮朝著他們行禮道。
古榕和塵心都很寵寧榮榮,他們才捨不得寧榮榮向他們行禮,兩人便一同山神過去,扶起了寧榮榮。
“榮榮,這裡沒有外人,怎麼還這麼客氣。”
“就是,都嚇壞我和老劍人了。”
塵心和古榕先後出聲。
寧榮榮今天的行為,的確是比較反常。
“榮榮。”
寧風致出聲,看向了寧榮榮。
從昨天開始,他就發現寧榮榮總是心不在焉的。
原以為她只是沒休息好,但現在看來,她是真的有甚麼事情瞞著他們沒說啊。
“爸爸。”
寧榮榮輕輕抿唇,卻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塵心和古榕見此,不由關心道:“榮榮,怎麼了?”
“發生甚麼事情了?”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誰啊,誰敢欺負我們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看我不把他給弄死!”
“榮榮,你說,誰欺負你了,爺爺們替你報仇!”
“就是!”
“是不是又是武魂殿那群人?他們這是欺人太甚!真當我們七寶琉璃宗是吃素的嗎!”
“榮榮,是不是他們!”
兩位爺爺的話先後在寧榮榮的耳邊響起。
寧榮榮上次倍光翎教訓,吊在歪脖子樹上一晚上的事他們都知道。
本來他們是想要去算賬的。
但對方是武魂殿。
寧風致考慮再三,還是讓寧榮榮忍耐了下來。
以現在七寶琉璃宗的實力,根本沒辦法和武魂殿碰。
而且,這也只是兩個孩子之間的恩怨糾紛,實在沒必要上升到宗門。
武魂殿既然欺人太甚,那他們就和武魂殿對抗到底就是了。
寧風致因著這點私心,也是在雪夜大帝面前把黑鍋全往武魂殿身上甩了。
不管雪夜大帝信不信,反正他就是那麼說。
武魂殿壞事做盡,也不差這一口黑鍋。
“劍叔,古叔,你們別衝動,榮榮這些天沒有出宗門,怎麼會有人欺負她?”
寧風致制止住了古榕和塵心。
他皺眉看向寧榮榮,問道:“榮榮,到底怎麼了,你說,說出來,爸爸才能幫你。”
塵心和古榕也都齊刷刷地看向寧榮榮。
他們比寧風致要著急多了。
他們只想寧榮榮趕緊說出來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寧榮榮和他們三個人一人對視一眼,最終還是低下了頭:“我的魂力......倒退了。”
寧榮榮現在能相信和依靠的人只有寧風致他們,她一個人扛不下去了,必須要告訴他們了。
或許,他們能想到辦法呢?
但寧榮榮這話剛說出來的時候,寧風致他們三個人都不由得一愣。
魂力倒退了?
魂力?
倒退?
塵心和古榕面面相覷。
饒是他們活了這麼多年,也沒聽說過誰的魂力可以倒退。
可寧榮榮沒有撒謊。
她知道寧風致他們可能會不相信。
於是。
她釋放魂力,腳底下升起了兩道魂環。
這更是讓寧風致三人呆住了。
一。
二。
只有兩個魂環了?
寧風致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揉了揉眼睛,可還是隻有兩個魂環。
還有兩個呢?
“骨叔,劍叔,這......”
寧風致看向古榕和塵心,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別說寧風致,古榕和塵心也很懵逼。
他們盯著寧榮榮腳底下的兩道魂環看了好些時候。
實在沒有看見之前出現的另外兩道魂環。
見鬼了。
這絕對是見鬼了。
大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榮榮,這是甚麼時候的事?”
寧風致嚴肅問道。
寧榮榮如實說:“從黑市回來以後,我就發現自己的魂力開始倒退,而且,越修煉越少,爸爸,我要是再這麼繼續修煉下去,我的魂力恐怕是連二十級都沒有了!”
“爸爸,我該怎麼去參加鬥魂比賽啊!我現在只是個二環大魂師了,爸爸!”
寧榮榮跑到寧風致的懷裡,眼淚一下沒忍住,掉了下來。
她真的好難過!
為甚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為甚麼!
寧風致抱著自己懷裡的女兒,臉色也是很難看:“這......”
他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而且,這片大陸上究竟有甚麼東西能讓人的魂力倒退?
還倒退得這麼快?
要知道,寧榮榮之前可是四環魂宗,魂宗啊!
現在竟然變成了二環大魂師?
“骨叔,劍叔。”
寧風致向古榕和塵心投去求助的眼神。
可是,他們兩個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這種事情,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又怎麼能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
“榮榮,你仔細想想,那天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有沒有甚麼很奇怪的事?”
寧風致只能讓寧榮榮去想當天發生過甚麼。
既然事情是從那天后才有的,那關鍵點,肯定就是在那天。
寧榮榮埋在寧風致的懷裡,想都沒想,就把靈皖的名字給說了出來:“是靈皖!”
“一定是她!”
“一定是她對我做了甚麼!”
“她就是個妖女!”
寧榮榮憤懣不滿道。
她已經沒辦法保持理智了。
連古榕和塵心都對這件事無能為力,那她真的就沒得救了啊!
難道她以後真的只能終身在大魂師了嗎?
不,她不要。
她是七寶琉璃宗近百年來最有天賦的魂師,怎麼能終身停在大魂師?
“靈皖?”
寧風致皺眉。
“榮榮,你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靈皖她對你做甚麼了?”
靈皖的大名,寧風致他們是沒少在弗蘭德他們嘴裡聽過。
整個史萊克學院,就沒有一個人對靈皖是有甚麼好評價的。
由此可見,這個女孩是有多麼不受歡迎,性格是有多差。
一個人不喜歡她,或許不是她的問題。
但一群人不喜歡她,那就一定是她的問題了。
“靈皖就是碰了我一下,我感覺有甚麼不對,可是又說不上來,我沒在意,可那天,她還叫人把我掛在了樹上,一定是她!”
“不是她也是她叫來的那個人!”
“他們好惡毒啊!”
“竟然對我下這種手!”
“爸爸,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啊!”
“......”
寧榮榮哭訴著。
寧風致很是心疼地看著她。
古榕和塵心也是心疼壞了。
他們還從來沒見過寧榮榮這麼傷心的時候。
靈皖,該死!
塵心和古榕在心裡暗暗想道。
尤其是古榕。
他的拳頭已經攥起。
如果有機會的話,他一定要去把靈皖給殺了!
對榮榮做出這樣的事,她憑甚麼安然無恙地活著?
就憑她身後有武魂殿嗎?
那未免也太囂張了!
武魂殿的人能保得了她一時,難道還能保得了她一世。
古榕已經動了殺心。
他就不信,武魂殿的人還能時時刻刻守在靈皖的身邊!
“骨叔!”
見古榕要動身去暗殺靈皖,寧風致立馬叫住了他。
“......”
和古榕相識這麼多年,寧風致對古榕是極致地瞭解。
別說古榕這麼明顯的表現了,即便他掩藏著心思,寧風致也能知道古榕接下來要去做甚麼。
“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沒有那麼簡單。”
寧風致說道。
七寶琉璃宗目前的處境並算不得很好。
他們才剛失去了太子這條線,要是沒有百分百的把握暗殺掉靈皖的話,只怕會給宗門帶來無盡的麻煩。
站在宗門的角度考慮,他只能叫住古榕。
他也不是不讓古榕去暗殺靈皖。
只是,他覺得這件事情不會有那麼簡單。
塵心也朝著古榕使了個眼色。
他示意古榕不要衝動。
一切都得從長計議。
古榕和塵心對視一眼,不用言語,就知道塵心是甚麼意思。
他停下腳步,又轉過身來,很是不悅:“他們都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難道我們還要忍氣吞聲嗎!”
寧風致道:“古叔,這不是忍氣吞聲,我們根本就沒有證據可以指明榮榮的魂力倒退和靈皖有關係,更何況,魂力倒退這種事情說出去誰會相信?說不定他們還要倒打一耙,到時候榮榮該怎麼辦?難道就要永遠揹負這種難聽的名聲嗎?”
“這個世界上的人,他們不會去追究你從前是甚麼樣,他們只在意你現在是甚麼樣,就算真的是魂力倒退,他們信了,那他們也不會覺得榮榮是受害者,只會覺得她很弱,很沒用。”
“否則,為甚麼魂力倒退的人只有她一個,而沒有別人?”
寧風致很清楚人言可畏。
他也知道寧榮榮一定是不想讓別人知道的,所以才只告訴了他們。
甚至把這件事告訴他們,寧榮榮都猶豫了很久。
這很明顯,她怕。
很怕。
但是,她確實也想讓古榕去殺了靈皖。
這些寧風致都能感覺得到。
“……”
“……”
“……”
塵心、古榕和寧榮榮聽了寧風致這番話後,都選擇了沉默,誰也沒開口。
塵心和古榕自然是要考慮寧榮榮的。
如果事情是堅決對寧榮榮不利的話,他們是不會去做的。
“榮榮,這些天你就裝病,不要起身,我會安排內門弟子去代替你的位置參加鬥魂比賽,記住,不管誰來問你發生了甚麼事,你都不能把你魂力倒退的事說出去。”
寧風致說道。
他拍了拍寧榮榮的後背,安撫著寧榮榮。
寧榮榮點頭,弱弱道:“我知道了,爸爸。”
她確實也沒有甚麼別的辦法了。
如今,躲著就是最好的選擇。
“古叔,最近就要麻煩你出去打聽一下魂力倒退這個情況,或許,能有別的收穫。”
“放心吧風致,包在我身上。”
“嗯。”
這件事情,只能他們親力親為。
*
葉府。
在杜老頭的治療下,阿依的狀態比起之前來說已經越來越好。
她身上獸化的地方基本上都已經褪去,就是嗓子還沒完全好。
靈皖看著情況已經大好的阿依,心中格外開心:“阿依姐姐,你已經很久沒有出過門了,今天我們出門去逛逛,怎麼樣?”
靈皖熱情邀請,阿依本來是不想出去的,但看著靈皖,她還是答應了。
阿依點頭,靈皖便示意葉泠泠跟著她們一起。
葉泠泠很樂意為靈皖服務。